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恆抬頭重新想要重新審視沈清薇,卻不想撞上季燼川充滿殺意的臉。
他心裡猛的一個‘咯噔’!
雖然蘇家也是S市的三大家族之一,但是比起家族集團的體量,根本連季氏集團十分之一也比不上。
因為在A市像蘇家這樣的家族比比皆是。
但季氏卻只有一個。
所以它才能成為整個A市的獨一無二,是能站在山巒之巔鄙睨眾小的存在。
蘇家在其面前,就是一個小小的家庭作坊,以他的手段和名聲,可能輕易就能吞噬蘇家……
蘇景恆畢竟是在商海里翻湧過的人。
他脾氣雖然暴躁,但這些年也委實長了不少的教訓。
所以他根本不敢真正的招惹和得罪季燼川這樣的人物。
那明顯就是自取滅亡……
蘇景恆正要卑微地回話,蘇婉卻搶先一步,大聲嗆道:“我們不過就威脅她幾句,裝甚麼裝!?”
“反倒是我們亦安現在受了傷,真正該問責的人是我們吧!”
“沈清薇,讓你的男人給我侄兒道歉!”
“不然,我們就以故意傷害罪起訴你們——啊!”
一聲驚叫。
是蘇景恆反手給了蘇婉一個響亮的耳光。
蘇景恆恨鐵不成鋼地瞪著她,極致壓抑著聲音低吼道:“你給我閉嘴!”
“蘇婉,你已經失去先機了。”
“看看四周,你男人在哪裡?”
“沒有他給你撐腰,你就少說話!”
“不然得罪了人,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蘇婉不可置信地捂著臉。
心裡跟著往下沉去。
蘇景恆不敢耽擱,這才趕緊腆著臉故作友好地和季燼川道:“季總,您別聽她胡說。”
“到底蘇婉也是沈……哦不,是季夫人的三舅媽,這件事不如咱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就別鬧得太難看。”
“而且,我們也是不知道她是您夫人,所以剛剛的態度才……”
藍家其他人也都在這時全都湧入院子。
藍司禮氣得一聲冷哼:“不知道?”
“不知道她是季總的妻子,就可以欺負我藍家的人是嗎?”
“蘇總,您可真是會挑軟柿子捏啊。”
“在你眼中,我們藍家的人就是這麼好欺負的是嗎?”
“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這件事,我們不答應!”
藍家幾兄弟眼中都幾乎噴出火來似得,狠狠瞪著蘇家幾人。
蘇慧母子更是相護攙扶著躲在蘇景恆身後,渾身顫慄的發著抖。
只有蘇婉,心中還滿是不甘。
她左看右看,在門口的方向也沒有等到自己期盼中的身影。
藍慍馳,你竟然這麼對我!!
羞憤、驚懼還有怨恨都湧上心頭,她狠狠一個跺腳,憤怒地看向藍家這些人,“你們想幹甚麼?”
“這是法治社會!”
“你們還想以勢壓人嗎?”
“到底我們也是蘇家的,還有,今晚是二老的壽宴,你們最好別毀了這一切——”
藍慍謙氣笑了。
“到底是誰毀了壽宴?”
“三弟妹,是你還有你們蘇家!”
“蘇景恆,蘇婉,到了現在你們還想狡辯是嗎?”
“剛剛還想對清薇動手,現在知道是法治社會了?”
“告訴你們,晚了!”
說完藍慍謙就抬手向後一揮。
保鏢立即上前來將蘇家人全都鉗制起來。
蘇慧和蘇婉,還有金妍妍都驚聲尖叫著。
蘇婉更是急得直接大喊:“司澤,救我!你快救救媽,媽害怕,你快到媽身邊來啊……”
蘇婉向藍司澤伸出手去。
藍司澤眼底露出痛色。
他看向大伯藍慍謙。
藍慍謙盯了他一眼,“難道你還想給她求情?”
藍司澤搖了搖頭:“不是的,大伯。”
“我只是為我爸爸……不值。”
“這二十幾年的婚姻,也沒有讓我媽把這藍家當做她真正的家。”
“在她心裡,我們藍家,可能永遠只是她一個可以炫耀的東西而已。”
“我和爸爸,都只是她人生增添光彩的工具……”
說著,藍司澤已經滿臉苦澀,嘴角更是連牽起都覺得費勁。
他轉頭看向沈清薇:“清薇,我知道追究責任是你的權利。而我,也決定代母受罰。”
藍司澤此話一出,身後一片驚呼。
“老四!你別犯傻——”
“四哥,三嬸她如果真的做了錯事,這也不是你的責任啊!”
藍司澤回頭看向兄弟們。
“你們別說了!”
他語氣強硬,再轉頭看向沈清薇時,更是滿臉堅定:
“我到底是她兒子。自古以來,母債子償。”
“不管我媽到底犯了甚麼錯,都是我應該受的。”
說完藍司澤便低下了頭去,他根本無法直視沈清薇的眼睛。
剛剛在這個妹妹身上體驗到了兄妹之情卻不得不和她背道相馳,身為哥哥,藍司澤心下怎麼能不愧疚?
只是,他也不能不管自己的母親。
所以,接下來就任由沈清薇發落吧。
不管真相如何,他也不會逃避。
沈清薇嘆了口氣。
“大舅舅,燼川。”
“把他們蘇家的人都放了吧。”
藍慍謙一臉不贊同:“清薇,他們蘇家自己找上門來的,還敢這麼對你,大舅舅我……”
沈清薇衝著大舅舅微微一笑:“舅舅,我知道您想給我撐腰做主。而且剛剛他們還想抓住我和四哥動手,不過,我們不是沒事嗎?”
“我看這個蘇少爺的手也被扎穿,就當扯平了吧?”
“至於他們蘇家今晚來找三舅媽是他們蘇家自己的事。到底還沒鬧出甚麼亂子來。”
“其他的,我也還沒有證據,就先到此為止吧。”
“我不想真的破壞了外公和外婆的壽宴,讓他們趕緊離開就行。”
看起來沈清薇像是看在藍司澤的面子上暫時放過了這件事。
但是季燼川知道,他的寶貝早就想好這一步了。
讓蘇家離開,讓他們回去內鬥,這樣關於岳母當年的真相蘇家才會更快的露出馬腳。
今晚就是給蘇家一個下馬威。
看樣子,效果和目的也都達到了。
季燼川低頭點了點沈清薇的鼻子。
“你呀,就是太善良了。”
蘇景恆嘴角一扯。
善良?
他看他們根本就是一唱一和,故意要讓他們蘇家今晚丟盡臉面的。
還有,藍慍謙來就來了,還故意帶了別的人來看戲,不就是存心的嗎?
他們蘇家雖然不嫌多,可誰也不想丟人的事滿世界傳。
不過蘇景恆不敢說甚麼。
只能咬牙而又尷尬地連忙道謝:“謝謝季夫人不和我們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