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蟲裡的斯潘達因沉默片刻,語氣裡終於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葉龍少將,老夫勸你三思。世界政府的權威不容挑釁,CP9的力量也絕非你能想象——若是執意要處置他們,日後你在大海上,恐怕會遇到不少‘麻煩’。”
“麻煩?”葉龍嗤笑一聲,指尖微微用力,電話蟲的外殼發出“咯吱”的脆響,“我這輩子遇到的麻煩,比你見過的海賊都多。倒是你,該擔心擔心你能不能承受我的怒火。”
話音未落,他周身的霸王色霸氣驟然爆發,雖未刻意針對電話蟲,卻讓遠在世界政府總部的斯潘達因都感受到了那股碾壓級的威壓,電話蟲裡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像是被氣場震得失控。
話音未落,他周身的霸王色霸氣驟然爆發,無形的威壓如同實質般衝擊著手中的電話蟲——那隻模仿著斯潘達因神態的黑色電話蟲,眼睛瞬間失去光澤,胖乎乎的身體猛地一顫,隨即癱軟下去,徹底暈厥過去,通話中斷的“滋滋”聲戛然而止,只剩下死寂。
葉龍瞥了眼手中失去反應的電話蟲,隨手扔在地上,發出“啪嗒”一聲輕響。
遠在世界政府總部的斯潘達因,握著耳邊突然沒了聲響的電話蟲,愣了足足兩秒才反應過來——那隻特製的CP9專用電話蟲,居然被霸王色霸氣直接震暈了?!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斯潘達因瞬間化身為“梁非凡桌面清理大師”,怒火衝頂間,先是猛地將電話蟲狠狠砸在純金辦公桌上,昂貴的特製電話蟲瞬間四分五裂。緊接著他雙手猛地一掃,桌上的機密檔案、印章連同咖啡杯盡數被掃落在地,嘩啦啦一片狼藉,桌面瞬間“清理”得乾乾淨淨。
他本就佈滿皺紋的臉因暴怒扭曲變形,頭頂灰白的頭髮凌亂炸開,黑色的長尖山羊鬍翹得筆直,下巴上的牙刷小鬍子更是抖得不停,嘴唇哆嗦著幾乎說不出話,臉色鐵青如淬了毒的鐵塊。胸腔裡的怒火熊熊燃燒,一半是被葉龍當眾頂撞的羞辱,更一半是肉痛——老鼠那傢伙每年上繳的5千萬貝利,可是他穩穩當當的“財神”,這是要斷了他的財路,比割他的肉還疼!
“葉龍!你這個狂妄的小子!”斯潘達因攥緊拳頭,指節泛白,眼底滿是怨毒與肉痛,“5千萬貝利!每年5千萬!就這麼沒了!”
他在辦公室裡焦躁地踱步,腦海裡全是每年入賬的鉅額貝利——那些錢足夠他買通上層、擴充私產,甚至養活一支秘密小隊,如今卻要因為葉龍的插手付諸東流!老鼠要是栽了,這筆穩定的財源也就斷了,這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斯潘達因猛地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陰狠,“老夫不管你背景多硬、實力多強,敢斷我的財路,就必須付出代價!”
斯潘達因猛地衝到書架前,指尖顫抖著按下隱藏機關,取出一隻通體漆黑、刻有齒輪紋路的加密電話蟲——這是他常年用來聯絡CP0司令官的專屬通訊工具,而這位手握世界政府最高暗殺力量的掌權者,正是他暗中收買多年的物件之一,每年都能從他這裡拿到鉅額“孝敬”。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肉痛與怒火,對著電話蟲沉聲道:“是我,斯潘達因。有急事找你。”
電話蟲很快傳出一道帶著幾分熟稔淡漠的嗓音,不復對旁人的冰冷機械:“怎麼了?又有甚麼麻煩要CP0幫你擦屁股?”
“是葉龍!海軍少將葉龍!”斯潘達因的聲音瞬間拔高,帶著壓抑的暴怒,“那小子狂妄得沒邊,公然挑釁世界政府權威,還斷了我的財路!我要他死在東海,永絕後患!”
“葉龍?擊敗卡塔庫慄的那個海軍新生代?”CP0司令官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多了一絲審視,“他的實力不簡單,背景很強,暗殺他的風險不小。”
“我知道!”斯潘達因咬了咬牙,仗著多年收買的情分,狠下心開出價碼,“我出3億貝利!看在我常年供奉的份上,幫我除了他!”
