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遐蝶說了甚麼?”
疑惑被白厄率先提出。
“那是泰坦的語言?”
星核精看向了葉霖,這一刻的她也不復往日裡的好動,神色都變得萎靡了起來。
“小葉子……我怎麼感覺,聽到遐蝶說出泰坦的語言……”
“比我聽到她說的人的聲音還要心疼呢?”
葉霖也是深吸一口氣。
心疼嗎?
他也一樣心疼啊,但是又有甚麼辦法呢。
他總不能再去冥界給人搶回來吧?
那不現實。
“遐蝶說……”
“前方的死蔭已經被照亮。”
“前方的將是光明,與永不熄滅的火焰。”
“我會默默祝福你們,願你們的腳步永不停歇。”
“別忘記……”
緹寧將遐蝶的話語複述了出來。
隨後,場面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之中。
所有人的心情似乎都不太美妙,但是很快這一股沉默的氣氛就被那刻夏打破了。
“怎麼還把氣氛搞成了這樣。”
那刻夏無奈的扶額。
“下一個應該就輪到我了吧。”
那刻夏的這一句話一出,白厄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老師,您也要……”
那刻夏扶額。
“甚麼表情?現在的我可不是囚犯。”
“相比起就義這個詞,我更喜歡用獻身來形容。”
“當然,比起這個……”
“我相信在這之前我應該還有一些私人時間來跟天外的天才們聊一聊的吧?”
阿格萊雅聞言點頭。
“當然,我不會阻止你。”
兩人早就已經互相感應過了雙方的狀態,此刻也早就已經無需再確認對方的決心了。
只不過,既然那刻夏說出了這一些話,那就代表著又有一道大家熟悉的面孔即將離開了。
對此,所有人的心情都是沉重的。
但是這不包括那刻夏自己。
恰恰相反,此刻的那刻夏的聲音極其罕見地愉悅了起來。
就彷彿即將親眼見證自己解開世界的答案一樣興奮。
這一種感覺,讓身為學者的他欲罷不能。
“老師,您又是這樣,想要自顧自地……”
“我不明白。”
“沒有記憶的輪迴,真的是重生嗎?”
白厄還在試圖阻止那刻夏。
那刻夏聞言,搖了搖頭:“看來,哪怕從別人的口中得知了後面究竟會發生甚麼,你也依舊沒有太大的成長啊。”
“關於我們的一切,早就已經被記錄在了權杖之中。”
“以我的能力,只要知道了這一點,取回記憶……甚至幫助你們取回記憶,又有甚麼困難的?”
那刻夏的話語雖然平淡,但是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這並非狂傲,而是源自於智者對於自身能力的充分認知。
他相信自己即使失去了記憶,但是自己的本質依舊不會改變。
只要他的本質不曾改變,那麼他就依舊還是那一個他。
驕傲的阿那克薩戈拉斯。
而這也正是他需要與外界的那一些天才取得聯絡的原因之一。
除此之外,他還需要確認一些資訊。
“「我們」究竟是何物?……”
見白厄依舊有一些懵懂,那刻夏只能繼續解釋。
他本以為自己也許不用說那麼多,但是他也不能讓白厄帶著疑惑繼續向前。
在那刻夏解釋了良久之後,白厄終於明白了。
“所以白厄,你將會揹負這一個世界繼續走下去。你要走到最後。”
“不要讓我們、你看重的人失望。”
“當然,最重要的是,不要讓我的理論蒙羞。”
白厄深呼吸一口氣。
這一刻,他只感覺一股如山如海的壓力向著他襲來。
壓力,從未有過如此真實。
白厄沉默了片刻,將自己的手按在了胸膛,然後看著那刻夏的眼睛,鄭重的說道。
“當然,老師……”
“我向您保證,我們所有人最終都將會在新世界的陽光之下重逢。”
那刻夏聞言點了點頭。
“很好。”
隨後那刻夏將目光看向了葉霖。
“那麼接下來,等我將一些事情處理完畢……到時候,各位,我們新世界再見吧。”
感受到了那刻夏的目光,葉霖點了點頭。
隨後,葉霖跟那刻夏走到了邊上。
識刻錨出現在了葉霖的手中,被啟用安插在地上。
那刻夏看著識刻錨的模樣,若有所思。
“這就是天外的產物?”
“這其中的原理看起來果然與翁法羅斯的造物手段有些不同。”
葉霖有一些可惜的對著那刻夏說道。
“可惜我剛剛到奧赫瑪。”
“如果可以更早一些,或許還能讓那刻夏老師有更多的時間來佈置。”
那刻夏聞言,擺了擺手。
“你覺得有一些晚了?但這一些時間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
沒有多說甚麼,葉霖啟用的識刻錨邊上,傳來了動靜。
黑塔女士的投影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這還是葉霖第一次在那麼多人的面前使用識刻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