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喬亞,最高權力中心。
大理石地面光潔如鏡,倒映著五尊端坐於高背椅上的身影,空氣中瀰漫著死寂般的壓抑。長桌中央,攤放著一份剛由世界經濟新聞社加急送達的特刊,頭版標題用刺目的黑體字印著——《CP9驚天腐敗!斯潘達因包庇海賊,東海三年慘案曝光!》,旁邊附著卡普怒懟世界政府的照片、老鼠的貪腐賬本截圖,還有村民們悲憤控訴的特寫。
“一群廢物!”
一聲冰冷的呵斥打破沉寂,科學防衛武神傑伊戈路西亞·薩坦聖猛地拍向桌面,白色捲髮下的臉龐因憤怒而扭曲,左臉那道神之谷事件留下的疤痕愈發猙獰,骨節分明的手指死死攥著報紙,指節泛白,“斯潘達因那個蠢貨,居然在東海搞出這麼大的紕漏!勾結海賊、貪贓枉法,還敢招惹卡普的徒弟,他是嫌自己活太久了?!”
“冷靜點,薩坦聖。”農務武神謝潑德·十·庇特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端坐椅中,周身彷彿縈繞著若有若無的黑色焰雲,“現在不是追究誰的責任的時候,重點是如何平息這場風波。世界經濟新聞社的報紙已經傳遍四海,平民的憤怒、海賊的嘲諷、甚至海軍內部的質疑,都在發酵。”
他頓了頓,指尖在報紙上劃過“卡普”的名字,眼神沉了下去:“最麻煩的是卡普。那個老東西本就對我們心存不滿,這次藉著這起事件公然叫板,若是處理不當,恐怕會引發海軍內部的動盪。他的威望,可不是那些新生代將領能比的。”
“動盪?”財務武神伊贊巴隆·V·納斯壽郎聖冷笑一聲,手中佩刀的刀柄被他攥得微微發燙,聲音裡帶著一絲殺意,“一箇中將而已,真以為我們不敢動他?斯潘達因是CP9的司令官,代表的是世界政府的顏面,他的醜聞曝光,本質上是對我們權威的挑釁!”這位身著白色道袍、腳踩木屐的高個子老者,周身已然散發出淡淡的寒氣,彷彿隨時會化身骷髏馬形態揮出冰凍斬擊。
“動卡普?”薩坦聖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嘲諷,“你忘了神之谷一戰?忘了他在海軍和民間的聲望?殺了他,只會讓矛盾徹底激化,到時候不僅海軍可能譁變,連那些中立的勢力都會對我們產生質疑。我們需要的是穩定,不是內亂。”
“那你的意思是?”納斯壽郎聖眉頭微皺,佩刀上的寒氣愈發濃郁。
“捨棄斯潘達因。”法務武神託普曼·沃丘利聖語氣斬釘截鐵,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周身隱隱有霸王色霸氣的波動,“他是這起事件的始作俑者,只有將他推出去頂罪,才能平息民憤,也能給海軍一個交代。對外宣稱是斯潘達因個人貪腐,與世界政府無關,同時下令司法島對其進行公開審判,判處重刑,以儆效尤。”
他看向身旁一直沉默的環境武神瑪卡斯·瑪茲聖,補充道:“至於卡普,暫時先忍一忍。給他一個臺階下,認可他‘清理腐敗’的行為,甚至可以讓海軍高層對葉龍進行‘口頭表揚’,彰顯我們‘公正無私’的態度。等風波過後,再慢慢處理這對師徒。”
瑪卡斯·瑪茲聖緩緩點頭,聲音沙啞而低沉,彷彿帶著金屬摩擦的質感:“同意。斯潘達因的存在,已經成為了隱患。他私自僱傭CP0暗殺海軍少將,本身就是越權行為,死不足惜。另外,東海的腐敗問題也要徹底清理,那個老鼠大校和涉案的海軍士兵,全部移交推進城,永不得釋放。”這位能化身以津真天形態的老者,眼神銳利如鷹,彷彿早已看穿了事件背後的所有關聯。