電話蟲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一聲帶著玩味的嗤笑:“3億?斯潘達因,你這是把我當甚麼了?你每年給我的‘孝敬’才多少?葉龍這種能硬撼四皇麾下將星的角色,低於10億貝利,免談。”
“10億?!”斯潘達因如同被重錘擊中,瞬間瞪大了眼睛,花白的頭髮都豎了起來,嘴唇哆嗦著,心疼得渾身發抖,“你怎麼不去搶?10億貝利!就算有多年情分,你也不能這麼獅子大開口!”
“情分歸情分,生意歸生意。”CP0司令官的語氣沒有絲毫鬆動,“10億貝利,已經是看在你多年‘孝敬’的底線價,你知道嗎?他可是海軍少將,英雄卡普的弟子,實力超強的,再少,就算你把之前的供奉都退回來,我也不會接。”
斯潘達因攥緊電話蟲,指節泛白,指甲幾乎要嵌進外殼。他腦海裡飛速盤算:每年給CP0司令官的“孝敬”就有2000萬,加上老鼠那5000萬的財路,10億貝利相當於十幾年的收入!可要是不除掉葉龍,不僅財路徹底斷絕,日後這小子勢力壯大,自己遲早要被報復,之前的所有投入也都打了水漂!
“好!我答應!”他猛地閉眼,咬牙吐出三個字,聲音帶著極致的肉痛,“10億貝利!我會在三天內將5億定金轉入你指定的秘密賬戶!但你必須保證,讓他死得悄無聲息,不能牽連到我!”
“放心,CP0的暗殺從不會留下痕跡。”CP0司令官的語氣終於緩和了些許,“殺手會在24小時內抵達東海,目標葉龍。任務完成後,記得支付尾款。”
通話結束通話,斯潘達因無力地癱坐在辦公椅上,胸口劇烈起伏,臉上的皺紋因肉痛擰成一團,黑色的長尖山羊鬍抖得不停。10億貝利,幾乎掏空了他大半的私產,可一想到葉龍斷他財路的狠勁,又硬生生壓下了心疼——只要除掉葉龍,再把老鼠撈出來,用不了幾年,就能把這10億貝利連本帶利賺回來!
“葉龍……你給老夫等著!”他眼中閃過陰狠的光芒,“10億貝利買你一條命,這筆賬,老夫遲早要討回來!”
緩過神後,他突然想起甚麼,猛地站起身,又抓起一隻普通電話蟲——老鼠不能死!那可是每年5000萬貝利的“財神”,只要老鼠活著,用不了20年就能賺回10億貝利!
“必須想辦法把老鼠撈出來!”斯潘達因眼神閃爍,飛快盤算著,“葉龍的目標是阿龍,對老鼠未必會下死手……正好,用海軍分部的名義去搶人,既名正言順,又不會暴露我和CP0的交易!”
他一邊踱步,一邊撥通東海海軍分部的電話,語氣瞬間變得威嚴:“立刻帶精銳部隊前往阿龍公園!葉龍少將處置海賊時涉嫌濫用私刑,將老鼠大校帶回分部保護調查!誰敢阻攔,以違抗軍令論處!”
掛了電話,斯潘達因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容——只要能把老鼠救出來,哪怕暫時損失10億,日後也能透過他和CP0的關係源源不斷地撈回來。至於葉龍,等CP0的殺手動手,這顆眼中釘就會徹底消失。
葉龍瞥了眼地上癱軟的老鼠和阿龍,霸王色霸氣悄然散去,嘴角勾起一抹桀驁的冷笑。
“斯潘達因倒是膽肥,一個小小的CP9司令官,也敢威脅我,你已有取死之道?”
他心中暗自思忖:反正遲早要和世界政府正面抗衡,這些勾結海賊、欺壓百姓的敗類,早清理早省心。斯潘達因既然敢明目張膽護著老鼠,背後的貪腐勾當定然不少,正好讓世界經濟新聞社的摩根斯曝光,讓這夥人的醜事傳遍四海。
不過這種牽扯到CP9和世界政府高層的大事,終究得跟師傅稟報一聲。葉龍從懷裡取出了電話蟲,指尖按下通話鍵,語氣帶著幾分難得的鄭重。
電話蟲很快接通,傳來卡普爽朗的咀嚼聲:“臭小子,在瞎折騰甚麼?是不是又揍了哪個不長眼的海賊?”
