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莊生產隊,夏收還在繼續進行。
有了收割機的幫助,夏收的進度非常快。
幾乎是三五分鐘就是一畦小麥絲滑的平鋪在地上。
社員們只是把麥子紮成捆運輸到曬麥場就好了。
上了歲數的社員和放了麥收假的孩子跟在後面撿。
後面是三個人拉、一個人掌舵的播種器將玉米給播種到地裡。
而灌溉小隊,此時已經在灌溉已經播種好的西坡地,等到這邊把麥子收完也會立刻開始灌溉。
楊莊大隊的社員們,從來沒體驗過這樣簡單的夏收,人人都喜氣洋洋,聊著楊志弄出來的新器械。
收割機的稀罕勁兒已經過去了,如今他們談論的都是點播機,就是用人力拉著播種玉米、花生的那東西。
結構十分的簡單,就是個類似於腳踏車的三角形架子,前面有個人拉的位置,旁邊可以掛上繩子多兩個幫手。
後面有個類似於腳踏車把的東西,是點播機的方向舵,保持方向不會偏,前面有個圓形的架子可以放上筐子。
筐子裡放上玉米種子或者是花生種子,往前拉一下,放兩顆種子進去,再拉一下再放兩顆,速度又快又便捷。
此時地裡起碼有幾十臺這樣的點播機在幹活,不用彎腰、不用費力,就能把種子好好地播種到泥土裡。
張桂花是其中一臺點播機的掌舵人,從點播機被送到地裡她就喜歡上了這個結構簡單的小東西。
放進去兩顆種子,張桂花的腳順便把那道溝給踩平感慨道,“你們說人家老四這腦子到底是咋長的?就這麼個小東西,咱祖宗幾十輩子到這會兒都沒人想起來,要不是人家老四弄出來,誰能想到弄個這東西就可以播種?”
前面拉著的二印看了眼興高采烈地自家媳婦,沒好氣的撇了撇嘴,光這句話都說了快八百遍了。
要不是清楚楊志對自家這胖娘們沒興趣,他都得擔心張桂花會不會主動送上門暖被窩去。
旁邊幫著拉的張喜平忍不住笑著調侃道,“桂花,這兩年全都是聽你誇老四了,要不是知道你沒閨女,我都懷疑你要把閨女嫁給咱老四了!”
“我哪有那個福氣呦!我跟你說真的,要我真有個閨女,我還真想把她嫁給老四!”張桂花嘆了口氣把種子扔進去才開口道,“我到這會兒還記得,那個邋遢老道士陳大牛給老四批的卦,說老四這人是天上的金龍下凡,是來享受人間富貴的!當時我還不相信,誰知道老四都這歲數了,忽然就起來了!你們說老四以後能差得了?”
“淨在這胡說八道!那陳大牛的話能信?那老東西就是個騙吃騙喝的大騙子!他還說我能娶個好媳婦,子孫滿堂、富貴一生,我踏馬娶上好媳婦、我踏馬富貴了嗎?”
二印在前面吭哧吭哧的拉著,沒好氣地懟了一句。
“草你大爺的二印,娶了老孃你覺得吃虧了是嗎?老孃給你一口氣生了四個帶把的,等到都娶了媳婦生了崽你踏馬不是子孫滿堂是甚麼?還他娘富貴,就你那懶樣富貴都得躲著你走!”
二印一句話把張桂花弄急眼了,扶著點播機就衝二印的屁股給了一腳。
“哈哈哈......二印你就是活該,好好地咱說老四,你在這插甚麼話?看,捱揍了吧?”
二印沒好氣地瞪了眼張桂花,“我就是說那陳大牛是騙子咋了?他也就是死的早,不然趕上六七、六八試試,非得收拾死他不可!老四人家是憑本事掙錢,咱眼氣不來的!”
“放你孃的狗屁!你跟老四都是光屁股玩到大的,咋人家啥本事都有,你踏馬連炕上的事兒都玩不明白?”
“我......誰說我玩不明白?我踏馬就是讓著你好不好?不信今晚上回家咱再比一回,我要是慫了我就不是男人!”
