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崇信嘆了口氣解釋道,“楊志的前妻是楚山後面西山後村的,兩口子當初的關係非常好,可謂是我們大隊的模範夫妻,也都是特別能幹的人!76年,老四的前妻李芳帶孩子回孃家,趟水過河的時候忽然楚河發水,李芳用盡全力把孩子送到岸上,自己被水沖走了,以至於讓老四頹廢了好幾年!”
“他出資修建這座橋,除了想要將這些工業工廠搬過去,少佔用耕地,還有就是李芳的原因,這座橋修好之後,我們村去西山後甚至整個撫陽河周邊的大隊,就可以不用從楚河趟水過去了,也算是方便了不少社員!”
老人沉默的點了點頭,看著眼前正在修建的大橋感慨道,“有情有義方能成就大道!楊志這小子,能走到這一步不是偶然,是他用真誠構建了屬於他自己的事業!”
“老首長您這話說得好,老四也是經常說,真誠才是這世上最厲害的武器!”
“好!還真是蠻有哲理的,我們也要秉持著這個理念,對我們的人民充滿真誠,始終把他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又怎麼可能不得到他們的支援?這也是我黨始終堅守貫徹的方針!也到中午了,我先去楊志家裡吃頓便飯,下午咱們再看你們的其他產業!”
楊崇信自然要陪同老人去楊志家裡吃飯,其他人則是到廠子食堂用餐。
回到楊志家的時候,林月已經將飯菜準備好了,老人看了一眼笑著道,“好傢伙,全是肉菜,地主家招待客人也沒這麼實在!”
林月自然知道老人是開玩笑,稍顯拘謹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做甚麼,您老看想吃甚麼,我再給您做!”
楊崇信這邊也帶著開玩笑的意味幫著解釋道,“老首長,咱老農民您還不知道?招待客人那就是把最好的拿出來,肉菜管夠才顯得咱們有誠意!想當初咱們在山裡的時候,山裡的那些農民兄弟不也是這樣嗎?寧可吃糠咽菜也要把僅有的白麵留給咱們吃!”
老人聽到這話也是感慨道,“是啊,咱們的農民兄弟永遠是這麼淳樸,我們要是不想盡一切辦法讓他們過上好日子,怎麼對得起當初他們對我們毫無保留的支援?楊志家的,剛才我就是開個玩笑,你不用在意,這已經很好了,是我給你們添麻煩了才對!”
“您老千萬別這麼說,您能到家裡吃頓便飯,這是我們最大的榮耀,幾輩子都能拿出來說的大事!您老趕緊入席,俺家當家的不在,就讓五叔陪您喝點酒!”
“好,那就少喝一點兒!”老人也是很痛快的答應下來,今天他確實高興。
這邊老人剛坐下,就聽到門口傳來爭執聲,“這是我兒子家,我憑甚麼不能進去?來客人了,我兒子不在家,我這個當爹的自然要負責招待,你別攔著我!”
老人有些好奇地問楊崇信,“外面是誰?楊志的父親嗎?”
楊崇信氣憤不已,可當著老人的面又不好發作,“老首長,不好意思,外面是我二哥,也就是老四那小子的親爹,只是他這個爹......唉,一言難盡,兒子好漢不見得爹就爭氣!”
“哈哈哈,我也多少聽說過一些,雖然有些小節但總歸不是甚麼大奸大惡,既然來了就讓他進來吧,畢竟我在人家兒子家吃飯,人家才是主人,總不好讓人說咱拿架子吧?”
“可是......”楊崇信是真不願意楊崇義過來,可老首長都這麼說了,他也不好真把楊崇義給趕出去,回頭說不定楊崇義鬧出甚麼么蛾子來,只好起身打算先跟楊崇義交代一番。
老首長是平易近人,可人家的身份在那裡擺著,真說出甚麼不該說的話,惹的老首長不愉快,那不是給老四找麻煩嘛!
看到楊崇信,楊崇義直接繞過門口的保衛走進來,“我說老五,這算啥事?我來自己兒子家還不讓進門了!那啥,我帶了一瓶好酒,今天好好陪一陪老人家,省得說咱不懂事!”
楊崇信看到楊崇義直衝著屋裡走,趕緊把他拉住交代道,“我的親二哥,我的親祖宗,你來就來了,等會可千萬別胡來知道不?孩子們走到今天這步不容易,你別給他們添亂!”
楊崇義不滿地甩開楊崇信的手,“楊老五,我多大歲數了?能不懂這點事兒?你不用跟我交代這些,我也不會坑自個兒孩子!說實話,我還沒見過這麼大的官,就是想長個見識!”
“哈哈哈,老哥,啥大官不大官的?咱是為人民服務,可不是戲文裡那些官老爺!來來來,到裡面坐,咱哥幾個好好喝兩杯!”老人站在門口主動招呼道。
“誒,還是您老說話中聽!老弟,我這帶了個瓶好酒,咱好好喝兩口!”
楊崇義見到正主都發話了,甩開楊崇信拉扯的袖子,大步如風的走進去。
楊崇信無奈也只好跟著進屋,這邊楊崇信已經把酒瓶蓋子咬開開始倒酒,“老弟,你今年也有七十多了吧?”
“八十一了!”老人笑著回答道。
“哎呦,那你比我還大兩歲,我得叫你老哥才行!你看起來可比我年輕多了!”
“都差不多!那我叫你老弟?”老人也接著話茬開口道,“老弟,你這也是好福氣,孩子們都爭氣, 你也算是這輩子值得了!”
“嗐!都是瞎幹,我也沒想到他們能幹出點事兒來,還讓您看在眼裡了,這是我們老楊家的榮幸!來老哥,咱哥倆走一個!這酒不錯的,俺們隔壁韓莊自己釀的,純糧食酒, 京城那幾個小孩來了都說好,還投資給那韓老七蓋了個酒廠,就是產量還不高!”
“哦?你說京城那年輕人就是胡家那丫頭吧?我聽說過這個酒,在京城叫仙人醉,賣的可貴了,一瓶要好幾十,今天我得好好嚐嚐!”
“是!那也就是酒瓶子弄得好看點,實際上酒都是一樣的!我這瓶酒是讓韓老七特意準備的,老哥您嚐嚐,味道很正,純糧食酒!就是產量少了點,咱本地人都不容易買到!”
“好好,那咱們一塊嚐嚐,小鬼,你也別在那吹鬍子瞪眼了,喝酒而已,別弄得跟敵人來了似的!”老人招呼楊崇信一起喝酒。
楊崇信沒辦法只好端起酒杯,還不忘狠狠瞪了眼楊崇義。
楊崇義直接無視,喝完酒一抹嘴唇道,“老哥你是不知道, 我們家這老五從開始就看不上我這二哥,我也不知道我咋惹他了,不就是把他看上的媳婦給娶回家了嗎?那我們也是雙方自願的,你瞧他這麼多年都不給我好臉色!”
楊崇信臉立馬就脹紅了,帶著怒氣低聲呵斥道,“你沒事說這個幹嘛?老首長好不容易來吃頓飯,你別給他老人家胡說八道!”
“哪裡胡說了?老哥,你也幫我勸勸他,都這麼多年了,他還打光棍你說合適不?這不給我上眼藥嗎?您老也算是他的老首長,要不您幫我家老五找個媳婦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