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48章 第442章 修羅場3

2026-04-02 作者:塌鼻馬

……

魏和尚嘿嘿一笑,撓了撓頭,一臉嬉皮笑臉:“這不叫沒正形,這叫關心長官的個人生活!咱們作為下屬,關心長官的終身大事,也是分內的事,對吧老吳?”

吳求劍連連點頭,深表贊同,一臉認真:“對對對!老袁,你這話就不對了。我們這可不是賭錢,我們這是在關心軍座!萬一軍座拿不定主意,我們還能給他出出主意呢!”

袁賢璸看著他們倆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模樣,再也忍不住,無奈地搖了搖頭,也懶得管他們了,反正管也管不住,不如就讓他們鬧去吧。

三個人再次湊到門邊,耳朵緊緊貼在門縫上,繼續偷聽。臉上滿是八卦的神色,連大氣都不敢喘。

病房裡,蘇沫和林墨的對話還在繼續。

聲音不大,斷斷續續的,從門縫裡飄出來,只能隱約聽到幾個詞——“照顧”“留下”“不必”“辛苦”“放心”……

魏和尚聽得津津有味,一邊聽,一邊壓低聲音點評:“嘖嘖嘖,聽聽,聽聽,這每一句話都帶著較勁。表面上客客氣氣,暗地裡都在爭著照顧軍座。這刀光劍影的,比咱們在宜昌打鬼子還精彩!”

吳求劍連連點頭,一臉認同,語氣裡滿是感慨:“那可不!你看蘇小姐,說話輕輕柔柔的,可每一句話都帶著刺,不卑不亢;林醫生也不示弱,句句都在反駁,句句都在爭取,一點也不讓步。這倆人,真是棋逢對手啊!”

魏和尚忽然想到甚麼,壓低聲音,湊到吳求劍耳邊問:“老吳,你說,軍座最後會選誰?是蘇小姐,還是林醫生?那個高小姐雖然沒蘇小姐那麼強勢,也沒林醫生那麼溫柔,可她現在是醫院的人,天天跟林醫生在一起,萬一她們倆聯手,那可就熱鬧了。”

吳求劍皺著眉頭,仔細想了想,搖了搖頭,語氣不確定:

“這個不好說。蘇小姐是軍統出身,背景複雜,心思縝密,而且對軍座也真心;林醫生留過洋,有文化、有學識,還會治病救人,溫柔又細心,對軍座也一往情深;高小姐呢,雖然當初是學生出身,可這半年來在醫院歷練,早就不一樣了。我聽趙剛說,她現在幫著林醫生管理醫院,井井有條,傷員們都說她好。而且她和林醫生天天在一起,關係鐵得很,說不定真能聯手。”

袁賢璸在旁邊悠悠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通透,還有幾分篤定:“選誰?我看啊,軍座一個都選不了。”

魏和尚和吳求劍同時轉過頭,一臉疑惑地看向他,異口同聲地問:“為啥?”

袁賢璸看了他們倆一眼,意味深長地說:“你們沒看出來嗎?那三位,個個都優秀,個個都有自己的脾氣和驕傲。蘇小姐強勢,想要獨佔;林醫生溫柔,但也執著;高小姐看著單純,可也不是省油的燈。她們三個,誰也不是那種願意委屈自己、做小的人。軍座要是選了其中一個,另外兩個肯定不會甘心,到時候,只會鬧得雞犬不寧,軍座只會更為難。”

魏和尚和吳求劍對視一眼,仔細想了想,同時重重地點頭,一臉認同:“有道理,太有道理了!”

魏和尚一臉擔憂地說:“那軍座豈不是要打光棍?這麼好的三位姑娘,要是都錯過了,也太可惜了。”

吳求劍搖了搖頭:“不至於打光棍。軍座年輕有為、戰功赫赫,又是上將軍銜,想找個媳婦,還不容易?但想三個都要,那肯定是難如登天。除非這三位姑娘願意和平共處,可你覺得,可能嗎?”

魏和尚和袁賢璸同時搖了搖頭。

三個人對視一眼,同時重重地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感慨。

看來,軍座以後的日子,比在戰場上打鬼子,還要難啊!

病房裡,陳實正靠在床頭,臉上掛著禮貌而剋制的微笑,嘴角都快僵了。

蘇沫和林墨的對話,他每一句都聽得清清楚楚。

每一句話都像是真心的關心,可每一句話,又都像是在較勁,像是在比拼誰更在乎他、誰更能照顧他。

他忽然想起一句話:三個女人一臺戲。

以前他還不相信,現在算是徹底體會到了——今天這臺戲,唱得可真夠熱鬧的。而他,就是那個最尷尬、最為難的主角。

“陳實,”蘇沫忽然轉過頭,目光緊緊看著他,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還有幾分期待,“你覺得呢?”

陳實一愣,腦子瞬間宕機,一臉茫然:“甚麼?”

他剛才光顧著緊張和無奈了,壓根沒聽清蘇沫最後一句話說的是甚麼。

林墨也轉過頭,目光緊緊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幾分期待,還有幾分忐忑:“我們剛才在說,誰留下來照顧你比較合適。你覺得,我們兩個人,誰留下來,更能照顧好你?”

陳實看著她們倆,心裡瞬間咯噔一下,暗暗叫苦:來了來了!最害怕的問題,還是來了!

這問題,怎麼答都是錯。選蘇沫,得罪林墨;選林墨,得罪蘇沫;說都不用,又得罪兩個人。真是送命題啊!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臉上擠出一個無比真誠的笑容,語氣也變得溫柔起來,小心翼翼地說道:“我覺得吧,你們倆都辛苦了。從鄭州趕過來,坐了兩天兩夜的火車,肯定累壞了,連口氣都沒喘就來看我,我心裡已經很感激了。不如你們都先去休息,找個地方好好睡一覺,養足精神。我這兒有專業的護士照顧,沒事的,不用擔心我。”

蘇沫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還有幾分失落:“你這是,在趕我們走?不想讓我們留下來陪你?”

