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葉霖在作畫的時候,同樣感受到了遠處的一道反光。
葉霖並未理會,依舊在作畫。
他已經在對方的身上留下了印記,可以大致的觀測對方的行動。
就比如現在,這一名本來已經逃走的青年……
精神狀態似乎有一些不太正常了。
“在這裡,他總不可能發現我了吧,這一個大魔頭!”
青年趴在千米外的房屋頂,拿著一個望遠鏡,偷窺葉霖的畫。
他不服氣。
當然,只指學術方面。
嗯……
繪畫技術方面。
為此,他還從自己的家裡拿來了他自己的得意之作。
青年將自己的得意之作平鋪,然後自信滿滿的抬起了望遠鏡,想要看看“大魔頭”的畫究竟是怎麼樣的。
他有自信。
對方一定是不如自己的。
至於找對方去理論?
青年一想到這裡,就打了一個寒戰。
那一個眼神,那一把劍,實在是太恐怖了。
但是,當他自信滿滿的拿起了望遠鏡,看見了畫面中只畫完了一半的內容之後,就失神了。
雖然只是黑白的配色,但是……
好漂亮。
青年看著這一張畫,突然又哭又笑。
他拿起了自己的畫作,一下子將其撕成了粉碎。
“我自己就是一個**”
既然這一個人沒有更多想要搞怪的想法,葉霖也就沒有再去理會他。
有了記憶的力量幫助,這一次葉霖畫畫的速度比之之前快了許多。
至少,已經不用一畫就是一個早上了。
不過……
甚麼時候,他可以一念畫畫,然後再將其直接製作成光錐啊。
葉霖在心中吐槽。
果然,當人享受到了方便之後,很容易就會想要更加的方便。
不過,很奇怪。
葉霖現在還做不到這一種事情。
哪怕是他已經成為了記憶命途的行者,擁有了虛假又真實的記憶這一種能力。
系統對此,似乎完全不認賬。
還是需要葉霖親自將畫面繪製下來才行。
雖然沒有色彩,但是葉霖依舊可以將眼前的畫面畫下。
除了葉霖眼前的風景之外……
葉霖也同樣做了一些藝術的加工。
就比如,遐蝶一直在說的,那一片花海。
雖然這裡並沒有她口中的那一片花海,但是葉霖曾經在劇情之中見過。
因此,藉助記憶,葉霖很輕易的就將這一片花海新增到了畫面之中。
還有陽光,城邦……
最重要的是,遐蝶自己。
葉霖用一種割裂的手法,將所有的元素都融入了進去。
雖然被加入了那麼多的元素在裡面,但是整一個畫面上,卻依舊不顯得突兀。
反而有一種和諧的美感。
若是在這之前,葉霖是做不到這一點的。
“畫好了。”
葉霖滿意的擱筆。
不過,畫面還沒有幹,葉霖使用力量,快速的將墨跡烘乾。
此刻,葉霖為遐蝶製作的畫已經就此定型。
遐蝶保持了許久的姿勢終於變化了。
“謝謝,葉霖閣下。”
“這一幅畫,我能看看嗎?”
遐蝶詢問的非常剋制。
葉霖點了點頭。
“當然,這本來就是給你畫的,自然需要你這一個當事人來過目。”
遐蝶小心翼翼的接過了畫。
隨後,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全神貫注地看著葉霖為她畫的畫。
遐蝶抿了抿嘴。
黑白的配色,以及這一個與她腦海之中,完全一樣的溫柔的花海……
能在這樣的一片花海之中徜徉,也許是一件幸事。
而她,恐怕在整一個翁法羅斯,都找不到一位這樣的畫師,來畫出她心目之中的花海了。
而葉霖閣下,竟然可以將這一片花海畫出……
這莫非,是奇蹟麼?
只可惜……
這樣一片溫柔的花海,所代表的含義,竟然是死亡。
死亡,代表離別。
但是,遐蝶卻見過許多人,他們離開的時候,似乎是沒有遺憾的。
這樣的離開,對於當事人來說,恐怕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吧。
如果在當事人覺得已經得償所願、笑著離別的時候,其餘的人卻在為了他的離開而扼腕嘆息……
那麼,恐怕離開之人的笑臉上,也會因此蒙上一層陰影吧。
“謝謝你,葉霖閣下。”
遐蝶再一次向葉霖道謝。
“這一片花海,我還是第一次,以這一種視角看見。”
“在翁法羅斯,恐怕也只有在葉霖閣下的筆下,它們才會顯得這樣的溫柔。”
遐蝶的目光落在那一片有一些倒伏的花朵上。
有風吹過,才會讓原本靜止的花朵搖曳。
這一股風,是西風……
葉霖則是笑了笑。
見過這一片花海的人,應該都已經回不來了吧?
萬敵是可以從冥界殺回來。
但是他也不是畫師。
四捨五入之下,還真的只有葉霖自己可以畫出來這一片花海了。
“遐蝶,你想要收藏這一幅畫嗎?”
遐蝶聞言,輕輕的搖了搖頭。
“聽說,葉霖閣下有一種神奇的能力,可以將其製作成……光錐。”
遐蝶還記得這一個名詞。
“這一次,葉霖閣下的請求,也是因此而來吧。”
遐蝶收回了自己那有一些戀戀不捨的目光。
“我已經看過了一眼,並將其珍藏在心底。這樣,就已經足夠了。”
遐蝶看向葉霖的眼神之中,萬分真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