青雉的瞳孔驟然收縮,原本散漫的神情徹底斂去,他周身的冰屑落得更急,連呼吸都帶上了幾分沉鬱:“艾爾迪亞王國……這事情,你是從哪得知的?”他並非不知曉天龍人的齷齪,只是向來秉持著“冷眼旁觀”的處世之道,可當葉龍將這層遮羞布徹底撕開,尤其是“原住民清除大賽”這般泯滅人性的字眼砸在耳邊,連他都忍不住心頭翻湧。
赤犬的臉色更是鐵青一片,岩漿拳的溫度陡然攀升,腳下的冰層以更快的速度消融,露出翻湧的海水:“胡言亂語!天龍人的決策豈容你隨意置疑!”可他心底卻掀起了驚濤駭浪——那所謂的“大賽”,他確曾在護衛任務中聽聞隻言片語,只是從未深究細節,更沒想過會是這般慘無人道的行徑。他信奉絕對的“正義”,可這份“正義”,竟要以縱容天龍人的暴行為代價,這讓他攥緊的拳頭微微發顫。
葉龍看著二人神色的變化,唇角的嘲諷更甚:“從哪得知?自然是五老星的密令,是世界政府藏在黑暗裡的齷齪。薩卡斯基,你口口聲聲喊著絕對正義,可當真要為了這所謂的正義,幫天龍人把艾爾迪亞的原住民趕盡殺絕?青雉,你慣於明哲保身,可眼睜睜看著無數無辜者淪為獵物,這就是你所謂的‘不插手’?”
薩卡斯基見青雉的神色愈發動搖,心頭一沉,當即暴喝著打斷葉龍的話,字字都帶著誅心的指責:“少在這裡混淆視聽!就算天龍人的決策有不妥,你擅自放出LEVEL6的重刑犯,這些人哪一個不是雙手沾滿鮮血的惡魔?他們所過之處,必會掀起腥風血雨,無數平民將因你遭殃——這就是你所謂的‘底線’?這就是你對抗不公的方式?”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岩漿的熱浪逼得周圍海兵連連後退,眼底的怒意幾乎要凝成實質:“你口口聲聲說不願做天龍人的幫兇,可你如今的行徑,與那些屠戮平民的海賊何異?為了一己之私,將無數人的性命置於險境,這就是你標榜的‘正義’?我看你不過是藉著冠冕堂皇的藉口,滿足自己掌控強者的私慾!”
葉龍聞言,只是緩緩抬眼,猩紅的瞳眸裡無半分慌亂,反而漾開一層冷冽的笑意:“薩卡斯基,你倒是會偷換概念。這些罪犯的確雙手沾血,可比起天龍人以‘大賽’為名,將整個艾爾迪亞王國的原住民當作獵物玩弄屠戮,他們的惡,又算得了甚麼?”
他抬手掃過身側的巴雷特三人,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直白:“我放他們出來,不是讓他們去屠戮平民,而是讓他們成為刺向天龍人的刀。比起讓他們爛在推進城,不如用他們的力量,去撕碎世界政府的虛偽面具——至少,他們的刀,不會砍向手無寸鐵的無辜者,而你口中的‘正義’,卻在為砍向無辜者的刀保駕護航。”
巴雷特聞言低笑出聲,藍色霸王色霸氣翻湧間,周身的空氣都在震顫:“老子的拳頭只會揮向強者,那些弱不禁風的平民,還入不了我的眼!”沃爾德則嗤笑一聲,摩挲著拳頭上的老繭:“比起陪天龍人玩獵殺遊戲,砍幾個世界政府的走狗,倒也算痛快。”紅伯爵依舊沉默,只是蒼老的眼底閃過一絲認同,當年他縱橫大海,雖桀驁,卻也從未將屠刀揮向毫無反抗之力的人。
薩卡斯基被葉龍的話堵得面色漲紅,岩漿的溫度再度飆升,腳下的冰層瞬間化作蒸騰的水汽,他怒喝著揮拳:“強詞奪理!無論你如何狡辯,放出重犯就是重罪!今日我定要將你和這些惡魔一同拿下,以告慰那些死在他們刀下的亡魂!”
