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黎一聲呵斥:“別叫我女兒!”
“噁心!”
“早知道你是我爸爸,我根本不會回來!”
蘇景恆似乎生氣了。
他捏住蘇白黎的下顎怒道:“要不是我們蘇家,你以為你還能和那沈清晏聯姻?”
“我可是聽說那沈清晏以前疼愛這個妹妹得很吶。”
“蘇白黎,難道你就真的可以放下一切嗎?”
“你心愛的男人,你未來的丈夫,心裡最重要的人都不是你。”
蘇白黎一把推開蘇景恆,有些崩潰地大喊:“夠了!”
“我不需要你的提醒!”
她恨恨地瞪著眼前這個名為自己親生父親的男人,眼裡透出的恨意毫不遮掩。
不過,他有一句話沒有說錯。
自己的確恨死了沈清薇。
在衛家那次,在季家墓地那次,自己都是慘敗。
甚至姑姑和季燼川都是從她出現後全都徹底變了。
以前姑姑最疼自己。
季燼川雖然對自己也比較冷淡,但好歹自己還能和他說上幾句話。
現在呢?
現在她失去了一切,養父,媽媽甚至以為能夠翻身的身世,在她沈清薇得到一切的時候,自己卻是失去一切。
憑甚麼!?
蘇白黎盯著地上昏迷不醒的沈清薇。
她再也無法抑制自己的恨意。
她的恨,從未消失過。
這個機會,的確難得。
她死寂的心再次活躍起來,既然那些失去的已經回不來了,那沈清晏以後,必須只能是她蘇白黎的!
沈清薇,該你失去一切了……
“你想讓我怎麼做?”
蘇白黎抬頭看向蘇景恆。
蘇景恆滿意的笑了。
果然是他的種,敢愛敢恨,也夠壞。
“我把她交給你處置。”
“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咯。”
“最好是讓她能夠發瘋。”
蘇白黎蹙眉:“發瘋?沒那麼容易。”
蘇景恆眼裡透著陰毒的算計:“很容易的。”
“她現在就是我們粘板上的一條魚,而你就是那把能殺她的刀啊。”
“如果你討厭她,可以先毀掉她的心智,再毀掉她的容貌,看她失去一切,難道你不會痛快嗎?”
“白黎,這就是爸爸送給你回歸蘇家的禮物。”
“你真的不喜歡嗎?”
蘇白黎怎麼能不喜歡?
她看見沈清薇像條死狗一樣被扔在地上的時候,心裡就已經痛快極了。
但她現在已經有了防備。
她知道沈清薇和季燼川這對夫妻的陰險奸詐,知道他們沒有那麼容易被扳倒,所以心裡始終防著一線,不太相信眼前這一切是這麼輕易就辦到的。
然而蘇景恆說完便已經走進客廳,並開啟電視。
蘇白黎震驚地看見,電視上的畫面是直播內容!
而直播的地方,看樣子也是同樣的度假屋。
這個度假村一共有一百來套度假小屋。
所以單從畫面上看是看不出究竟是哪套度假小屋的,但是可以看出,是和現在他們所處地方一樣,都是客廳的位置。
此時直播畫面裡還沒有半個人影。
可蘇白黎心裡已經有了隱隱的猜測。
“你們給季燼川下了套子?你們到底想做甚麼?”
蘇景恆看她,“怎麼,心疼了?”
“女兒,如果你真的還喜歡他,我倒是可以成全你。”
蘇白黎冷冷排開蘇景恆的手。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是想讓他身敗名裂嗎?”
“我如果橫插一腳,那麼身敗名裂的也有我自己。”
蘇景恆‘哈哈’大笑一聲,看著蘇白黎滿目欣賞:“聰明,冷靜。”
“不愧是大律師,也不愧是我蘇景恆的女兒。”
“那你說,這次事後,你能不能幫我們掩蓋所有犯罪的證據呢?”
蘇白黎眉色一動,終於明白他這大半夜把自己折騰到這裡來究竟是甚麼意思了。
“你以為,我能鬥過一整個集團的律師團隊?”
“蘇景恆,你太高看我了!”
蘇景恆眯了眯眼,眼底透著精光。
“誰說只有你一人的?”
“我們蘇家的律師團隊給你,讓你做首席律師如何?”
“白黎,爸爸說過,要給你禮物的。我是蘇氏集團的總裁,我是不會騙你的。”
蘇白黎左右搖擺的心再次狠狠一動。
她從來單打獨鬥,背後沒有任何勢力。
能一步步爬到今天,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付出了多少努力和艱辛。
可即便如此,衛家,齊家和季家還是輕易就能將她捨棄。
在背景靠山下,自己即便再有實力,也不過是別人眼中一塊可以隨意丟棄的抹布。、
所以她剛開始才想回歸蘇家。
雖然身世現在也變成了汙點,可這個蘇景恆也的確是實實在在在給她送東西的。
如果整個蘇氏集團的律師團隊真的都能給她……
也許她真的能夠有資本和季燼川還有這沈清薇真正的鬥上一鬥?
蘇白黎攥緊了拳頭。
知道這是自己最後的機會了。
如果錯過,這輩子可能都不會再有任何復仇的機會……
也許,她真的可以孤注一擲,再賭上一把!
下定決心後,蘇白黎抬頭目光如炬地看向蘇景恆:“你如果想阻止季燼川事後反撲的報復,那最好是今晚能將他徹底弄死……”
“不死,最好也要弄殘。”
“如若不然,他一定會徹底毀滅整個蘇家。”
“我沒有嚇唬你們,你根本就不知道他真正的實力!”
聽到蘇白黎的警告,蘇景恆心裡確實狠狠抖了一下。
這個季燼川的手段,他也聽聞過……要不然當初在藍家撞上,他也不會那麼忌憚他。
不過,今晚這季燼川已經落到他們的手裡,還能讓他再翻天跑了不成?
整個度假村都是他們蘇家為他佈下的天羅地網,便是一隻蒼蠅也別想飛出去。
對此,蘇景恆還是會頗有自信的。
畢竟他們蘇家做這些事向來是很有經驗的。
不過令他比較意外的是,他這個私生女到是真的狠心。
“聽說你以前很愛他?”
“現在由愛生恨了?”
蘇白黎眼裡盛滿了恨意,聲音也冰冷如刀:“既然我得不到,那別人也別想永遠擁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