林墨也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幾分委屈,還有幾分失落:“是啊,陳實,你是不是不想讓我們留下來?是不是覺得,我們留下來,會打擾你休息?”

陳實連忙擺手,臉上的笑容更僵硬了,語氣也變得急切起來:“不是不是,你們千萬別誤會!我不是趕你們走,也不是覺得你們打擾我。我是真的心疼你們,怕你們太累了。你們一路奔波,肯定沒休息好,要是再留下來照顧我,身體肯定會吃不消的,我心裡過意不去。”

蘇沫和林墨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神裡,都看到了失落與無奈。兩人同時移開目光,沒有再說話。

沉默了幾秒後,蘇沫緩緩站起身,理了理旗袍的下襬,語氣又恢復了往日的平淡,只是眼神裡的失落,卻藏不住半分:“行,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按時吃藥、按時吃飯,別胡思亂想。我明天再來看你。”

林墨也跟著站起身,攥了攥白大褂的袖口,語氣溫柔卻帶著幾分委屈:“我也走了。你好好休息,好好養傷,我明天再來看你,給你檢查傷口。”

高辛夷在旁邊一直沒說話,這時也站了起來,看著陳實,認真地說:“我也走啦,你好好養傷,別想太多。醫院那邊還有很多傷員等著我呢,我明天跟林姐姐一起來看你。”

三個人一前一後走出病房,誰也沒理誰,連腳步都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門“砰”的一聲被關上,終於結束了這場尷尬的博弈。

門關上的那一刻,陳實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整個人都癱靠在床頭,連抬手擦汗的力氣都快沒了。

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浸溼了鬢角的碎髮。

剛才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後背都驚出了一層薄汗。

陳實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嘴角扯出一抹無奈又好笑的弧度,喃喃自語道:“我的個乖乖,這比在宜昌硬抗鬼子二十一天還累!三個女人一臺戲,果然名不虛傳。下次可千萬別再湊到一起了,不然我這條命,遲早得搭在這‘溫柔鄉’裡。”

說著,陳實低頭看向懷裡那束野花。

花瓣上的露水已經微微蒸發,卻依舊鮮活明媚,淡淡的花香縈繞在鼻尖,驅散了病房裡殘留的尷尬與緊繃。

想起蘇沫眼底的牽掛、林墨臉上的淚痕、高辛夷亮晶晶的崇拜,他心裡的無奈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暖的暖意。

是啊,她們或許性子不同、身份各異,或許會為了他暗自較勁,可她們的關心,都是真的。

在這戰火紛飛、朝不保夕的年代,能有這樣三個女人,跨越千里趕來探望他、牽掛他。

哪怕再為難、再疲憊,又何嘗不是一種福氣?

陳實小心翼翼地把野花放在床頭的床頭櫃上,指尖輕輕拂過花瓣,眼神柔和了幾分。

宜昌一戰,他見慣了屍山血海,見慣了生離死別,早已把兒女情長壓在心底,一門心思只想殺盡鬼子、守住國土。

可此刻,看著這束不起眼的野花,感受著那份沉甸甸的牽掛,他忽然生出一絲期待。

等打完仗,等天下太平了,或許,他真的可以好好想想,該如何回應這份份真心。

正想著,病房的門再次被輕輕推開。

陳實抬起頭,看見劉曼青端著藥盤走了進來。

她還是那副清秀的模樣,白淨的臉蛋,水汪汪的眼睛,穿著護士服,動作輕柔。

“陳將軍,該吃藥了。”劉曼青走到床邊,把藥盤放在床頭櫃上,目光卻不經意地掃過那束野花,又掃過陳實臉上殘留的複雜神色。

她剛才在走廊裡,看見了三個女人從這間病房走出去。

一個穿旗袍的,氣質溫婉卻氣場強大;一個穿白大褂的,清雅知性;還有一個穿護士服的,和自己一樣的打扮,卻靈動活潑。三個女人,三種風情,每一個都比她漂亮,每一個看著都不像普通人。

她站在走廊轉角,看著她們走遠,心裡忽然明白了甚麼。

原來,陳將軍身邊,早有佳人了。

而且,是三個。

劉曼青低下頭,默默把藥碗遞到陳實面前,聲音輕柔:“陳將軍,藥不燙了,您趁熱喝。”

陳實接過藥碗,沒有像之前那樣皺眉,而是很乾脆地一飲而盡,喝完,他把碗遞回去,說了一聲“謝謝”。

劉曼青接過碗,放進藥盤裡,她抬起頭,看了陳實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甚麼,卻甚麼也沒說出來。

最後,她只是微微一笑,輕聲說:“陳將軍好好休息,有甚麼事按鈴叫我。”

然後,她端著藥盤,轉身離開了病房。

門關上的那一刻,劉曼青站在走廊裡,輕輕嘆了口氣。

她想起前幾天,自己還對這個年輕的將軍生出過幾分心思,想著他年輕有為、戰功赫赫,想著能多接近他幾分。

可今天見了那三位女子,她忽然覺得,自己的那些小心思,實在可笑。

她們,才配得上他吧。

而她,不過是個小小的護士。

劉曼青搖搖頭,收拾好心情,端著藥盤,慢慢走遠了。

病房裡,陳實靠在床頭,望著窗外,渾然不知剛才那一幕。

他的心思,早已飄向了遠方,飄向鄭州,飄向即將成立的完全屬於他的一個集團軍,對於他來說,打鬼子永遠是第一位的。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