“師傅,是惡龍海賊團。”葉龍的聲音沉了下來,冷冽中帶著壓抑的怒火,“這群魚人從偉大航路回來後,在東海橫行霸道,搶佔了二十多個村莊,逼著村民每月交人頭稅——大人10萬貝利,小孩5萬貝利,拿不出來就直接下殺手。他們抱著極端種族主義,把人類當螻蟻,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可可西亞村被他們禍害了整整三年,多少村民家破人亡,連退休將校貝爾梅爾都被他們殘忍殺害。”
他頓了頓,補充道:“更可恨的是,東海海軍老鼠大校不僅不阻止,反而收受賄賂幫他們打掩護,背後的保護傘就是CP9的斯潘達因。我拆穿他們的勾當後,斯潘達因不僅不收斂,還敢威脅我。我打算讓世界經濟新聞社曝光他們的貪腐與惡行,跟您稟報一聲。”
“甚麼?!”電話那頭的咀嚼聲瞬間戛然而止,緊接著傳來“嘭”的一聲巨響,像是厚重的實木辦公桌被硬生生掀翻的聲音。卡普的語氣驟然爆發出震天怒火,連電話蟲都在劇烈顫抖,幾乎要承受不住那股暴怒的氣場:“這群雜碎!居然在老夫的故鄉東海乾出這種豬狗不如的事?!搶佔村莊、強徵人頭稅、殘殺平民,還敢搞種族歧視?!貝爾梅爾那丫頭,老夫還見過幾面,性子烈得很,居然被他們害了?!”
葉龍能想象出卡普在電話那頭暴跳如雷的模樣——東海是他的根,他畢生都護著這片海域的安寧,如今聽到故鄉被惡龍海賊團禍害得這麼慘,連相識的村民都慘遭毒手,還有海軍蛀蟲沆瀣一氣,怒火自然滔天。
“還有斯潘達因那個老東西!”卡普的聲音帶著咬牙切齒的狠厲,“包庇海賊、縱容腐敗,還敢威脅我的徒弟?老夫現在就在風車村,這就過去扒了他們的皮!”
“師傅,不用這麼急……”
“急?怎麼能不急!”卡普直接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二十多個村莊!三年禍害!多少平民死在他們手裡?老夫要是去晚了,都對不起東海的鄉親!你在可可西亞村等著,老夫一刻鐘之內必到!”
說完就掛了電話。
葉龍轉頭看向身旁眼眶泛紅的娜美,語氣緩和了幾分:“去把可可西亞村的村民都叫來,還有那些被阿龍禍害過的鄰村鄉親——這些禍害,該讓他們親手討回公道。”
“真的?”娜美眼中瞬間燃起光亮,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三年來的屈辱、貝爾梅爾的慘死,無數畫面在腦海中翻湧,她幾乎是立刻轉身,化作一道橘色身影朝著村莊狂奔,沿途放聲呼喊:“大家快到阿龍公園來!葉龍少將幫我們抓住阿龍和老鼠了!”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阿龍公園外就擠滿了黑壓壓的人群。有拄著柺杖的老人,有抱著孩子的婦人,還有被阿龍打斷手腳、纏著繃帶的青年——他們都是三年來的受害者,臉上滿是悲憤與隱忍。當看到地上被霸王色震得渾身癱軟的阿龍和老鼠時,人群瞬間爆發出壓抑已久的哭喊與怒罵。
“就是他們!搶走了我的漁船,殺了我的丈夫!”
“老鼠那個蛀蟲,收了阿龍的錢,眼睜睜看著我兒子被活活打死!”
“阿龍!你還我女兒的命!”
葉龍抬手壓了壓,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他踢了踢地上的兩人,冷聲道:“人交給你們處置,斷手斷腳都行,但記住——留一口氣。後續海軍會來收尾,他們的罪行,得讓全東海都知道。”
話音剛落,村民們再也按捺不住怒火。有人找來繩索將兩人死死捆綁,有人撿起地上的木棍抽打,有人對著老鼠唾罵著討要被搜刮的貝利,還有人砸爛了阿龍引以為傲的魚人牙齒武器。阿龍想掙扎,卻被村民們用鐵鏈鎖住魚鰭;老鼠想求饒,換來的卻是更猛烈的斥責——三年的血海深仇,此刻終於有了宣洩的出口,現場一片混亂卻透著大快人心的痛快。
葉龍站在一旁靜靜看著,沒有阻止。他知道,這些傷痛不是簡單的死亡就能抹平,唯有讓作惡者嚐盡苦楚,才能稍稍慰藉受害者的心。
就在這時,遠處的天際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破空聲,如同驚雷滾過。眾人下意識抬頭望去,只見一道黑色流星正以恐怖的速度朝著阿龍公園疾馳而來,沿途的空氣被撕裂,發出“滋滋”的銳響,地面甚至都在微微震顫。
“那是甚麼?!”有村民驚撥出聲。
葉龍眼神一凝,他感受到了熟悉的霸氣——是卡普!
