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的人很少有煩惱。
因為這年代的人吃過的苦太多。
只要是能夠吃飽穿暖,很少有人會要求太多。
但當經濟大發展開始,一切都開始向錢看之後。
煩惱就開始多起來,覺得錢少、覺得別人賺錢自己卻沒錢。
甚至賺了錢後還覺得賺的太少,想要更多,煩惱也就隨之而來。
童建軍雖然之前不太著調,小姨子林嬌更是有些愛慕虛榮,但這半年多來倆人成熟了許多,再也看不到原來那種浮躁的氣息,讓楊志還是覺得蠻欣慰的。
楊志始終不肯把賺的錢都要了,倆人喝酒爭執了半天,弄得林永福在旁邊都不知道該怎麼勸,好在林嬌聽到動靜過來,“姐夫,你就按建軍說的吧!我們兩個能有今天,也是全都靠你,總不能你出錢、出關系,我們就出個力氣就把錢都拿走吧?而且,你拿了我們也有話說,他家......看到我們幹了工程,天天來煩我們,還是你拿著我們放心,也有話說!”
童建軍有些尷尬得接話道,“姐夫,我家確實總來找我,不是我娘找我要錢,就是我弟弟讓我給他安排事情做,錢放在我們手裡早晚會被他們知道,你就當幫我們一下!”
“行吧,那我給你們個賬戶,你們就按時存在裡面吧!這些錢我也不會都要,到年底的時候會進行分配,到時候怎麼分就我說了算,你們聽我的就行了!”
“好的姐夫,我們肯定聽你的!”林嬌沒做猶豫就答應下來。
她知道楊志絕對不會虧待他們,自然也不會有甚麼意見。
楊志雖然發家也就不到兩年,做的事情卻非常多,工廠有好幾家,聽說賺錢都不知道賺了多少,他們這點錢楊志也看不上,自然放心交給楊志去處理。
最關鍵是他們不敢讓童家知道他們掙了錢,當初童家差點把林嬌給賣了,林嬌自然不想再跟童家有任何牽扯,但總歸那是童建軍的生身父母,林嬌有時候也要照顧童建軍的情緒。
錢只要不在自己手裡,她就有辦法把童家那些人給撅回去,這也是他們為甚麼一定要把錢交給楊志的原因,再說掙到這些錢確實也都是楊志的幫助,也該給人家佔大頭。
二姐林清如今負責服裝廠,也是賺了不少錢,三姐林丹也在服裝廠幫忙負責生產,一家人可以說都靠著楊志掙錢,必然是要與楊志維護好關係的。
也就是四姐比較傻,男人都那樣了,還一心想著對方。
林嬌想起這件事就生氣,偷偷瞪了眼和林月說話的林麗。
心想那種男人還留著幹嘛?跟著姐夫隨便乾點甚麼都比跟那樣的男人繼續過要好的多,手裡有錢了還需要男人?就算需要再找個更好的不就行了?
她也知道,這個家除了她之外,幾乎所有姐妹都是那種賢妻良母型的,能把男人當天那種,也包括此時的老六林月,還是老六有眼光,纏著姐夫終於算是得償所願了。
有這樣能掙錢、又顧家的男人,也不需要去拼搏,只需要把家裡照顧好就行。
吃過飯之後,西山後林家的本家甚至西山後的支書林潮生都來了,跟楊志見面聊聊天,主要也是拉近一下關係,此時周邊七八個村哪個不是仰仗著楊志?
遠的不說,就說機械廠和服裝廠,幾乎家家戶戶都有人在裡面幹活。
磚窯廠雖說不是楊志自己的,可楊志卻也佔有股份,更是楊志牽頭搞起來的。
再看人家楊莊那些人,只要不殘、不傻、不懶的,隨便一年都能掙幾千塊出來,光媳婦都買了二十多個,羨慕的其他大隊眼紅耳熱,當然不是羨慕被抓進去,而是羨慕人家有錢買年輕漂亮的姑娘當媳婦,要是他們有錢的話,估摸著也會買個小媳婦娶回家。
林潮生有林永福這層關係,就想著讓楊志幫著出個主意,讓他們西山後也能沾點光、掙點錢,能讓全體大隊社員都過上好日子,林潮生覺得也不枉當一次“父母官”。
楊志聽到林潮生這麼說,也是理解這年代人想過好日子的熱切期望,幾乎沒加思索就開口道,“叔,廠子還會再擴大,等到新廠建好之後,年輕人可以安排到廠子裡來做工,不敢多說,一個月工資獎金加上掙一百多還是很容易的!另外就是你們大隊也可以跟我們一樣把合作社給搞起來,蔬菜種植、禽畜養殖、果樹種植都可以做,我可以讓我家老五跟你們簽訂包銷合同,也會安排專家手把手教你們把事情做起來,以後都能掙到錢!”
“你們守著撫陽盒,水量充足,也可以把一些河灘地挖成魚塘、藕塘,只要你們敢做還怕掙不到錢?還有中藥材種植,當初咱們不也說過嘛!也可以擴大面積,只要質量合格我們藥廠包收,這都是長期可以來錢的事情!”
林潮生聽完也是忙不迭的點頭,“我知道,我知道,你家老五也跟我說過這件事,你家五叔也勸我搞起來,只是上面對耕地要求的比較嚴,我也不敢拿出太多的地搞種植、養殖,只能是把荒地利用起來,或者讓社員開荒,不然讓上面查到,我丟了這支書倒不怕,就擔心斷了大家的生計,那我就成千古罪人了!老四,你看我們大隊搞個副業廠行不?”
楊志心下當即有了數,原來繞半天,林潮生是想弄廠子,來探他的話來了。
不過楊志沒覺得有甚麼不好,廠子這東西誰都能做,憑啥他做別人就不能幹?
“叔,當然行了!你們想做甚麼廠子?我可以幫你們聯絡一下,原材料、銷售渠道咱都有,相關部門審批那邊也可以找找人,沒啥不行的,就是風險要稍微大點兒!”
“做啥能沒風險?咱好好做、認真幹,我就不信還能幹不成?”林潮生笑著說完就顯得遲疑起來,猶豫了好一會才再次開口道,“老四,你有沒有做襪子的計劃?我們琢磨著想弄襪子,你看要是你也做的話,我們就換個......”
“哈哈哈......”楊志看到林潮生不好意思的模樣,當即大笑起來,“叔,就算我有這個打算,也不影響你們做,總不能我幹啥就不讓你們幹啥了,那我也太霸道了吧?”
“那不中!那不中!你要是幹俺肯定不能幹,跟你打對臺俺成啥了?再說了,就算是俺豁出去跟你打對臺,俺也幹不過你不是?到時候賠乾淨了更沒法交代!”
“呃......叔你想多了,我又不是做啥啥都成,你們幹吧,我沒打算幹襪子!”
“真的?那我們可真就幹了!你不知道我前段親自跑了趟廣交會,把機器都問好了,就是你那會兒沒在家,俺們一直沒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