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老楊家理虧,只能一幫人給人家說好話、賠不是。
要不咋說,生兒子就是這輩子來討債的,沒幾個兒子能讓父母省心的。
這邊楊志哥四個給就劉能兩口子說好話,幾個嫂子個和範秀蓮拉著劉梅安慰。
只有楊崇義吃飽喝足,裝模作樣的訓了楊勇幾句,就揹著手離開了。
範秀蓮看得是有氣都沒地方出。
只能心裡罵一句老混蛋,吃飽喝足啥事不管,還不如養頭豬省心。
楊志弟兄幾個也顧不上老頭子,總算是把劉能一家給勸住了,先讓劉梅回去睡覺。
幾個人又跟劉能聊了會,才算把劉能兩口子給哄回去。
到了深夜四點多,楊林才算把楊文忠給弄回村裡。
楊文忠沒敢回自己家,就在老院跟楊林湊合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楊志這邊還在吃飯,就看楊文忠被楊勇追著跑進了家裡。
“小兔崽子你找誰都不管用,今兒我要不打斷你的腿,你踏馬就是我爹!”
楊勇這話一出楊志猛翻白眼,二哥就這脾氣,一急眼就是能動手不嗶嗶。
“行了大哥,先說清楚事情再打行不?這大早上,讓你爺倆弄得吃個飯都不安穩!吃了沒?坐下先吃兩口!”
楊文忠趕緊坐下,氣得楊勇鼻子都歪了,看得楊柳都忍不住笑,趕緊給爺倆一人盛了一碗飯放在桌上。
“老四,你說這小畜生啊?昨晚上我等他一整宿,他回來了竟然跑老院睡去了,要不是我去問還不知道!”
“爹,我是怕打擾你休息,回來都後半夜了,你攆著我打攪得四鄰八家都沒法睡合適嗎?”
“你還知道老子要揍你?”楊勇氣得差點把筷子插到楊文忠臉上,“你別幹那種丟人事啊!”
“爹,我咋就丟人了?我跟人宋曉娟清清白白,我倆啥事都沒有!她爹是我師父,我去人家家裡吃頓飯咋了?劉梅她伸手就要打人,我還不能說她兩句了?”楊文忠一臉不服氣的說道。
楊志卻一巴掌過去,打的楊文忠齜牙咧嘴的,“文忠,咋回事你心裡有數、大家心裡也有數!都到家了你還要狡辯嗎?如果這樣的話你,你別怪我沒你這個侄子,鋼廠的工作你也就別做了!”
看到楊志真生氣了,楊文忠也不敢再狡辯,低著頭承認錯誤,“爹,四叔,確實是我不對,可我跟宋曉娟真是甚麼事都沒有,四叔上次說了我,我就想著跟宋曉娟說清楚,只是......”
“文忠,你不老實!”楊志拉著臉訓斥了一句,“你要是想說甚麼時候不能說?還非要找機會嗎?劉梅發現了,你解釋清楚就完了,你為甚麼要跟人家說嫌棄人家?還有,劉梅肚子裡的孩子怎麼回事?別說不是你乾的好事!”
“咱們一大家子,除了你爺爺之外,沒有一個不是敢做敢當的爺們,怎麼到你這敢做不敢當?我看你爹就該好好揍你一頓, 讓你出門沒幾天就瞎話連篇,連個正經人都不做了!”
“你四叔說得對!”楊勇也是氣得直咬牙,“我都沒想到,我楊勇教育出來的兒子,竟然是這樣的東西!你現在就跟我說,你打算怎麼辦?要是拿不出個交代,老子今天就打死你,省得你給老子丟臉!”
楊文忠低著頭不敢說話,眼淚啪啪啪的掉了下來,讓人覺得他十分的委屈。
楊志把飯碗放下,也吃不下去了,這都啥跟啥?簡直能把人給氣死。
“你還冤枉是嗎?不甘心是嗎?憑啥你不能按自己的心意找媳婦是嗎?”
楊志啪地拍在飯桌上,把幾個孩子嚇得全都端著碗躲到角落裡去了。
楊文忠吸溜著鼻子委屈地道,“是!憑啥我連自己選擇的權力都沒有?”