薩卡斯基話音落盡,右臂猛地向前揮出,裹挾著毀天滅地熱浪的“大噴火”轟然爆發——赤紅的岩漿柱如火山噴發般撕裂冰層,所過之處海水瞬間被煮沸,騰起的蒸汽遮天蔽日,連空氣都被烤得扭曲變形,帶著焚盡一切的威勢直撲葉龍而來。
葉龍瞳孔微縮,身形一晃便迅速躲開了迎面轟來的岩漿柱,同時沉喝一聲:“躲開!”巴雷特率先側身暴退,雖避開了岩漿柱的核心,卻仍被些許岩漿餘波掃中,手臂面板瞬間灼得泛紅,他卻毫不在意,反而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戰意;沃爾德身形一晃,藉著莫莫果實的能力將自身速度放大數倍,險之又險地避開岩漿柱的核心衝擊,落地時腳下冰層咔嚓碎裂,濺起漫天冰碴;紅伯爵枯瘦的身形如鬼魅般飄開,蒼老的身軀裡爆發出與年齡不符的敏捷,只是掠過的熱浪依舊燎得他白髮微卷,卻依舊穩穩落在葉龍身側。
青雉在岩漿炸開的瞬間猛然回神,他看著四散飛濺的岩漿與冰面交融成的黑紅色岩石,心底的遲疑被壓下——LEVEL6的罪犯絕不能就此放走,這些人的破壞力足以顛覆整片海域,哪怕天龍人的行徑真如葉龍所言般令人不齒,也絕不能以縱容惡魔為代價。他暗下決心,等解決完眼前這樁事,定要立刻返回馬林梵多,找戰國問個清楚:那艾爾迪亞王國的“原住民清除大賽”到底是真是假,世界政府又在這件事裡藏了多少不為人知的貓膩。
念頭落定,青雉周身冰藍色的寒氣驟然暴漲,抬手對著奔湧的岩漿揮出一掌,“冰河時代”的寒氣鋪天蓋地壓下,滾燙的岩漿瞬間被凍結成黑紅色的岩石,蒸騰的蒸汽遇冷化作冰晶簌簌落下。他沉聲道:“薩卡斯基,我來幫你!這些重犯,絕不能離開推進城半步!”話音未落,他腳下的冰層驟然延伸,數道冰稜如長矛般朝著葉龍與巴雷特等人疾射而去,冰屑飛濺間,整片冰封海面都被他的寒氣籠罩,連空氣都透著刺骨的冷。
葉龍看著疾射而來的冰稜,清楚今日不分出勝負,絕無脫身的可能。他周身金色霸王色霸氣陡然升至極致,與深紫色須佐能乎的威壓交織,震得周圍冰晶寸寸碎裂,冷冽的聲音裡翻湧著濃烈戰意,卻又帶著不容置喙的叮囑:“既然你們非要攔路,那就戰個痛快!記住,只分勝負,不要傷他們的性命!”
巴雷特早已按捺不住,狂笑聲震徹冰封海面,他攥緊拳頭,頂級的藍色霸王色霸氣如怒濤席捲,連腳下的冰層都被震出蛛網般的裂痕,徑直朝著赤犬衝去:“薩卡斯基!老子先陪你玩玩!數十年沒活動筋骨,正好用你的岩漿熱熱手!”話音未落,覆蓋著無堅不摧的武裝色霸氣的拳頭轟然砸向赤犬,純粹的蠻力撞碎冰層,拳風與赤犬翻湧的岩漿猛烈相撞,炸出漫天火星與灼人的氣浪。
沃爾德看著射來的冰稜,眼底暴戾翻湧,手臂瞬間覆蓋上漆黑如墨的武裝色霸氣,猛地對著冰稜橫掃而出——只聽“咔嚓”一聲爆響,數道冰稜瞬間被震得粉碎,冰屑四濺間他嗤笑出聲:“區區冰碴子也想攔我?今日就讓你嚐嚐,硬碰硬的滋味!”碎裂的冰屑尚未落地,他便藉著莫莫果實放大自身速度,身形如鬼魅般直撲青雉,拳頭上武裝色霸氣凝得更厚,帶著破風銳響逼向青雉,逼得他不得不凝寒氣抵擋。
紅伯爵枯瘦的身軀緩緩挺直,蒼老眼底銳光畢露,老牌強者的強橫氣息如潮水鋪開,雖未恢復巔峰,卻也帶著懾人的威勢:“老朽的獠牙,也該磨一磨了。”他身形一閃避開海軍中將合圍,指尖凝起凌厲氣勁,直逼包抄的海兵,動作雖緩,卻招招致命。
紅伯爵枯瘦的身軀緩緩挺直,蒼老眼底銳光畢露,老牌強者的強橫氣息如潮水鋪開,雖未恢復巔峰,卻也帶著懾人的威勢:“老朽的獠牙,也該磨一磨了。”他身形一閃避開海軍中將合圍,指尖凝起的凌厲氣勁堪堪擦過海兵的要害,只震得他們手腕發麻、武器脫手——記著葉龍的叮囑,他不欲傷及海兵性命,動作雖緩,卻招招只制不殺,眨眼間便將包抄的海兵逼退數丈。
