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瞎說，你爹就是看作業！”
林月敲了下小九的腦門笑道。
楊志看了眼仨孩子，見誰都不動拉過板凳坐下道，“到底誰先來？沒人主動我就點名了！老八，你的作業和書都拿出來，爹先看看你的！”
楊娟捂著自個兒的書包，扭捏地不敢上前。
等到楊志佯裝發火拍了下大腿才趕緊從書包掏出來遞上。
楊志先是翻開那本不知道能不能叫做“書”的物品，眉頭幾乎凝固成了川字。
這老八實在有點邋遢，幾乎有向老六無限靠近的趨勢，書都皺的不成樣子。
書皮是卷的不說，書頁也都打著卷，翻開之後倒還不錯，裡面乾乾淨淨的。
可是越乾淨越證明沒好好學習，還不如在裡面給他也畫上幾隻鴨子看著順眼。
等到開啟作業，楊志看了沒幾眼就扔了過去，“咋回事？1+1你都能寫錯答案？你告訴我1+1怎麼就能等於1的？”
楊娟手忙腳亂地接過自己的作業本，低著頭不敢吭聲。
這時候小九吃著大白兔幫他回答道，“爹，我姐說一個雞蛋加一個雞蛋，吃到肚子裡混到一起就成了一個雞蛋，所以他就寫1+1等於1！我當時就說不對，你看一頭公豬和一頭母豬，他們會有好多小寶寶，隊裡那頭大黑生了10個小寶寶，應該是1+1等於12才對！”
“瞎說！那咱隊裡的大公羊加上那頭葫蘆頭老母羊，也就生了兩頭小羊羔，那不是1+1等於4嗎？二狗說等於4也不對，還說大公羊有好多老母羊，他們有的生出來3個，有的生出來4個，所以1+1等於幾都不對，我覺得就應該等於1！”
聽到老八楊娟和小九楊錦倆人的討論，楊志覺得腦門上青筋不停地往外蹦。
深吸一口氣壓住火氣，楊志開口問道，“那你老師教你1+1應該等於幾？”
“等於2！我正打算過幾天帶老師去看看那頭大公羊和那些老母羊去！”
“嘶！”楊志終於忍不住了，“你還真有本事，你還打算教教你老師是吧？給我去把1+1算上十遍，少一遍今天不許吃飯！氣死我了，1+1等於1，1+1可以等於任何數，你還真是挺有才呀！”
林月沒忍住笑了一聲，楊志氣得咬牙卻沒辦法，狠狠瞪了她一眼。
帶孩子都不說教一教！
楊志不敢說，說了會捱揍，只好把老七楊秀叫過來，“你的書和作業給我！”
楊秀從書包裡掏出書本和作業遞上來，楊志看到書上整齊地筆記和算式總算是舒服了許多。
老七這孩子一直都很讓人省心，尤其是學習上，基本上從沒讓他失望過。
開啟作業本，幾乎每一頁都是紅色的√，讓楊志的臉上更是露出了笑容。
“不錯！老七繼續保持，有空輔導下老八，她那計算真是一塌糊塗！”
“知道了爹，其實我每天都教老八，只是她總覺得我說的不對......”
“你是姐姐，她不聽你的就給我揍她！要是揍了還不聽就告訴我！”
老八楊娟頓時苦了臉，趕緊把作業本開啟咬著鉛筆頭寫了起來。
楊志看了眼老八，微微笑了笑跟老七楊秀道，“去吧，想吃哪個拿哪個！”
“嗯！”老七楊秀樂呵呵地去翻找吃的，還不忘給老六楊翠拋去個為你默哀的眼神。
楊志把目光放在老六楊翠身上，“老六，你的書本和作業拿出來，讓我看看你學的咋樣！”
老六楊翠憨笑幾聲，捂著書包懇求道，“爹，要不等明天再看？你看你這剛回來挺累的......”
“我不累！快點拿出來，不然今兒這些東西你一個都沒得吃！”
楊志冷笑著威脅道。
老六是幾個孩子中最懶的，楊志都懷疑她到底有沒有好做過作業。
楊翠見躲不過去了，只好怯生生的把書本和作業本掏出來遞過去。
楊志接過那一大團的東西，忍不住用拳頭捶了下腦袋側邊的神經。
“咱一個姑娘家，能不能別啥東西都團在一塊？這些都啥玩意兒？”
楊翠繼續憨笑，眼睛始終盯著腳尖，就好像腳下埋藏著黃金一樣。
楊志忍著頭痛把那團東西展開鋪平，然後詫異的看了老六一眼，“老六，我不是要看你的舊書，我要看你現在學的這本書，把現在學的書拿出來給我！”
“爹，你.....你手裡那本......就是現在學的......”老六難為情地說道。
“啥？”楊志兩根手指拎起來那本至少缺了一半還到處都是窟窿的書本驚聲問道，“你說這就是你的新書？不是，那缺的這些都去哪了？書皮呢？總不能開始就是25頁吧？”
“我知道！我知道！”小九嚼著爆米花大叫道，“六姐的書皮折了紙飛機，前面那些疊了四角，跟男生比打四角輸出去了，中間那些洞洞都是她跟別人打賭輸了，拿舌頭給舔出來的！”
“老六，是真的嗎？”楊志幾乎從牙縫裡擠出話來問道。
已經到處找笤帚了，今兒非得給這老六一個教訓不可。
撕了書折飛機、疊四角也就算了，還踏馬用舌頭舔書。
不知道這書上都是鉛字，不知道會鉛中毒啊？好像她們還真不知道。
“小姨救命！小姨救命！”
楊翠趕緊躲到林月身後。
“姐夫你先別生氣，你也知道老六的性子，等會我說她......”
“你？你說她要是聽你的，就不至於這樣了！”楊志拎著那本傷殘八級的書本氣得直跺腳。
“哎呀，她還小嘛！再說了，俺們老六前兩天考試考了全班第三呢！書破成績不錯就行了！”
楊志看林月護著老六，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揉開作業本看了幾眼，倒是輕輕鬆了口氣。
作業本雖然爛了點，但書寫還算工整，正確率也還可以，看來還是能夠分得出輕重的。
把作業和書本扔給楊翠，“老六，給我把書和本都弄好了，然後把全家人的衣服洗乾淨，要是讓我再看到你偷懶，你看我揍不揍你就完了！”
“小姨，我不會洗衣服......”楊翠趕緊向林月求救。
“哎呀，你這麼大了，也該學著點乾淨了，快去，一會兒小姨去幫你！”
楊翠只好鬱悶地拎著自己的書本、作業本，苦著臉抱著髒衣服去了院裡。
“誒？老六你咋今兒這麼勤快？腳踏車誰的？咱爹回來了嗎？”
“嗯，四姐、五姐，咱爹帶了好多好吃的，趕緊進去吃吧！”
“有好吃的你竟然會跑來幹活？不對勁，老四，咱倆快撤！”
“咋了老五？咱爹回來了，不進去嗎？為啥要撤啊？”
“進去？進去捱揍啊？沒看老六都挨罰了，快走啊！”
“哦哦哦，不對呀，我又沒犯錯咱爹為啥要罰我？”
“你沒有不代表我沒有，你不走我可走了.......”
“楊芯，你要敢出這門，你看我不把你腿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