“放屁!”楊志直接一腳把楊文忠給踹地坐在了地上,“誰沒給你選擇的權力?小梅是你自己選的不?那會兒跟狗皮膏藥似的恨不得黏著人家,花言巧語、千方百計的討好人家,吃到嘴了你現在說沒給你選擇的權力?真當你進城當了工人你就是人上人了是嗎?如今是讓你做選擇嗎?這是踏馬讓你負責,人家懷了你的孩子知道不?”
“你的選擇早已經用完了,既然當初做了選擇,就別在這給我委屈,那樣不是勇氣,叫做不是男人才對!”
“才進城幾天,你就不知道自個兒姓啥了是吧?既然這樣,你就別回鋼廠了!能把你送進去,我就能把你弄回來!”
這話一出口,楊勇也糾結起來,起身對著楊文忠就是一頓揍,“聽你四叔說了沒?你小子就是欠揍,出門幾天不知道自個兒是誰了!你還選擇,選你麻痺,老子還活著,就沒你當家的份兒!”
楊志對這爺倆也是無語了,看到已經有人過來了,趕緊拉住楊勇,“好了二哥,一會幫忙的人都來了,就別讓人家看笑話了!先吃口飯,吃完了咱們帶他去二輩兒家好好上了下,早點把婚事給他們辦了!”
“哼!你最好給老子聽話,當初哭著求我去找二輩兒給你和小梅定親,轉頭就當陳世美,你踏馬真當老子沒脾氣?告訴你,今天見了小梅好好給人家賠不是,不然你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楊勇打了楊文忠一頓,也是出了氣,端起碗呼嚕嚕喝了一大碗飯。
幫著採石的人都過來了,楊志就讓三哥楊昆和老丈人帶著進山。
他們哥幾個還要處理楊文忠的事情,先讓三哥幫著支應下好了。
劉能家裡,三間四角硬的土房,算下來也有小二十年的年頭了。
楊志坐在院子裡樹下抽菸,跟劉能的弟弟劉長一句句閒聊著。
楊勇兩口子帶著楊文忠,跟劉能、崔秀萍和劉梅坐在一起。
楊文忠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不敢吭聲,楊勇看得氣惱,一巴掌扇在楊文忠腦袋上,“讓你來當木頭來了?給小梅賠不是,快點兒!老子告訴你,要是老子大孫子被你氣出好歹,老子非踏馬打死你不可!”
“爹你這是幹啥?”劉梅看到楊文忠被一巴掌扇了個趔趄,趕緊著急地護住楊文忠,不管不顧說了楊勇一句。
在農村,只要是定了親、過了禮,那就相當於準媳婦,是需要改口稱呼爹孃的。
男人也是一樣,定了親、過了禮,同樣要稱呼女方的父母為爹孃。
所以劉梅的稱呼沒甚麼問題,只是把楊文忠給弄得不好意思了。
“小梅,別跟爹這樣說話,我早就捱打習慣了!”
“那也不行,往腦袋上打,打傻了可咋辦?”
楊勇鬧了個大紅臉,坐在那裡尷尬無比。
劉能翻了幾下白眼,心裡罵了句沒臉沒皮,人家當爹的打兒子你摻和甚麼?
就能咳嗽一句開口跟楊勇道,“這妮子,讓我慣壞了!”
楊勇也只好開口道,“沒事!小梅是咱們看著長大的,這孩子從小就沒壞心眼!二輩兒,今兒我把文忠帶來了,他該賠禮賠禮、該道歉道歉!小梅要是不滿意,你狠狠揍他一頓都沒問題!”
“另外今天過來就是想跟你商量商量,就是咱兩家儘早把孩子的事兒給辦了!都倆多月了,再拖下去都該顯懷了!二輩兒你放心,咱彩禮該多少多少,俺們肯定不會因為這點事兒糟踐孩子,那不是人乾的事!”
劉能還真是有些感動,做女方家長最怕的就是這種事。
他們老劉家,也不是沒出過,最後鬧出了四條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