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主任,慢走不送!”
楊崇信直接跟劉升處撕破了臉。
劉升處冷哼一聲,騎著車子就走。
楊志輕輕撥出一口氣,“五叔,現在就跟他翻臉合適嗎?”
“當然合適!我跟他翻臉又不是一次了,他能怎麼著我?”
楊崇信站起來,身體晃悠了兩下,楊志趕緊伸手攙扶住他。
“唉!歲數大了,才喝這麼幾口撫陽大麴就頂不住了!老四,讓親家他們先回去吧,不然你家裡地方大也睡不下這麼多人!劉升處既然都過來了,就代表對方的底牌沒幾張了,剩下的你就別管了,我要跟著劉升處好好鬥兩招!”
“五叔,他要是直接讓匡所來帶人,咱們真的能不給嗎?”
楊志有些不放心地問道。
“呵!老匡這人又不是傻子,咋可能會冒失的跑過來帶人?已經跟他打過電話了,當初老匡可是你五叔手把手帶出來的小鬼,他知道誰近誰遠!再說了,那姓劉的爺倆能撐幾天都不知道呢!”
又喝了一口,楊崇信才略帶惆悵地開口道,“十年了,風終於吹正了,也該有冤報冤、有仇報仇了!老四,咱爺們也讓你看看,你五叔當年提著腦袋幹革命也不是白混的!不就是個劉升處?他就是個畜牲我也得讓他成死狗!”
楊崇信提著剩下的半瓶撫陽大麴晃盪著轉頭說道,“我去磚窯上找老宋他們聊兩句,你們趕緊睡吧!那些人不用惦記,我讓民兵看著他們。瑪德,值那麼多錢,誰來了也踏馬搶不走......”
楊崇信走後,楊志撓了下有些發癢的後腦勺回到家。
勸說林永福帶人回去,楊志這邊才算是安靜下來。
林嬌和童建軍被老兩口一起帶走了。
倒也好,不帶走在這也是個麻煩事。
畢竟外面捆著童建軍的親爹和弟弟。
萬一童建軍忍不住求情,不答應也不好處理。
而此時彭莊的劉升處家,劉升處進門就把車子扔到院裡。
哐啷發出一聲悶響,屋裡的劉天群和曹杏姑趕緊跑了出來。
“爹,怎麼樣?人沒帶回來嗎?”劉天群往門外看了眼問道。
劉升處氣得上去對著劉天群就是個大耳瓜子,“你說呢?老子的臉這次是徹底丟光了!我怎麼跟你說的?讓你別猖狂、辦事三思而後行,你踏馬為了個娘們搞成這樣,你可真能坑你老子!”
劉天群捂著臉不敢說話,他也知道這件事貌似真做的有點太不謹慎了。
要早知道隊友比豬都笨,他咋可能用這種辦法?晚上套個麻袋就把事辦了?
“劉主任,到底怎麼樣啊?俺家老頭子還有俺二小子,你得幫俺給救回來啊!”
曹杏姑看著劉升處氣急敗壞的,有些忐忑地開口喊道。
劉升處斜著眼睛看了眼曹杏姑,“你誰呀?跟誰說話呢?”
曹杏姑嚇得一愣,“跟你說話呀?我是曹杏姑,你不認識了?”
“我憑甚麼要認識你?我不知道你說的是甚麼,沒事趕緊滾蛋,我要休息了!”
曹杏姑這次終於反應過來了,這劉升處是要撂挑子,當即就跳起來嚷道,“劉升處,你啥意思?撂挑子不管了是嗎?我告訴你,你要是敢不管,我明兒就繞著大街走三圈,把你兒子辦的這些齷齪事講上幾遍,我看你們爺倆怎麼做人!”
劉升處對著天空大笑三聲,“哈哈哈,好啊,你去說唄!你看有幾個人信?”
“大不了劉天群這工作不做了,我把他送到市裡去當個郵遞員、放映員、文化員,幹啥不行?可你家老頭子、兒子,還有那些侄子、外甥,一個個都得住進去!上門打砸,知道是多大的罪嗎?你真當你們童家是天王老子呢?住在街上就不知道自個兒姓甚麼了是吧?”
“你......你咋能這麼說話?我們不也是為了你兒子的事兒?”
劉升處冷著臉看向曹杏姑,“蠢笨的跟豬一樣,也不知道你是怎麼活到這麼大歲數的?劉天群讓你去造謠汙衊了?劉天群讓你去人家家門口打人了?自己做事不牢靠還有臉在這耍狠!你跟我耍狠還不夠格!”
曹杏姑被劉升處的氣勢壓迫的退後好幾步,強梗著脖子嚷道,“你少嚇唬人!要不是你兒子各種的明示暗示,我們怎麼會把兒媳婦趕出去?又怎麼會逼著他們離婚?這事兒你們脫不了干係!”
“哼!那你還想怎麼辦?人家擺明了車馬,就是不給面子,你說我能怎麼辦?”
劉升處話音也軟和了下來,“人家說了,除了你家老頭和兒子,其他的都是六百一個人,賠了錢就能把人帶走,你先去籌錢贖人吧!至於你家老頭兒和兒子,我再想想辦法,總不會看著他們住勞改隊就是!”
“老天爺,咋你這大主任跑一趟還是六百塊一個人?我哪去弄這麼多錢把人贖出來?”
“那我就沒辦法了!怎麼弄出來你自個兒看著辦,反正那姓楊的說了,餓你老頭兒他們三天!要是三天還見不到錢,他們就公事公辦,把人給送進去,到時候我都沒有辦法!”
劉升處說完就自顧自的回屋去了,曹杏姑要跟著進去被劉天群給拉住。
“曹老太,我爹這會兒正在氣頭上,你就別跑去找難看了!有這工夫不如趕緊回家籌錢,弄回一個算一個,人少了到時候我爹也好操作,不想這會兒二十幾口子,他找人求情人家都不敢答應!”
“放你奶奶的拐彎帶響出溜屁!我要是有錢我用得著幹這種事兒?二十多個人,一人六百那就是一萬多塊,我去哪找錢去?而且我敢回家嗎?我家估計這會兒都是親戚和本家,我回去他們不得撕了我?”
曹杏姑眼珠子滴溜一轉,一把就扯住劉天群的衣裳,“不行,這錢得你出,我們是為了給你辦事!”
“甚麼?我出?”劉天群也傻眼了,倆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似的吼道, “你別太過分!你信不信惹急了我,我讓你家老頭子還有你兒子明天就住進勞改隊,我踏馬想辦法讓他們一輩子都出不來你信不?”
“你,你別嚇唬人!你要敢不管,就你乾的那些破事我都給你抖落出去!”
“你抖落去唄!別老拿這事兒威脅我,你說出去人家信嗎?就算我在這裡待不住,我照樣可以到市裡換個別的工作,可你曹老太得想好了!得罪了我,我踏馬讓你家破人亡……”
“你還別嚇唬我!我曹杏姑也不是嚇大的!光我家侄女那件事,你信不信你就得牢底坐穿!”
“你......我踏馬咋就相信你個老鬼婆子了?我那都給錢了,你為甚麼還要扯著我不放?”
“你給錢咋了?一條命你還的清嗎?大不了咱們魚死網破,不讓我活我也不讓你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