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風不知道甚麼時候,開始變得蕭瑟。
當故人一個一個離開的時候,奧赫瑪這一座本應讓人感受到溫暖的城市,其中的寒意卻開始越來越多。
當葉霖以及迷迷找到了阿格萊雅的時候,此刻的她雖然身姿依舊一如從前屹立在陽光之下那般耀眼,但是她的眼中卻也多出了一抹灰色。
她……即使沒有外力的襲擾,生命也已經走到了盡頭。
“你們來了。”
阿格萊雅並沒有轉過身,或許此刻的她甚至已經沒有了轉身的力氣。
便是她此刻的站立,都已經竭盡全力。
“在你接管了奧赫瑪的金線的之時,我就有這種預感。”
“還有甚麼,是我能為你們做到的嗎?”
葉霖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
“不必了,阿格萊雅,你已經做的足夠多了。”
“我們這一次前來並非是請求,而是……”
“以朋友的姿態而來。”
“阿格萊雅,你應該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葉霖看不到阿格萊雅的表情,但是她的語氣盡顯虛弱。
“……事實上,在我知道你能夠接管我的金線之後,我的心裡也踏實了不少。”
“這一段時間,我其實也有不少的話……想跟你們說。”
“現在,我們似乎有了促膝長談的機會了。”
迷迷眼中有著擔憂。
她第一次看見這樣虛弱的阿格萊雅,彷彿只需要一陣清風就能將她的生機帶走。
“阿格萊雅,你現在的情況可說不上好。不坐下嗎?”
阿格萊雅:“……坐下,就起不來了。只有這樣站著,我才能更好的再看看……”
阿格萊雅的聲音似乎都開始變得虛幻了。
葉霖的心中不由得有一些慶幸。
此刻的阿格萊雅恐怕是真的已經油盡燈枯了吧。
“阿格萊雅,以你的情況而言,我們恐怕無法促膝長談了。”
“不過,你願意進入我為你編織的夢境嗎?”
葉霖已經取出了一輛輪椅。
這一個輪椅的兩個輪子上,有著宛如風扇扇葉般的形狀。
阿格萊雅並不知道葉霖究竟想要說甚麼,但是她也沒有拒絕。
沉默就是驀預設,葉霖將輪椅推到了阿格萊雅的身邊。
“入夢的時候,還是坐著更加舒適一些。”
“不然,跌倒的話,可就不夠美麗了。”
“美麗,是你始終如一的追求,不是嗎?”
葉霖扶著阿格萊雅坐下。
隨後,記憶的力量開始發動,阿格萊雅閉上了眼睛。
這一次,葉霖跟阿格萊雅之間的對話很短暫。
只是因為阿格萊雅實在是時間不多了。
“接下來,還得請主角入場了。”
葉霖確認了阿格萊雅已經徹底的進入了夢境之中。
“可是,賽飛兒她並不在這裡。”
迷迷自然知道葉霖所說的主角究竟是誰。
但是這四周除了他們三個,也沒有其他人了,而夥伴並沒有通知賽飛兒啊。
葉霖搖了搖頭。
“阿格萊雅對所有人隱瞞了自己的行蹤,唯獨沒有對賽飛兒隱瞞。”
“正因如此,賽飛兒一定在這附近。”
“畢竟她以她們之間的關係,不可能錯過送阿格萊雅最後一程的機會的。”
迷迷聞言,眨了眨眼睛。
“賽飛兒小姐,在嗎?”
然而迷迷的喊話並沒有引起任何的回應。
似乎這附近真的只有他們三個人。
葉霖搖了搖頭。
“放心吧,賽飛兒,此刻阿格萊雅已經進入了夢鄉,即使只是記憶力量的最溫和的入夢,我也可以保證,她聽不到外面的動靜。”
在葉霖的這一句話說出來了之後,一道黑影突然出現在了兩人的面前。
那一對豎立起的貓耳,腳上有著鋥亮的金靴。
顯然,賽飛兒還是現身了。
“費盡心思想把我喊出來,你究竟想要做甚麼?”
葉霖攤了攤手。
“當然是想要幫助你和阿格萊雅消除最後的遺憾了。”
賽飛兒聽到了這一句話,眼中有著錯愕一閃而逝,但是她幾乎無縫銜接的搖了搖頭。
“遺憾?我們之間……哪有甚麼遺憾。”
顯然賽飛兒並不準備坦白。
葉霖可以理解。
不過他卻也的確是做了設想才找過來的。
“賽飛兒,不如聽聽我打算怎麼做,在給我你的決定如何?”
掙扎在賽飛兒的心中升騰。
她很想試試,但是她的「詭計」被戳破之後會造成甚麼樣的後果,她心知肚明。
賽飛兒看了一眼葉霖。
“你知道我們之間的事情?”
葉霖點了點頭。
“雖然不清楚為甚麼我知道了這一件事情,但是卻毫無影響……”
“不過既然已經有了我這一個特例了,真不打算試試嗎?”
見到賽飛兒依舊有一些懷疑,葉霖又補充了一句話。
“有時候,謊言比坦誠更加珍貴。”
賽飛兒聞言瞳孔一縮。
看來,這一個傢伙是真的知道啊。
想到這裡,賽飛兒的語氣也鬆了下來。
“那說說吧,你打算怎麼做?”
“先說好,如果我覺得方案不可行,我可不會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