見到巴雷特、沃爾德與紅伯爵各自找上對手,葉龍猩紅的瞳眸緩緩轉向身側臉色蒼白的麥哲倫。麥哲倫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指尖的紫黑毒素都微微顫了顫——他這輩子從未如此忌憚一個對手,尤其是想到不久前被葉龍逼得力竭落敗的經歷,心底更是翻湧著難以抑制的恐懼。他下意識催動毒毒果實能力,濃郁的紫黑毒霧如潮水般朝著葉龍翻湧而去,可那些無孔不入的毒霧剛觸碰到葉龍周身的深紫色須佐能乎,便如撞上銅牆鐵壁般被徹底隔絕,連一絲一毫都無法滲透。
這是麥哲倫遇到過的最難纏的對手,沒有之一。此前交手時,他的毒霧無論如何翻湧都根本近不了葉龍的身,凝出的毒龍剛撲出便被須佐能乎的長刀劈散,即便毒之巨兵已然成型,也根本觸不到葉龍分毫,自己更是被那股碾壓性的力量逼得力竭落敗;如今再面對這層堅不可摧的須佐屏障,他連最核心的毒技都無從施展,只覺得渾身的毒力都像是被死死壓制,渾身透著一股無力感,徹底拿葉龍沒有半分辦法。
麥哲倫深吸一口氣,將胸腔裡翻湧的毒力盡數催動,紫黑色的毒霧驟然暴漲,如墨汁般在冰封海面鋪展開來,一尊高達數十米的毒之巨兵從毒霧中緩緩成型——巨兵通體由濃稠的毒液凝就,周身滴落的毒汁砸在冰層上,瞬間便腐蝕出密密麻麻的坑洞,刺鼻的腥氣嗆得周圍海軍連連後退,哪怕隔著數丈距離,都能感受到面板被毒素灼燒的刺痛感,海兵們捂著鼻子退到數十丈外,連大氣都不敢喘。
葉龍看著那尊成型的毒之巨兵,緩緩搖了搖頭,深紫色須佐能乎徑直抬拳,拳頭覆蓋上粉潤通透的流櫻霸氣,拳鋒的威勢翻湧震盪,顯然沒打算有半分拖沓,冷冽的聲音穿透翻湧的毒霧,直抵麥哲倫耳中:“麥哲倫,你的毒對我沒用。上一次我留手,只讓你力竭落敗,這一次,我不會再手下留情,速戰速決!”話音未落,須佐能乎攜著裹挾流櫻霸氣的拳風向前踏出一步,竟硬生生將鋪天蓋地的毒霧逼退數尺,露出一片乾淨的冰面。
麥哲倫眼底的懼意被極致的狠戾取代,神色愈發凝重,他猛地抬手對準葉龍,沉喝一聲:“地獄審判!”那尊數十米高的毒之巨兵應聲而動,粗壯的毒臂裹挾著濃稠到近乎凝固的紫黑毒液橫掃而出,毒液所過之處,空氣都被腐蝕出滋滋異響,堅如鋼鐵的冰層瞬間被蝕穿成蛛網般的空洞——這招禁忌之技裹挾著無孔不入的劇毒,但凡沾染上分毫,毒液便會迅速蔓延全身,唯有死路一條。
葉龍見狀,猩紅瞳眸裡無半分懼色,反而戰意熾烈,他低喝一聲:“須佐衝擊!”深紫色須佐能乎的拳頭猛然蓄力,粉潤的流櫻霸氣翻湧如浪,裹挾著瞳力與霸烈的拳風轟然砸出,拳鋒所至,空間都似微微震顫。這記“須佐衝擊”不閃不避,徑直撞上毒之巨兵的地獄審判,震耳欲聾的轟鳴瞬間炸開,流櫻霸氣的銳勁撕碎翻湧的毒霧,拳力竟直接將凝實的毒液巨臂轟得粉碎,紫黑毒液四下飛濺,雖未能穿透須佐能乎的核心,卻濺落在外層鎧甲上,瞬間腐蝕出斑斑點點的坑窪,森白的裂痕順著腐蝕處蔓延開數寸。
麥哲倫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順著毒之巨兵反噬而來,整個人如遭重錘,喉頭腥甜翻湧,一口黑血猛地噴濺而出,踉蹌著後退數步後重重摔倒在冰層上,毒之巨兵也隨之一同潰散,漫天毒霧失去控制地翻湧。他渾身脫力,徹底被這一招擊潰,只能眼睜睜看著葉龍的須佐能乎帶著懾人的威勢逼近,連抬手催動毒力的力氣都已耗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