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蝶被嚇了一跳,差點叫出來。
等到看清楚是李秋霞之後,胡蝶更是鬱悶地直喘氣,“你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幹嘛?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嗎?”
李秋霞跟胡蝶不熟,就算知道胡蝶的身份李秋霞也壓根不在乎。
不就是個京城的二代嗎?有甚麼了不起的?她戰場上見多了這種型別的。
李秋霞從黑暗中走出來盯著胡蝶開口道,“我在這自然是要保護四哥,反倒是你,大半夜不睡覺來四哥房間幹甚麼?要不要點臉了?”
胡蝶氣得鼻子都歪了,“關你甚麼事兒?保鏢當得還挺稱職,我還能害四哥不成?我找四哥是有事跟他說!”
“有甚麼事不能白天說?大晚上一個姑娘家進有婦之夫的屋子,你敢說你是正經人?我的職責就是守護四哥,你現在立刻回自己的房間,不然我會對你不客氣!”
“你......說話給我放乾淨點兒,我找四哥有正事兒!”胡蝶氣得胸脯子不停顫抖。
“有事明天說!”李秋霞絲毫不給面子,堵著門橫眉冷對胡蝶喝道。
“好,算你狠!”胡蝶沒好氣地瞪了眼李秋霞,轉身回自個兒的房間去了。
走到門口越想越氣,砰地摔上了門。
李秋霞看著胡蝶回房間鼻子輕輕哼了一聲,然後就縮回暗處靠在牆上,“月月姐這還真夠累的,這都得提前想到......”
楊志卻壓根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兒,一覺睡到天亮,精神煥發的起床洗漱,然後在招待所的院子裡的打拳。
等到打完一趟拳,胡蝶才哈欠連天的出來,隨意地洗了把臉招呼道,“四哥,我這邊陪你見完馮老得立馬回京城,洪軍說東北那邊出了點問題,我得去一趟!”
“甚麼事兒?需要我也過去嗎?”
“也不是甚麼大事,就是那邊有個二百五攔了咱們的貨,那二百五家裡老頭子是原三十八軍的,我得跟錢程跑一趟!我們過去就行,本來昨天想跟你說的,可某個人攔著硬是不讓見你!”
胡蝶說著還給李秋霞翻了個白眼,昨晚上說的那麼難聽,她必須得告一狀,不然難解心頭之恨。
雖然明知沒甚麼作用。
李秋霞眼皮都沒抬,就當沒聽見,反正她覺得自個兒沒有做錯甚麼。
楊志看著二人一眼,心中立馬就清楚怎麼回事了,可又沒辦法說甚麼,只能裝作沒聽見,開口道,“哦,行吧,那一會見完馮老你就去吧,記得凡事小心、安全第一!實在不行那批貨丟了就丟了!”
“四哥你放心吧!那二百五還不敢動我們,同時得罪我們這麼多人,他除非是腦子被狗吃了!走吧,時間也差不多了,咱們直接去公園找馮老!”
“你要不要先吃點兒東西?昨天是因為這件事沒睡好?看起來有點憔悴。”
“不用,我這人就是睡覺比較認床!”
“哦!那等回京城再補個覺吧!”
楊志沒太當回事,在他印象裡好多人睡覺都比較認床。
像他前世就有這個毛病,所以每次出差都要帶個玩具抱枕,不然就容易睡不著覺,為此沒少讓人笑話。
畢竟一個大老爺們走到哪都要帶個黑乎乎的狗熊抱枕,任憑誰看到都會覺得違和。
育西公園,是省城西部一座大型公園,也是許多老幹部休養和鍛鍊的地方。
裡面還有個動物園,不過那位馮老肯定不在動物園,而是在公園小樹林晨練。
胡蝶帶著楊志找到他的時候,她此時正在鍛鍊五禽戲中的猿戲,兩隻手掌撐著地在那撅著屁股在那爬。
楊志才意識到他一直理解錯了,原來這位馮老不是男的,而是一位白髮蒼蒼七十來歲的老太太。
“你怎麼不告訴我馮老是女同志啊?”楊志小聲對著胡蝶埋怨道。
“嗯?我沒告訴你嗎?我記得我說了呀?無所謂,你不能歧視婦女同志!”