“嚯!拉基吧倒吧!就你那兩下子,我就差數個一二三了,人家老韓大夫都說了,你這是心理問題,吃藥不管用!”
“咯咯咯!桂花你可饒了二印吧!你看這段時間二印瘦的,都快讓你給榨乾了!孩子都要娶媳婦了,你可省著點用他!”
“我倒是想放開了用,我用的上嗎?你看人家林月天天被滋潤的,那嫩的都能掐出水來,你看咱幾個,都踏馬老成這比樣了,還不是男人不爭氣?”張桂花操作著點播機不忿地埋怨道。
“人家林月才多大?你都多大了?當人家媽都歲數了,還人家嫩的能掐出水來,你倒是也掐一個試試呀!瑪德,尿的倒是比誰都味道重,跟踏馬用了三十年的糞坑子似的!”二印忍不住再次開口懟了一句。
“草擬大爺的二印,你是不是也想娶個二十來歲的把我換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個兒,你有那能耐嗎?”
“老四能娶二十的,我咋就不能?別等我真富貴了,我富貴之後一定把你換了,換個十八的,那才叫水靈!”
“我去你大爺的!”張桂花被這句話刺激到了,抬腳就把二印給踹了個夠啃屎,然後騎上去就是一頓大巴掌,“我早就知道你踏馬身上都是花花腸子,怪不得一到天黑就裝死,原來是惦記著娶十八的,十八的也能看上你這號的?給你點臉真不知道自個兒姓啥了是嗎?”
“哎呀!別打了媳婦,我就是嘴上過過癮!”
“嘴上說就代表心裡想!心裡想就代表有可能會這麼幹,我讓你想,我讓你十八!就你這本事還十八……”
張喜平兩個幫拉的扶著點播機,看這兩口子打的熱鬧。
也沒有動手去拉的意思,都在一個村誰還能不知道誰啥脾氣?
這倆人是天天打,打完又膩歪到一塊去了,讓他們打會兒,正好休息一下。
果然也就七八分鐘,張桂花得意地站起身回到後面掌舵,二印灰頭土臉的繼續駕轅。
“誒,你們聽說了嗎?夏收之後老四要一口氣弄四個合作社,一個是蔬菜種植合作社、一個是家禽養殖合作社,一個是果樹種植合作社,還有個水產社,聽說本來想把咱村這些地都種上菜,可五叔沒敢答應,怕大傢伙餓肚子!最後只是給了蔬菜合作社二百畝地,讓老四先試試!你們說老四這合作社能搞起來不?”
“別人我不敢說,我覺得老四弄肯定沒問題!老四是個能人,就沒他搞不起來的事情!”
“話是這麼說,但這麼好的地種成菜也太可惜了,萬一要是遇到點災害咱大家該吃啥?”
“老四既然敢做,那就肯定有把握!不過咱也做不了主,隊裡說讓老四弄二百畝地試一試,那就先看老四咋弄吧!我聽說老四已經去找了鬼爺,打算讓鬼爺來負責蔬菜合作社這邊!”
“桂花你這訊息有點滯後了,鬼爺早就答應了,養殖社這邊老四去俺家跟俺家根兒也說了,想讓俺家跟和曹四叔一塊弄!你家二印跟他關係那麼好,二印又喜歡擺弄抓魚的事兒,你咋不跟老四說說讓二印去管水產社?聽說一個月發五十塊錢工資呢!”張喜平笑著提議道。
“真的嗎?死鬼,你咋不去找老四說說?”
二印撇了撇嘴嘟囔了句,“還用說?過年時候老四都跟我說過了!”
“你這死鬼咋沒跟我說嘞?那最後咋定的?啥時候讓你去管水產?”
“你天天惦記的都是自個兒舒服,我跟你說有啥用?我沒答應他!”
“啥?”張桂花直接把點播機一丟,上去就揪住二印的耳朵,“你是不是傻?你說你是不是傻?一個月五十塊錢,我的老天,你踏馬當你是諸葛亮咋的?還非讓老四三顧茅廬不成?趕緊跟我走,咱找老四說去,傻啦吧唧的!”
“我不去!我不去!你別揪我耳朵,再揪我就急眼了......我答應了老四入夥,入夥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