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畝地的面積。
楊志要投資蓋廠房。
來幹活的,技術工每天兩塊。
婦女老人來打小工,一天一塊錢。
訊息傳出來,楊志家門檻都被踏破了。
有部分人確實是衝著錢來的,想要幹活掙點錢。
也有部分人卻是來勸楊志的,管頓飯就行,何必再掏錢?
楊志也知道來勸的都是好意,但打定主意要花錢讓大傢伙幹活。
這也是五叔楊崇信教給他的,到了一定程度要捨得用錢來擺平一些事。
讓大家都賺到錢,自然也就沒那麼多心懷不軌的人在後面搗亂,就算搗亂也是走的堂堂正正。
楊志深以為然,他現在缺錢嗎?真不缺!空間中那二百多萬,別說蓋二十畝地的廠房,就算蓋二百畝地的廠房也夠了,但他肯定不敢那麼張揚,再說也確實用不到那麼大的廠房,二十畝地已經相當大了。
楚河邊上的地都是荒地,也可以說是石灘地,要先把碎石清理掉,才能下地基蓋廠房。
楊志直接把錢丟給了楊崇信,作為機械廠的股東也不能甚麼都不做,蓋廠房就交給大隊做了。
楊崇信很樂意,同時也明白楊志的意思,那就是給大隊這些幹部一些好處、一些權力,把人籠絡住。
雖說楊志目前跟大隊的幹部關係都不錯,但也只是在不錯的基礎上,想要更好些就要把利益分出來。
讓這些大隊幹部也能嚐到甜頭,楊志把錢拿出來,叫個大隊來做就是個很好的事情,大隊幹部獲利不獲利另說,起碼情感上可以得到尊重,自然也會賣力的幫楊志把事情做好,同時也跟機械廠牢牢的捆綁在一起。
一個普通的社員想要壞事沒那麼容易,但一個大隊幹部要是想壞事那就太簡單了。
如今楊志把錢出了、名頭給了,誰還會壞楊志的事兒,都被綁上了自然要跟著走。
開工第一天,楊莊兩百多名社員、周邊大隊一百來人進了場,都是精挑細選過的人。
楊志走到那塊荒地,只見所有人都熱火朝天的清理石頭,幹得也特別仔細,畢竟是拿了錢的。
一天這麼多人工錢算下來就要大幾百上千塊,誰會偷懶,都得好好幹,沒看大隊幹部幾乎是三步一崗嗎?
招來的婦女也不少,都在河灘刨石頭,刨完堆起來讓男勞力拉出去,等到石頭刨乾淨再挖地基將石頭填回去。
雖然天氣還有點冷,但在這熱火朝天的氣氛下,大傢伙幹得都很熱鬧,一邊幹活的那些婦女還一邊聊天。
楊志走過的時候,剛好看到李巧枝,手上戴著手錶、脖子掛著金項鍊,還穿著件明顯是嶄新的小夾襖。
“巧枝,你這身打扮是發財了吧?脖子那項鍊是金的嗎?我天,你都戴上金項鍊了,我連金鎦子都沒!”
“這是俺家滿囤給我的,說最近在市裡跟了個大人物掙了不少錢,專門買來孝敬我的!”
“哎呀!滿囤這麼快就出息啦?巧枝你可是享福了!對了,滿囤在市裡在做啥呢?”
李巧枝裝作不在意地揮揮手,”啥出息了?就是剛掙點錢,他就給人家幫忙做事!“
“那做的是啥事啊?不會是給人當保鏢吧?”婦女們紛紛開口打破砂鍋問到底。
“這我還真不太清楚,滿囤不愛說,就過年回來吃了個飯、住一晚就回市裡了!”
“哦?那你也沒問問?滿囤歲數還小,你可得操點心,你看宋莊那宋老虎,一下被判了七年、宋二偏子就是個幫忙的都判了五年,咱大隊的滿樓......好傢伙,一口氣判了十五年,昨兒麗紅被孃家接走了,倆孩子都扔給了三棒槌老兩口,一家人就這麼散了......唉,可惜啊!”
“張桂雲,你拿俺家滿囤跟那劉滿樓比個啥?俺家滿囤才不會做那些犯法的事兒!”
李巧枝聽得有些刺耳,當即對著好心提醒的張桂雲嚷了起來。
張桂雲也反應過來說話有點問題,趕緊不好意思的解釋道,“巧枝,俺不是那意思,俺是說滿囤脾氣有點大,你還是多操點心,外面害人比較多,別忽悠咱滿囤幹啥不好的事兒!”
“管好你們自家就行了!俺家滿囤好著呢!俺家滿囤說掙得都是乾淨錢!”
“你還你還急了,我不就隨口一說嘛!咱也是好心,你急個啥?”
“說你自家孩子去唄?幹啥非得說俺家的?這不就是瞧不上俺家滿囤嗎?”
張桂雲也聽得有點不舒服,但也沒繼續跟李巧枝爭論下去,提著鋤頭嘟囔一句,“真是狗咬呂洞賓......”
李巧枝也哼了一聲,提著鋤頭往旁邊幹活去了,張桂雲這邊又低聲嘟囔幾句,“你瞧她那護犢子的勁兒?還他家滿囤幹得是正經事、掙得是乾淨錢,誰信吶?那劉滿囤是啥人誰不知道?那小子能幹正事兒?”
“行了桂雲,哪個當孃的願意聽別人說自家兒子不好?你還張口閉口勞改隊、判十幾年的!”
“我說錯了嗎?那劉滿樓就是判了十五年,直接扔到勞改隊去了,出來都五十多了,家也沒了!媳婦也走了!你說圖啥呢?麗紅娘家那意思是讓麗紅直接改嫁,倆孩子沒娘不受罪嗎?誰知道倆老的能活幾年?到時候孩子咋辦?”
“唉!誰讓劉滿樓犯了法呢?人家宋莊那家子不也挺慘?好好一個人就成瞎子了,說另外一隻眼也看不清東西了!這人吶,幹啥別犯法,犯了王法那這輩子就完了!”
“可不是咋地?你看李巧枝那顯擺勁兒,還把金鍊子掛脖子上,生怕別人看到似的!”
“你就別眼氣人家了!萬一真是那劉滿囤偷來的......呵呵呵,早晚得讓人給她摘走!”
一群婦女邊幹活邊嘀咕,楊志站在不遠處卻琢磨起來,劉滿囤在市裡到底做甚麼?
買金項鍊、手錶,這可不是一筆小錢,短短几個月時間劉滿囤就買到了,楊志也不相信是正兒八經給人幹活掙來的,就劉滿囤那人也不會老實幹活去。
劉滿團年紀輕輕,心思就那麼狠毒,楊志心裡始終存著膈應。
如今他也不是孑然一身,家裡九個孩子,有些事不得不防著。
不過劉滿樓被判十五年倒是他沒想到的,他還以為七八年就差不多了。
果然這年代還是很森嚴的,傷人是大案,直接給劉滿樓來了頂格處罰。
許麗紅被孃家接走了,孩子留給了劉滿樓的爹孃,楊志心裡確實有點不是滋味。
畢竟是他把劉滿樓親手送進去的,但再一想劉滿樓也是活該,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要是劉滿樓不做那些事情?不把壞主意打到他身上,想把他變成掙錢機器,也不會有如此下場。
“四哥!四哥?”楊林從遠處跑過來,稍微帶著些喘息道,“今天在市裡見到東哥了,說配件已經做的差不多了,還有就是文和廠長想要找你,福安哥和王廠長安排的,讓你有空去趟撫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