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葉霖再一次踏入了自己灼燒出來的空洞之後,眼前的景色迅速變換。
然後下一刻,葉霖的面色微變。
只見一股宛如潮水一般洶湧而來的澎湃憶質向著他所在的地方撲來,帶著足以輕易重傷普通命途行者的威勢。
“玩那麼大?長夜月你玩不起就別玩啊!”
這一下,葉霖的渾身肌肉都變得緊繃了起來,宛如一根已經被壓縮到了極致的彈簧。
這樣的攻擊,並不是他可以輕易接下的。
如果想要接下……
或許得使用憶泡了吧。
但是對於長夜月,真的要使用那一招嗎?
按理來說,對方對於自己應該是沒有太多的惡意才對。
使用那樣的攻擊,也只會讓對方使用出更加強大的力量,無法對此刻的局面有太大的幫助。
更何況,將本來就存貨不多的憶泡使用在這一種地方……
葉霖覺得,這樣的舉動並不是很明智。
不過既然用出了這樣的一招,長夜月這是對於自己暴力破除她的憶域而顯得很是不滿啊。
葉霖有一些無奈。
甚麼時候自己也可以像長夜月這樣隨心所欲的控制著這一種量級的憶質呢?
等到這一股洶湧的憶質靠近,葉霖反而將自己略顯緊繃的身體放鬆了下來。
遠遠看來的時候,這一些憶質似乎殺傷力很大。
而現在靠近了,葉霖發現這也不過是徒有其表的假象罷了。
不過,這一種偽裝的手法也確實很是巧妙。
最快的浪花已經到來,葉霖伸出了手輕輕的觸碰,隨後這一朵浪花彷彿泡影一般消失不見。
在憶質浪潮的最頂端,有著一道身影踩著浪頭而來。
那標誌性的一柄黑傘清晰地說明了對方的身份。
憶質的浪在她的腳底推動著對方不斷地前進,同時浪潮越來越矮。
等到了葉霖的身前,這一股浪潮已經消失不見。
長夜月也來到了與葉霖平齊的位置。
她將黑傘傘面微微向上一抬,露出了那一張俏麗的容顏,同時長夜月輕笑一聲,語氣之中帶著幾分意味難明。
“好久不見,親愛的?”
長夜月的這一個稱呼讓葉霖下意識的眯了眯眼睛。
這一種語氣……
如果三月七也能用這樣的語氣說話的……
不行不行。
畫面太美,葉霖不敢想象。
“長夜月,你這一種找人聊天的方式,是不是可以稍微改一下?”
長夜月在黑傘之下的面容上的神色不變。
“哦,親愛的這是不喜歡嗎?”
“我還以為,你早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方式呢。”
“說起來,這樣的習慣還是在與你接觸了之後養成的呢,親愛的……”
長夜月的語氣依舊,讓人捉摸不透她的真實意圖。
葉霖嘆了口氣。
隨後,他將自己的天火收好。
反正如果到時候有情況的話,自己想要再一次的將天火取出,也不過是一個念頭的事情。
而長夜月看見了葉霖將天火放回之後,挑了挑眉。
“這樣的舉動……”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現在對於我的戒心已經小了許多?”
葉霖攤了攤手。
“這是小三月說的,你不會傷害我們的,對吧?”
長夜月聞言,則是暫時收起了她剛才那一副略顯浮誇的表情。
這本來也不是她真實的性格。
“當然……我答應過她的,又怎麼忍心讓她失望呢。”
長夜月如實回答。
也是因為知道了三月七以及列車組之間的深厚情感,因此長夜月才會實話實說。
不然的話,她依舊會選擇演戲。
“那麼你來找我究竟是有甚麼事情?來古士那傢伙,你不避著了嗎?”
來古士不是還在尋找長夜月嗎?
不然的話,在劇情裡面,長夜月也不會因為有一些忌憚來古士而遲遲才露面。
怎麼現在……
長夜月卻頻頻地來到了自己的面前“拋頭露面”了?
這似乎不太對吧?
“很意外嗎?”
“這一切,不都是因為你嗎?”
長夜月的回答讓葉霖一愣。
因為自己?
葉霖的眉頭一皺。
難道說,又是黑塔他們那裡有了甚麼新的動作嗎?
而接下來長夜月的解釋回答了葉霖的疑惑。
“現在那兩位天才……哦,還有那刻夏,他們三個已經讓他足夠頭疼了。”
長夜月看著葉霖說道。
“上一次,你被他帶去了神話之外,他的本意是想要將其囚禁。”
“但是卻因此弄巧成拙。”
“神話之外的座標的資訊也就因此而洩露了出去。”
“想來此刻他們正在神話之外開會吧。”
“因此……”
“我就算出現在了這裡,他並非是不想管,而是……不能。”
神話之外的資訊洩露?
葉霖這倒是沒有想到,黑塔他們竟然有這樣的能力,提前捕捉到了這一點。
不過,這也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