下一秒,那道“流星”驟然減速,穩穩停在阿龍公園的空地上。煙塵散去,只見一枚通體漆黑、包裹著武裝色霸氣的炮彈靜靜躺在地面,而炮彈之上,正站著一位身披正義披風、肌肉虯結的老者。
正是卡普!
他效仿桃白白的御柱飛行,直接從風車村的軍艦上抓起一枚特製炮彈,以撼天動地的腕力投擲出去,再借著炮彈的慣性踏身其上,用武裝色霸氣穩住身形,硬生生以遠超音速的速度橫跨海面趕來。此刻他雙腳穩穩踩在炮彈上,披風在氣流中獵獵作響,臉上滿是雷霆怒火,眼神銳利如刀,掃過地上哀嚎的阿龍和老鼠,又看向周圍悲憤的村民,周身的氣壓低得讓人窒息。
“老夫來晚了!”卡普的聲音如同洪鐘,震得人耳膜發顫。他縱身從炮彈上躍下,那枚被武裝色包裹的炮彈瞬間嵌入地面,砸出一個半米深的坑。他幾步走到老鼠面前,抬腳就踹在對方胸口,老鼠頓時像破麻袋一樣飛出去,噴出一大口鮮血。
“海軍的臉,都被你這種蛀蟲丟盡了!”卡普咬牙切齒,又看向阿龍,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敢在東海殘殺平民,還殺了貝爾梅爾那丫頭,今天老夫就廢了你這魚人!”
葉龍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按住卡普的胳膊,語氣沉穩:“師傅,等等!”
卡普猛地轉頭,眼中怒火未消:“怎麼?這兩個雜碎還值得留手?”
“不是留手,是要讓他們的罪行公之於眾。”葉龍目光銳利,掃過地上哀嚎的兩人,“我已經打算聯絡世界經濟新聞社,把斯潘達因包庇貪腐、老鼠勾結海賊、阿龍殘害平民的所有罪證都曝光出去。讓全東海、全大海都看看,世界政府和海軍內部藏著多少蛀蟲,看看他們所謂的‘正義’背後,是怎樣的骯髒勾當。”
他頓了頓,補充道:“殺了他們,不過是一了百了,可還有更多像他們一樣的敗類在逍遙法外。只有把真相捅出去,才能震懾那些潛藏的腐敗分子,也讓平民們知道,不是所有高層都能一手遮天。”
卡普捏緊的拳頭緩緩鬆開,指節的“咯咯”聲漸漸停歇。他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眼中的雷霆怒火慢慢沉澱為深沉的冷冽。他轉頭看向遠處的海平面,眼神飄向了三十多年前的血色戰場,聲音帶著幾分滄桑,卻依舊霸氣十足:“海軍的顏面?老夫早在神之谷那一戰,就徹底不在乎了。”
“當年洛克斯那傢伙帶著白鬍子、大媽、凱多一群怪物,要踏平神之谷當世界之王,那座島本就是天龍人的度假地,藏滿了他們虐待奴隸、草菅人命的齷齪事。”卡普的語氣裡滿是不屑,“老夫本來是去抓羅傑的,結果被逼著和那個海賊聯手——不聯手,不僅天龍人要死,島上的平民也得被洛克斯那群瘋子陪葬。”
“最後我們拼盡全力打碎了洛克斯的野心,可結果呢?”卡普嗤笑一聲,聲音裡滿是嘲諷,“世界政府把真相死死捂住,只對外宣稱老夫‘保護天龍人’,硬塞給我一個‘海軍英雄’的虛名。他們要的不是正義,是能安撫世人的招牌!老夫拒絕晉升大將,就是不想給那群廢物天龍人當看門狗!”
他拍了拍葉龍的肩膀,力道重得讓葉龍都微微一晃,眼中卻露出讚許的光芒:“你做得對!曝光他們!越徹底越好!老夫倒要看看,世界政府那些老傢伙,還有斯潘達因那個老蛀蟲,怎麼面對全大海的輿論!”
“至於這兩個雜碎……”卡普轉頭看向老鼠和阿龍,眼神再次變得冰冷,“先把他們捆結實了,等新聞傳遍四海,再押去海軍本部軍事法庭——老夫親自盯著審判,定要讓他們把欠的血債,連本帶利還回來!”
周圍的村民們聞言,紛紛點頭叫好。比起直接打死,讓這兩個惡魔在全大海面前身敗名裂,再接受法律的嚴懲,顯然更能平息他們心中的怒火。
娜美走到葉龍身邊,眼中滿是敬佩:“葉龍少將,謝謝你。這樣一來,貝爾梅爾阿姨和所有受害者,都能瞑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