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欣靈手法倒是沒太大問題。
可卻犯了新手都容易犯的錯。
那就是還沒等徹底切斷頭髮就開始收推子。
也就是說最前面那些頭髮還夾在推子裡沒剪斷。
這江姓中年人能不疼嗎？這可相當於把頭髮硬拔下來。
不過這江姓中年人倒也能忍，雖然臉抖得跟跳迪斯科似的，愣是一聲沒有吭氣。
實打實的用行動表達了對王欣靈最大的支援，看得楊志都佩服的不得了。
後來楊志實在看不過去，走到王欣靈旁邊輕聲提醒道，“收推子的時候把手放開，不然會卡頭髮的！”
江姓中年人看著楊志都要哭出來了。
可算是有人救命了，不然他還真有點撐不住。
“哦，哦，對不起！對不起！江叔你不疼吧？”
王欣靈一臉愧疚地看著江姓中年人問道，再次有些手足無措。
江姓中年人擠出一絲笑容咬著後槽牙道，“不疼！閨女，推得不錯！繼續！”
楊志笑著走到後面，看著王欣靈給江姓中年人推頭，時不時小聲提醒一句。
差不多十多分鐘，終於算是完工了，楊志接過王欣靈手中的推子，拿著梳子幫著修了起來，還不忘繼續傳授經驗，“剛才剪得還不錯！不過還是有幾個地方要注意，那就是左手的梳子要拿穩，不然就會在頭髮上留坑！你看這裡，你的梳子就壓得太低了，而你自己卻沒看到，就成了一個坑！”
“還有就是每次收推子，都要把手鬆開，不然就不是推頭而是拔頭髮了！”
“不過第一次能做成這樣，已經算是非常不錯了！多練習幾天，相信你就能做的很好！李秋菊，你也做的不錯，後面如果還有人推頭就換你來！”
楊志還不忘對著一旁看著的李秋菊鼓勵了一句。
這時旁邊有個五十來歲的老人立馬開口道，“秋菊，大爺這頭髮也該推了，一會兒你給我推幾下！我不怕疼，你儘管下手就是！”
“我的也該推了！一會秋菊和欣靈你倆誰給我也弄一下！”
楊志笑著給江姓中年人推頭，手上動作如同行雲流水，比起王欣靈不知道強了多少，看著圍觀的人紛紛出言也是滿意地笑了起來。
這年代人的淳樸和善良，是哪個年代都比不上的。
李秋菊和王欣靈趕緊道謝，眼圈又再次紅了起來。
楊志再次苦笑一聲，這倆姑娘還真是挺愛哭鼻子。
尤其是王欣靈，論起來比李秋菊還要手巧一些。
可心態卻還不如李秋菊，動不動就緊張、動不動就掉眼淚。
讓楊志在旁邊看著也是無可奈何，真想來一句姑娘你水真多。
不就是父母早逝，他上輩子連父母的面都沒見過咋了？
要不是爺爺把他拉扯大，他能不能活著長大都說不定。
至於被哥嫂欺凌，他也不是沒遭遇過，不過他都是選擇打回去。
打不過就積蓄力量再去打，總有一天能打得沒人敢惹他。
想當年，他那位堂嫂可是被他打的見了他就跑的。
相比起來王欣靈這又算甚麼？
那位堂嫂都把孃家所有男人拉出來了。
在楊志這裡都沒佔到甚麼便宜，畢竟沒幾個敢拼命。
從那之後楊志那位堂嫂就再也不敢欺負他了。
人要是想不被欺負，那就必須要讓自己強大。
只有強大了，才會不受欺負，眼淚換不來同情，只會換來更多的欺凌。
不過王欣靈這丫頭還不懂，就算楊志跟他說這些，王欣靈依舊不會有太大的改變。
因為她現在就是弱者，根本沒有勇氣去反抗那些欺凌她的人。
等到學會了手藝、掙到了錢，王欣靈自然而然就能變強大。
給江姓中年人把頭髮退好，楊志還貼心的拿出把菜刀當鏡子讓對方照了照，江姓中年人立馬大聲笑了起來，“好！好手藝！欣靈推頭推得不錯，兄弟你這做師父的更強！挺好的！我很滿意！這是一毛錢，還請收下！”
楊志趕緊推辭，“江哥，說好了不收錢，咋能再要錢呢？”
“你付出勞動當然要收錢了！再說又不是給你一個人，還有欣靈這丫頭呢！不過先說好，你倆都幹活了，我也就給一份錢！你這個當師父怎麼分我就不管了， 反正我給錢了！”江姓中年人摸著頭上的發茬再次大笑起來。
“那就謝謝江哥了！”楊志將那一毛錢捏在手裡道謝說。
“客氣啥！我叫江雄！胡廠長的老部下，同時也是欣靈這丫頭去世父親的老同事！這會兒管理機修部，兄弟有啥事可以找我！”
“好嘞江哥，我叫楊志！欣靈，錢給你，拿好了！”
楊志將捏在手心裡的一毛錢遞給了王欣靈，王欣靈趕緊推辭，楊志卻強行塞到了她手裡，楊志壓根就不稀罕這一毛錢，因為他趁剛才已經翻了十倍。
就算錢都給王欣靈，他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反而還能掙上好幾倍。
“老師，我......我不能要！”王欣靈看到那一毛錢趕緊忙不迭推辭。
“拿著吧！這是你的勞動成果，有啥不好意思的？以後你們都一樣，跟著我掙的錢，我只拿三成，剩下的算你們的！出師以後，掙多少都是你們自己的！”
楊志此言一出，那些青年頓時掩飾不住的興奮起來，這樣的條件對於他們來說實在是太寬鬆了，這年代哪個做學徒的可以掙錢？不搭錢進去就算不錯了！
他們只是不知道，他們學本事也有代價，不過這個代價都是胡紹康承擔。
“來來來，給我剃兩下，我這腦袋這幾天也是癢的不行！”
江雄這邊剛結束，有個看起來五十來歲的半大老頭急忙道。
楊志對著蠢蠢欲動的李秋菊點了點下巴，“秋菊，這次換你來！”
李秋菊捏著剃頭刀有些緊張，剛才看王欣靈用推子理髮她還沒覺得甚麼。
可如今拿著剃頭刀，她腦子裡出現的都是剃頭刀把頭皮劃破的血淋淋畫面。
楊志自然也看出了她的緊張，對她輕聲地說道，“你不用擔心，手要穩、心要靜，眼裡光盯著腦袋就行了！下刀的角度按我說的去做，颳得時候不需要太用力，你一定可以的！放手去做吧！”
“好！那.....老師你在旁邊看著好嗎？”
“好！沒問題！我就在旁邊看著你！”
李秋菊深吸一口氣走到那老人身邊，老人也挺和氣的，“閨女，放心大膽的剃就行了，就按你師父說的那樣，別害怕，就算刮破了我也不會怪你！”
“大......大爺，你別說了，你越說我覺得我的手越哆嗦......”
李秋菊拿溼毛巾給老人捂了一會兒，然後拿著剃刀在老人的腦袋上比劃了起來，還看了好幾眼楊志，在楊志的眼神鼓勵下，李秋菊終於咬牙下了刀。
剃刀落下，那老人的臉色立馬變了，“哎呦，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