“還有世界經濟新聞社。”沃丘利聖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摩爾岡斯那個臭鳥,這次倒是越來越大膽了。雖然他的新聞幫我們找到了捨棄斯潘達因的理由,但也不能讓他太得意。派人警告他,以後涉及世界政府高層的新聞,必須先經過我們稽核,否則,世界上就再也沒有世界經濟新聞社了。”
“就這麼辦。”薩坦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立刻下令:第一,撤銷斯潘達因CP9司令官職務,交由司法島審判;第二,責令海軍本部徹查東海海軍分部腐敗問題,嚴懲涉案人員;第三,由CP0回收斯潘達因僱傭殺手的相關證據,銷燬所有與世界政府有關的痕跡;第四,派人警告摩爾岡斯。”
他的目光掃過其他四位五老星,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記住,我們的目標是維護世界政府的統治,任何威脅到統治的人或事,都必須被清除。斯潘達因只是一顆棋子,當他失去利用價值,甚至成為累贅時,就該被拋棄。”
五老星們紛紛點頭,沒有異議。他們坐在權力的頂端,早已習慣了用冷酷的手段解決問題,人命和顏面在他們眼中,都只是維護統治的工具。
很快,一道道指令從最高權利中心發出,傳遍四海:斯潘達因被革職查辦,司法島將公開審判;東海海軍分部進行大清洗,涉案人員盡數被捕;世界經濟新聞社收到神秘警告,摩爾岡斯雖心有不甘,卻也不得不收斂鋒芒。
遠在世界政府總部的斯潘達因,還在焦急地等待CP0殺手成功的訊息,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五老星列為了棄子。當CP0的人破門而入,將冰冷的手銬戴在他手上時,他才恍然大悟,臉上的陰狠瞬間被絕望取代。
“不!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為世界政府做了這麼多事!”斯潘達因瘋狂掙扎,嘶吼著,“是葉龍!是卡普!是他們陷害我!”
回應他的,只有CP0殺手冰冷的眼神和毫不留情的拳打腳踢。
海軍本部,元帥辦公室。
戰國將手中的世界經濟新聞社加急快報狠狠拍在辦公桌上,報紙頭版“CP9驚天腐敗!斯潘達因包庇海賊,東海三年慘案曝光!”的標題刺目驚心,配著斯潘達因的肖像、老鼠與阿龍的狼狽照片,還有卡普當眾叫板世界政府的文章,字字誅心。
“胡鬧!簡直是胡鬧!”戰國氣得山羊鬍都在顫抖,手指重重敲擊著桌面,“斯潘達因這個蠢貨!竟敢在東海搞出這麼大的爛攤子!還有卡普,他就不能收斂一點?公然叫板世界政府,這是想把海軍架在火上烤嗎?!”
辦公桌後的座椅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戰國雙手撐著桌面,額角青筋突突直跳。作為海軍元帥,他最忌憚的就是這種牽扯到世界政府高層與海軍核心人物的風波——斯潘達因的貪腐是實錘,卡普的叫板是公開,葉龍的作為是導火索,三者交織在一起,幾乎要把海軍的聲譽撕得粉碎。
“元帥,五老星的加密電話蟲。”副官推門而入,神色凝重地遞上一隻金色電話蟲,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剛從瑪麗喬亞打來的。”
戰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按下通話鍵。電話蟲瞬間模仿出託普曼·沃丘利聖冰冷的語調:“戰國,東海的事情,五老星已經達成決議。斯潘達因革職查辦,移交司法島公開審判;東海海軍分部全面清洗,涉案人員全部投入推進城;卡普……暫不追究,但需讓他收斂言行。至於葉龍,表面給予‘肅清腐敗有功’的口頭表揚,但其所屬的龍淵小隊即刻解散,收回部隊指揮權,保留少將軍銜,駐留東海協助後續腐敗清理工作。”
