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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隊150人,由山本一夫親自帶領,直奔曼德勒戰俘醫院;第二隊150人,由副隊長帶領,前往北郊後勤倉庫,準備縱火製造混亂。
可他們不知道,從他們踏入曼德勒城的那一刻起,所有的行動都在遠征軍的監控之下。
戰俘醫院裡,原本的醫護人員和傷員早已被轉移,取而代之的是新28師的精銳士兵,病房裡、走廊上、屋頂上,到處都埋伏著槍手;北郊後勤倉庫更是空無一人,裡面堆滿了浸滿汽油的乾草,只等日軍自投羅網。
“行動!”
山本一夫打了個手勢,帶領士兵翻牆進入戰俘醫院,按照事先摸清的路線,直奔櫻井省三的病房。
可當他們踹開病房門時,裡面卻空無一人,只有一盞昏暗的電燈在風中搖曳。
“不好!中計了!”山本一夫臉色驟變,剛想下令撤退,刺耳的槍聲瞬間響徹整個醫院。
“打!給我全殲這群鬼子!”
方南平一聲令下,埋伏在四周的遠征軍士兵同時開火,輕重機槍的子彈像雨點一樣掃向日軍。日軍猝不及防,瞬間倒下一片,狹窄的走廊裡,到處都是日軍的屍體和慘叫聲。
與此同時,北郊後勤倉庫方向也傳來了劇烈的爆炸聲。
日軍第二隊衝進倉庫後,立刻點燃了乾草,可熊熊大火剛燃起,倉庫的大門就被死死鎖死,四周的窗戶也被木板釘死。
埋伏在外面的遠征軍士兵,將手榴彈和燃燒瓶源源不斷地扔進倉庫,150名日軍士兵,全部葬身火海,無一人逃脫。
戰俘醫院裡的戰鬥,也很快進入了尾聲。
日軍挺進隊雖然精銳,但在早有準備的遠征軍面前,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不到半個小時,150名日軍就被殲滅了大半,剩下的三十餘人被壓縮在醫院的後院,負隅頑抗。
山本一夫身中兩槍,依舊揮舞著軍刀頑抗,最終被幾名士兵合力制服,當場被俘。
“放開我!我是大日本皇軍的軍官!你們不能這樣對我!”山本一夫瘋狂掙扎著,臉上滿是不甘與猙獰。
方南平冷笑一聲,一腳將他踹倒在地:“少廢話!帶走!”
曼德勒郊外的獨立軍營,櫻井省三正坐在椅子上,心神不寧地望著窗外。
白天“無意間”聽到的“暫3師後方空虛”的訊息,讓他激動了一整天。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只要日軍的營救隊伍一到,他就立刻配合,將臘戍的防禦部署全盤托出,戴罪立功。
可等了一夜,沒有等到日軍的營救隊伍,反而等來了陳實和蘇沫。
“櫻井先生,別等了,你的營救隊伍已經全軍覆沒了。”陳實走到他面前,語氣平靜,“山本一夫隊長,也被我們活捉了。”
櫻井省三臉色一變,強裝鎮定道:“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我只是一個戰俘,甚麼都不知道。”
“是嗎?”陳實笑了笑,對蘇沫點了點頭。
蘇沫拿出一臺錄音機,按下了播放鍵。
裡面傳出的,正是山下奉文發給挺進隊的密電內容,清晰地迴盪在房間裡:“……若營救失敗,就地處決櫻井省三,絕不能讓他落入遠征軍手中洩露情報……”
櫻井省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山下奉文竟然從來沒想過真的救他,只是想借遠征軍之手,除掉他這個“皇軍恥辱”。
“不可能……這不可能……”他喃喃自語,眼神渙散,“我是第33師團師團長,我為皇軍立下過汗馬功勞,山下司令官不會這樣對我的……”
“你以為山下奉文真的在乎你的死活嗎?”陳實的聲音冰冷,“在他眼裡,你不過是一個沒用的棄子。你活著,是皇軍的恥辱;你死了,反而能讓他沒有後顧之憂。”
說完,他示意衛兵將被俘的山本一夫帶了進來。
山本一夫看到櫻井省三,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愧疚的神色,低下頭不敢看他。
“山本,告訴我,密電是真的嗎?山下真的下令,救不出我就殺了我?”櫻井省三猛地衝過去,抓住山本一夫的衣領,嘶吼著問道。
山本一夫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對不起,櫻井師團長。這是司令官的命令,我也是奉命行事。”
這句話,徹底擊碎了櫻井省三最後的幻想。
他鬆開手,踉蹌著後退幾步,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捂住臉,發出了絕望的嗚咽聲。
他想起了自己被俘時的屈辱,想起了山下奉文密信裡的承諾,想起了自己這些天的期待與掙扎,原來這一切,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良久,他放下雙手,臉上的絕望被一種徹骨的冰冷取代。
他抬起頭,看向陳實,眼神裡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傲慢與牴觸,只剩下死心塌地的決絕。
“陳將軍,我投降。”
櫻井省三的聲音平靜卻堅定,“我知道山下奉文的全部作戰計劃,知道第56師團和第21師團的迂迴路線、兵力部署和通訊密碼,也知道潛伏在曼德勒的所有日軍高階間諜。我把這些都交給你,只求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贖罪。”
陳實看著他,點了點頭:“我可以保證你的人身安全。只要你真心悔改,配合我們作戰,戰後我們會按照國際公約對待你。”
得到承諾後,櫻井省三不再有任何隱瞞。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油布包裹的小本子,遞給陳實:“這是山下奉文與東京大本營的密電本,還有日軍東線部隊的通訊密碼本。第56師團和第21師團已經從泰緬邊境的密道出發,預計三天後抵達南坎河谷,他們的目標是繞過辛古隘口,偷襲臘戍後方的曼德勒-臘戍公路,切斷滇緬公路。”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山下奉文還在曼德勒潛伏了三名高階間諜,代號分別是‘毒蛇’‘蒼鷹’‘野狼’,他們負責收集遠征軍的兵力部署情報,同時配合挺進隊行動。他們的身份和住址,我都寫在這張紙上了。”
蘇沫立刻接過紙條,上面清晰地寫著三名間諜的姓名、身份和住址,她立刻安排人手,連夜實施抓捕。
不到一個小時,三名潛伏在曼德勒多年的日軍高階間諜,全部落網,日軍在曼德勒的情報網,被徹底摧毀。
拿到日軍東線的全部作戰計劃後,陳實的臉上終於露出了輕鬆的笑意。
山下奉文自以為得計,卻不知道他的每一步行動,都早已被陳實掌握。他派去迂迴臘戍的第56師團和第21師團,正一步步走進沈發藻在南坎河谷佈下的巨大口袋陣。
“立刻給沈發藻發電,”陳實轉身對著通訊參謀下令,“告訴他,日軍第56師團和第21師團的具體迂迴路線和抵達時間已經確認,讓他按照原計劃,在南坎河谷做好伏擊準備。同時,命令孫立人的新38師、趙剛的暫67軍增援部隊,立刻趕赴南坎河谷,配合暫3師,全殲日軍東線叢集!”
“是!”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遠征軍的主力部隊,開始悄無聲息地向南坎河谷集結。
而遠在仰光的山下奉文,對此一無所知。
他還在做著一舉攻佔臘戍、圍殲十萬遠征軍的美夢,等待著第56師團傳來捷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