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伙!你這是要幹嘛?”
楊志趕緊把手從衣服裡抽出來。
看著小九抱著的東西驚聲問道。
“爹,五叔給我們帶的,說這叫禮花筒!”
楊志自然知道小九抱得東西叫做禮花筒。
他還知道禮花筒有個別的名字叫大號二踢腳。
這玩意兒威力挺強的,小九直接就抱煤爐子跟前來了。
嚇得楊志趕緊把那些禮花筒接過來放到個安全的地方。
這幾根東西要是真在屋裡爆了,他的新房就變危房了。
“你五叔在哪呢?從哪給你們買來這些個危險的東西?”
“我五叔就在院裡,說要帶二姐放一個先聽聽響兒......”
“砰!”
“哐!”
小九嚇得趕緊捂住了耳朵。
楊志感覺房頂都被震得掉灰塵。
把小九楊錦交給林月,楊志披上衣服就走出房間。
楊林正讓老二楊花捏著根菸頭點另外一個禮花筒。
楊志也不敢打擾,免得楊花一慌張把禮花筒碰倒。
“砰!”
“哐!”
楊志晃了晃腦袋。
心想這玩意兒還真有力度。
看到楊志過來,楊花趕緊把菸頭還給楊林。
楊林叼在嘴裡吊兒郎當開口道,“四哥,你看我買了多少?”
楊志往門口一看,臉都變黑了,這傢伙竟然拉了大半板車。
“你買這麼多炮仗幹啥?還是這種禮花筒,買點鞭炮也好呀!”
“鞭炮還不好說?直接供銷社買去就行了,可這禮花筒不好碰!我這也是碰巧了,直接買了一板車,想著給你拉過來點兒,過年時候咱點點也有熱鬧勁兒!”
“你這禮花筒從哪買來的?”楊志拎起來一個放在手裡檢視。
發現筒子上竟然一個字沒有,完全就是傳說中的三無產品。
“今兒去市裡送貨碰見的,倆瀏陽人,趕著馬車一路過來的!”
“啥?馬車?兩三千里,倆瀏陽人趕著馬車?好傢伙!瘋了吧?”
“瘋啥?人家也就是想掙個錢罷了!路上已經買了不少了,就剩這些禮花筒,我一看人家大老遠也不容易,就全給包圓了,好早點讓人家回家過年!”
“這都二十四了,他們還能年三十趕到家?”
楊志嘴上這麼說,但確實對楊林說的瀏陽人挺佩服。
從三湘跑到冀南,這可不是後世有高鐵,趕著馬車得走半個月。
人家愣是這麼過來了,為的就是掙倆錢,這種精神都讓人佩服。
關鍵是一路上千公里,危險係數也相當高,真不知道是怎麼過來的?
怪不得改開之後人家南方最先發展起來,就憑這股狠勁也該人家發財。
“那咱就管不著了!有錢掙說不定人家不在乎過年不過年的,他們出來人多,還有人去順德那邊去了,說是今年查的不嚴,他們得趁這工夫多掙點錢!”楊林把菸頭扔掉吊兒郎當的開口道。
“不說他們了!禮花筒子留幾個就行了,剩下的你愛給誰給誰,這玩意兒太震得慌!”
“行嘞!正好我跟那幾個哥們分一分,他們剛才還問我能不能買幾個回去玩呢!”
“隨你吧!提醒他們放的時候小心點兒,這玩意兒弄不好了能把腿給炸斷!”
“放心吧!晚點去楚河放去,看能不能把冰炸碎弄點魚上來?”
“想要抓魚還是去龍鳳山,楚河那魚還沒巴掌大,犯不著!”
“就是玩兒!從山裡收的魚,我留了有好幾十斤,明兒我送些過來,過年也能添個菜!”
“行,今年是不是就到這了?鋼廠那邊送的貨足夠他們吃到過了年嗎?”
“不知道!反正想辦法給他們把東西湊齊了,說是過年也不停工!”
“嗯,他們是重點工業,不放假也是應該的,不像咱們想歇就歇。”
楊林今年確實沒少掙錢,起碼一個萬元戶是差不多的。
不然也不會財大氣粗直接把人的禮花筒全給包圓了。
晚上楊林就在這蹭的飯,有肉吃誰願意回去吃白菜?
要不是親孃時常嘮叨,他都想每頓飯都在這蹭著吃。
不為別的,四哥家生活好,基本上頓頓都能吃肉。
他也不是吃不起,是親孃節儉慣了不讓這麼鋪張。
倒是楊志不在乎那個,掙錢就是花的,首先就不能虧了嘴。
所以這小半年下來,幾個閨女如今都變了樣,再也不見面黃肌瘦的模樣。
尤其是楊柳幾個年齡大點的,那真是女大十八變,都開始展露出父母的基因優勢。
老二楊花和老三楊葉更是竄了一大截,一米七的個頭站在人堆裡簡直是鶴立雞群。
就連楊柳都往上又竄了一點,如今已經有個一米六三、六四的樣子了。
陳廣平作為蹭吃蹭住的小輩兒自然要陪著未來老丈人和未來叔叔喝點。
一瓶酒下去,讓楊林灌的迷迷糊糊,早早就被扔到東廂房睡覺去了。
楊柳有點不滿卻不敢說,明擺著就是自個兒親爹給五叔使的眼色。
到了晚上,楊柳主動把小九楊錦給帶走,給小姨和爹留個二人世界。
最後還是以林月潰不成軍結束,臘月二十五,年味兒也是越來越濃。
楊志帶著林月和孩子,抱著東西去了趟西山後,下午又去西山關趕集。
農村的集市一直沒有取消,只不過大多數個人只能賣家裡自產的農副產品。
比如蔬菜、雞蛋、雞鴨等等,還有人會賣自己編的筐子、籮頭、笤帚、炊帚。
這些都是被允許的,但個人不允許買糧,因為糧食屬於國家統購統銷的物資。
不過今年剛開完會,集市上就有些變化了,很多人開始賣一些小副食品。
比如說年糕、糖餅、米花團、冰糖葫蘆這些,讓小九吃的不亦樂乎。
楊志也沒管著這點小錢,喜歡吃就吃好了,還能把他吃窮了不成?
倒是感慨市場的靈敏度,風向剛開始轉變就立刻讓市場活躍起來。
過了春節應該就能全面放開了,很多事情也可以大展拳腳做起來。
“這位大哥,過年了,給孩子買件衣服不?快帶孩子們過來看看!”
楊志帶著林月和孩子隨意逛著,就聽到有人招呼他們。
林月不屑地撇撇嘴,做衣服他又不是不會。
今年給幾個孩子都做了好幾套衣服了。
哪裡還需要花錢買別人做的衣服?
楊志卻停下了腳步,走到婦女的攤位前看了起來。
“大姐,自己做的?手藝不錯!這小夾襖多少錢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