“解散龍淵小隊?”戰國眉頭緊鎖,瞬間明白了五老星的用意——龍淵小隊是葉龍一手組建的精銳部隊,戰力強悍且絕對忠於葉龍,五老星不敢直接動葉龍,便用解散小隊的方式削弱他的實力,既不引發民憤,又能暗中打壓,可謂陰狠。
“這是五老星的決定。”沃丘利聖打斷他的思索,語氣不容置喙,“葉龍過於桀驁,且背後有卡普撐腰,勢力漸長恐生禍端。解散小隊是敲打,也是警告,讓他明白誰才是真正的掌權者。卡普那邊,你去溝通,告訴他適可而止,世界政府可以容忍他的‘任性’,但不能容忍他培養出第二個‘叛逆’。”
通話結束通話,戰國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山羊鬍抖得更厲害了。他當然清楚五老星的算盤:公開審判斯潘達因是平息民憤,解散龍淵小隊是釜底抽薪,警告卡普是敲打震懾,步步都是為了維護世界政府的統治,而海軍,不過是他們用來平衡局勢的工具。
“卡普這個混蛋……”戰國咬牙低語,卻又無可奈何。他與卡普相識數十年,深知這位老友的脾性——看似隨性,實則比誰都執著於“正義”,一旦認定的事,就算是五老星也拉不回來。
他抬手撥通卡普的電話蟲,剛接通就聽到那頭傳來清脆的仙貝咀嚼聲,氣不打一處來:“卡普!你給我收斂點!五老星已經下令,斯潘達因會被審判,可葉龍的龍淵小隊被解散了!這就是他們的報復!”
“解散小隊?”卡普的咀嚼聲瞬間停下,語氣驟然冷冽,“這群老傢伙,不敢明著動葉龍,就玩這種陰招?戰國,你告訴五老星,葉龍的小隊是憑真本事打出來的,想解散就解散?他們問過老夫的拳頭了嗎?”
“你還想怎麼樣?”戰國怒吼,“公然對抗世界政府?你知不知道後果?現在保留葉龍的軍銜,讓他駐留東海,已經是五老星的‘讓步’了!”
“讓步?”卡普嗤笑一聲,聲音裡滿是嘲諷,“不過是怕激起民憤罷了。戰國,你幫我帶句話給五老星:想動葉龍的人可以,想動他的兵,老夫不答應!還有斯潘達因的審判,我會親自去司法島旁聽,誰敢動手腳,老夫不介意拆了司法塔。”
“你!”戰國被噎得說不出話,最終只能重重嘆氣,“你真是個惹禍精!海軍的顏面都被你丟盡了!”
“顏面?”卡普的語氣沉了下來,“比起平民的性命、士兵的忠誠,海軍的顏面算甚麼?戰國,你要是還念著當年的情分,就幫我盯著點葉龍。五老星的手段,你我都清楚,別讓他們暗中給葉龍使絆子。”
通話結束通話,戰國癱坐在座椅上,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他看著桌上的報紙,眼神複雜——葉龍的崛起像一把雙刃劍,既能成為海軍的利刃,也可能刺穿海軍與世界政府之間脆弱的平衡。而卡普的強硬,五老星的忌憚,更是讓這場風波雪上加霜。
“副官。”戰國沉聲開口,“擬一份指令,授予葉龍‘東海肅清腐敗有功’的表彰,同時下令解散龍淵小隊,收回其部隊指揮權,命葉龍駐留東海,協助完成後續腐敗清理及受害者安撫工作。”
他頓了頓,補充道:“再給司法島發一份密電,要求審判斯潘達因全程公開,不得有任何隱瞞。告訴他們,卡普會親自旁聽,讓他們好自為之。”
副官領命退下,元帥辦公室再次陷入沉寂。戰國望著窗外的大海,心中隱隱不安——這場由東海腐敗引發的風波,看似以斯潘達因被棄、葉龍小隊被解散告終,實則只是開始。五老星的打壓、卡普的反抗、葉龍的桀驁,還有海軍內部的派系紛爭,遲早會交織在一起,掀起一場更大的風暴。
而他這個海軍元帥,註定要在這場風暴中,艱難地維繫著海軍最後的體面與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