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平滿納以南,暫1師接應陣地。
同古向北三十公里,平滿納以南的丘陵地帶,魏和尚正光著膀子,帶著暫1師的官兵們,把一門門飛雷炮推入反斜面的發射工事裡。
魏和尚的臉上、身上全是泥土,汗水順著黝黑的脊樑往下淌,卻絲毫不在意,親手調整著飛雷炮的發射角度,嘴裡還不停罵罵咧咧:“都給老子調準了!射擊諸元是總司令親自算的,差一分一毫,老子撤了你的職!三百五十門飛雷炮,到時候必須一起響,讓小鬼子嚐嚐甚麼叫天女散花!”
臘戍會議一結束,魏和尚和吳求劍就帶著暫1師兩萬多人,馬不停蹄地趕到了平滿納以南的接應陣地。
他們倆沒辜負陳實的信任,七天時間裡,不僅完成了接應陣地的全部構築,更把陳實撥給暫1師的三百五十門飛雷炮,全部安排得明明白白。
所有的飛雷炮,全部隱蔽在丘陵的反斜面發射位裡,從正面根本看不到炮位,卻能透過提前標定的射擊諸元,精準覆蓋同古到平滿納的整條公路。
為了保護這些為數不多的秘密武器,每一門飛雷炮都挖了單獨的防炮洞,炮彈全部存放在地下彈藥庫裡,就算日軍的航空隊過來轟炸,也傷不到炮位分毫。
魏和尚還帶著官兵們,給每一門飛雷炮都做了偽裝,蓋上了樹枝和茅草,就算日軍偵察機低空飛過,也很難發現陣地的蹤跡。
除了飛雷炮陣地,魏和尚還帶著部隊,在同古到平滿納的公路沿線,設定了三道遲滯阻擊線。
每一道阻擊線都依託公路兩側的丘陵構築,炸燬了沿線的所有橋樑,在公路上挖了數道反坦克壕溝,埋設了大量地雷。
另外,每一道阻擊線都配屬了重機槍、迫擊炮和戰防炮,核心任務不是死守,而是在第200師後撤時,層層阻擊日軍的追兵,給主力部隊轉移爭取時間。
三道防線首尾呼應,就算日軍突破了第一道,第二道、第三道也會立刻頂上,絕不會讓日軍形成銜尾追擊的態勢,可以說是把防禦性點滿了。
“師座,都弄好了!”警衛員跑過來,敬了個禮,“三道阻擊線全部部署完畢,飛雷炮的射擊諸元全部複核了三遍,保證到時候彈無虛發!”
魏和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拍了拍身旁的飛雷炮炮管,啐了一口唾沫:“好!戴師長和高副師長在同古把小鬼子揍一頓,等他們撤下來,老子就用這三百五十門飛雷炮,給小鬼子準備一份大禮!敢追過來,老子炸得他們連親媽都不認識!”
魏和尚跳上旁邊的卡車,拿起望遠鏡看向同古方向,嘴裡叼著根草,眼神裡滿是期待。
他等著戴安瀾的訊號,更等著日軍撞進他佈下的火力網裡,到時候他魏和尚就會帶著暫1師打響在緬甸的第一戰,給小鬼子來個大的。
平滿納-曼德勒,暫67軍梯次防線。
平滿納主城與曼德勒周邊,趙剛帶著暫67軍七萬主力,完成了中線縱深防禦體系的最終部署。
作為陳實手裡最龐大的一支兵力,趙剛沒有把部隊集中在一處,而是嚴格按照陳實的部署,沿著仰曼鐵路,構築了從平滿納到曼德勒的梯次防禦陣地。
平滿納作為核心會戰陣地,集中了暫67軍的主力,暫2師、暫3師分別駐守平滿納東西兩翼,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袋形陣地,就等著日軍從同古被吸引過來,鑽進這個預設的口袋裡。
平滿納城內,暫67軍的炮兵營全部進入陣地,上百門山炮、野炮、榴彈炮提前標定了射擊範圍,與魏和尚的暫1師飛雷炮陣地形成了火力銜接。
城外圍的反坦克壕溝、雷區、鐵絲網層層疊疊,步兵陣地與炮兵陣地互相配合,形成了攻防一體的完整體系。
趙剛帶著參謀們,連續七天七夜泡在陣地上,把每一處火力點、每一條交通壕、每一個預備隊的出擊路線,都反覆推演了數十遍,確保沒有任何漏洞。
曼德勒作為後方樞紐,暫67軍的軍直屬部隊駐守在這裡,不僅構築了最後一道核心防線,還建立了完整的後勤補給中心、傷員救治中心,確保前線的彈藥、糧食、藥品能源源不斷地送上去。
同時,直屬部隊還控制了曼德勒周邊的所有渡口、橋樑,做好了隨時接應東西兩線部隊的準備,就算戰局出現意外,也能守住曼德勒這個最後的樞紐。
最關鍵的,是趙剛帶著工兵部隊,在仰曼鐵路沿線的所有橋樑、隧道、公路節點,都預設了爆破點。
每一處交通節點都埋好了足量的TNT炸藥,引線拉到了隱蔽的工事裡,只要一聲令下,就能瞬間炸燬交通線,徹底遲滯日軍的機械化推進速度。
“軍座,所有爆破點都已經複核完畢,隨時可以引爆。”
工兵團長站在趙剛面前,敬了個禮,語氣鄭重,“平滿納到同古的鐵路沿線,一共設定了七十二處爆破點,就算日軍把鐵路修得再快,我們也能炸得他們寸步難行。”
趙剛點了點頭,手裡拿著地圖,眉頭微蹙:“中線預備隊的位置,再調整一下。把暫3師的主力,放在平滿納以北二十公里處,既能隨時支援平滿納,也能向東、西兩線馳援,確保萬無一失。”
作為跟在陳實身邊最久的老人,趙剛很清楚陳實的戰略意圖,中線是整個緬甸戰局的核心,同古是誘餌,平滿納是決戰的戰場,曼德勒是最後的屏障。
而他手裡的七萬大軍,就是整個戰局的定海神針,絕不能出半點差錯。
“給總司令發電。”趙剛轉過身,對著通訊參謀沉聲道,“暫67軍已完成平滿納、曼德勒全線防禦部署,中線總預備隊已進入待命狀態,隨時可以策應各方作戰。請總司令放心,只要暫67軍在,日軍絕不可能越過平滿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