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黑臉中年人,楊志記憶中都找不到對方的資訊。
敬酒的時候忽然提出來這種話,讓楊志也是一愣神。
可到處都是親戚,楊志也不好發作,只好笑著說,“等結束,結束咱們再說,有啥難處做親戚的幫忙是應該的!”
“誒!這還像句人話!”那黑臉中年人一巴掌拍在楊志的肩膀上,“老四,也不是我說你,這有錢了可不能摳唆,親戚該幫的就幫一把,大家還能不念你個好?你看你這席面弄得,都這麼有錢了,多能幾個肉菜能咋地?全都擺雞鴨魚肉,面子上也有光不是?”
楊志心中其實已經有些生氣了,他壓根不知道這位是誰,就在這指指點點的,是來捧場的還是來砸場子的?楊志對著身旁已經要忍不住開口的楊志小聲道,“別激動,你去問問林家那邊,這是個甚麼親戚?這邊的事兒我來處理!”
“嗯!”楊林黑著臉離開了,楊志端起酒杯沒搭理那人,笑著對這些親戚感謝道,“謝謝大家來參加文東和小靜的滿月酒,我在這先敬大家一杯!來,一起幹一杯!”
在座的親戚都端起酒杯,正當大家要喝酒的時候,那黑臉中年男人直接抬手把楊志舉起的酒杯壓了下去,“喝酒我們自己喝就行了!老四啊,剛才咱們說的事兒還沒說完,你看這麼多親戚在這,借錢的事咋說?一家借個五千不多吧?我這比較困難,你借我一萬行不?”
當即有兩個人站起來,“昌哥說的是,老四,你是林家的女婿,咱們是實在親戚,一家借五千塊錢咋樣?借了錢咱就是自己人,以後有啥事你就說話,看哥幾個咋給你辦好就行了!”
“要我說借錢不借錢都沒啥!老四,你廠子好幾個,給當哥哥的安排個廠長當咋樣?”
“對!我咋沒想到?老四,咱都是親戚,不幫你還能幫誰?你給咱們一人安排個廠長咋樣?”
那黑臉中年人咋咋呼呼得嚷道,讓周圍桌子上來的親戚都把目光投向到這邊來。
楊志臉色已經塌了下來,捏著酒杯擠出一抹嘲諷道,“話說你是誰啊?你說要當廠長就當廠長?給你個廠子你會管嗎?”
黑臉中年人沒發現楊志變了臉色,聽到這話大聲笑了起來,“有啥不會的?你給咱就會!不好好幹的開除,讓咱的親戚都當主任、科長,我就不信還把廠子搞不起來!”
“對!昌哥說得對!你給咱弄到政務院咱不見得能幹好,一個廠長還能幹不好?”
跟楊志比較親近的人看到動靜都圍了過來,那黑臉中年人見到人多更加猖狂,“我跟你說老四,咱親戚是看得起你才願意幫你,要是看不起你咱搭理你都不搭理!你還不知道我是誰?我叫朱大昌,按照輩分你得喊我哥,你家林芳小時候沒奶吃,就吃的我孃的奶!”
“昌哥,陳年古代的事兒了,咱先不提那些!”朱大昌身邊一人開口道,“我叫朱二順,老四,咱們兄弟是真心實意把你當自己人!你說你掙那麼多錢幹啥對不?讓親戚們都幫你花花,省得回頭讓人劃成分劃成地主老財,你多少家產也得充公,大家說是不?”
“對!我也不多要,要一萬塊錢不多吧!”桌上幾個人當即大聲起鬨道。
倒是周邊一些親戚冷眼看著朱大昌等人,還有人小聲地罵他們不要臉。
“大昌,你給我住嘴,你胡鬧啥?也不看看這是甚麼事,有你在這胡鬧?”
林永福怒氣衝衝的跑過來,他是坐在屋裡主桌陪親戚中長輩的,聽楊林說有親戚鬧事就趕緊出來了,正好碰見朱大昌等人給楊志要錢的話。
“哎呦,姑父,你咋來了?我胡鬧啥?我說的實話呀!他掙錢了,咱親戚裡道的,幫他花兩個咋了?你們家當初困難的時候,我家可二話沒說,該出人出人,該出力出力!”
“你,你,你放屁,你們家啥時候幫過我們家?那會兒俺家林芳出生之後她娘沒奶,去你家吃了幾天奶你們家都給算上錢,就吃三天你家要了俺們倆大洋,你還有臉說幫我們!”
“奶吃了吧?奶水沒摻假吧?那咋就不算幫?要是俺們不讓吃,你們家林芳能養活?”
“你,放屁!”林永福氣得胸口不斷起伏,林母趕來後趕緊給他拍後背,然後對著朱大昌喝道,“大昌,你要幹啥?俺家辦事你愛來就來 ,不來俺也沒請你,你再這鬧騰啥?”
“姑,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俺們咋是鬧騰了?俺們是來捧場的!大家說對不對?”
除了他身邊的幾個人,沒人回應,林月此時也抱著孩子過來了,楊志小聲問道,“這傢伙是誰?我咋不記得有這門親戚?”
林月小聲回答道,“啥狗屁親戚?他娘跟咱娘是本家姐妹,夥著一個老爺爺那種,早就沒甚麼親戚了,原先家裡有事兒時候,他們每次都為難咱娘,好顯擺他們厲害!”
“哦!那我就知道了!”楊志對著林月點了點頭,然後走到朱大昌面前開口道,“朱大昌是吧?你今天喝多了,我不跟你一般見識,你要是來喝酒吃飯,我這裡管夠,隨便吃,你要是不想吃就走人,我也不會留你,這麼多親戚,別影響到大家的心情!”
“咦?你怎麼說話的?我們要不是給你面子來捧場,你請我來都不來信不?楊老四,我們的好心情還被你們家影響了呢!啥都別說,一人給一萬塊錢拉倒,不然你辦不成!”
“你又是誰?”楊志盯著出口那人冷聲問道。
“我?我朱二順,這是我哥朱大昌、我弟朱三合!”
朱大昌滿嘴酒氣湊到楊志跟前,“老四,你有點不給面子啊!”
“我認識你是誰,我給你面子?”楊志看著囂張得朱大昌笑著問道。
“臥槽!我們可是孃家親戚,你敢不給我們面子,你信不信......”
“我不信!老五,帶人把他們給我扔出去,收拾完全都給我送治安隊去,就說他們敲詐勒索、上門威脅、搶劫搗亂,讓他們進去幾天好好給我醒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