楊志立馬翻了個白眼,“別瞎說,我一向最尊重婦女同志,婦女能頂半邊天。”
“咯咯咯.....”胡蝶笑得合不攏嘴,等到那位馮老鍛鍊完才走過去打招呼,“馮老,我們來了!”
馮慧珍看到胡蝶過來將鍛鍊的手套摘下來拿在手上,“小蝴蝶呀?這麼早就來堵我了?這位是?”
楊志立刻笑著主動自我介紹道,“馮老您好,我是楊志,這次是特意來拜訪您的!”
“楊志,我聽蝴蝶說過了,說你要在撫陽開個製藥廠是吧?咱們到那邊坐下聊聊!”
楊志跟著馮老來到公園的長凳邊坐下,馮老主動開口道,“我記得你們撫陽製藥廠做的還不錯吧?主打產品應該是胃藥,用的是胡家的方子,可惜胡家人丁稀薄,到這會兒就剩個小孫女在世了!”
“是!不過我的廠子跟撫陽製藥廠沒有任何關係,我這邊製藥廠也是打算做中成藥,早年間一位民間奇人留下的方子,這是幾種藥的名錄,您可以先看一下!”
馮老接過楊志遞過去的那張紙仔細看了起來。
“咦?大力丸?螞蟻大力丸?這名字好像有點熟悉!”
馮老捏著方子思索起來,許久才開口問道,“你這方子不會是個叫陳大牛的老道士提供的吧?”
楊志立刻點頭回答道,“沒錯,您也認識他?不過陳大牛早已仙逝,這方子是他的徒弟韓運興拿出來的!”
馮老神色帶著回憶點了點頭,“這陳老道我知道,我小的時候還碰到他在街上賣大力丸,據說比同人堂的大力丸效果要好得多!我爹還曾經請他吃飯探討藥方藥性,想著說要把他的方子買下來,只可惜那老道吃吃喝喝好幾天,方子沒留下,人卻跑了!只是沒想到這方子最後落到了你手裡,看來咱們還真是有緣分!”
“哦?那陳老道當初為甚麼要跑啊?”楊志有些納悶地問道,心想不會是馮家對陳老道用強了吧?
馮慧珍笑著看了他一眼,“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馮家世代做藥,還不至於下作到要搶別人的藥方!陳老道當時提出了個條件,那就是要從馮家選個人跟他出家當徒弟,選中了我弟弟,可我爹不捨得,陳老道就走了!”
“原來是這樣!”楊志不好意思地乾笑兩聲,自個兒這也算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那馮老您看,是不是可以出山幫我一下?說實在的,弄製藥廠我真是沒甚麼經驗。”
楊志主動提出請求,馮慧珍沉吟了下回答道,“既然我答應見你,那肯定是對於製藥廠有興趣參與的,但我有個條件,你要是答應,我這把老骨頭就去撫陽給你賣個十年命又如何?”
楊志立刻開口問道,“馮老您言重了,甚麼條件?您儘管說!”
馮慧珍看著手中的藥品名錄嘆了口氣道,“我希望你的製藥廠主做中藥......”
還沒等楊志開口馮慧珍就再次開口道,“我知道這有些強人所難了,可自從近代以來,西藥對於中藥體系的衝擊就沒停下過,再有幾年或者幾十年,我真擔心所有人都信西藥,而咱們老祖宗留下的中藥壓根就沒人知道了!”
“咱們華夏中醫傳承了幾千年,從神農嘗百草開始到歷朝歷代的先賢發揚光大,其實中醫中藥是咱們華夏人的根,也是咱們的一座寶庫,我個人認為比起西藥來要完善得多,可惜.....”
馮老再次搖了搖頭,“自從西藥抗生素流行起來,中藥就變得越來越衰落,加上前些年中藥竟然都能跟迷信、四舊這些聯絡上,更是遭到了嚴重的打擊,我擔心這麼下去,我們華夏的中藥將會徹底消失在時代的洪流之中......我這個條件可能有些過分了,畢竟你們開廠子也是要掙錢的,中藥到底在掙錢上跟西藥差距比較大......”
楊志看馮慧珍表情失落,立刻笑著回答道,“馮老,我建這座製藥廠,壓根也沒想要做西藥!”
“啊?”馮慧珍聽到這話立刻就是一愣,“不做西藥?不做西藥你怎麼賺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