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慧是他母親蘇婉同父異母的妹妹,而這個少女則是蘇慧的女兒金妍妍。
蘇家情況特殊。
他的外公有很多個情婦。
大家都住在同一個宅子裡。
說起來,蘇婉和這個蘇慧都只是喬家眾多私生女中的一個。
他外公可以說是整個蘇家的‘太上皇’,家裡‘妻妾’一大堆。
而他的舅舅姨媽更是數都數不清。
偏偏蘇家那些女人們又都很團結,明明世人都知道蘇家那個老東西犯了‘重婚罪’,蘇家的女人們卻愣是都一致對外不肯承認。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父親藍慍馳太過戀愛腦,說起來蘇婉的身份根本進不了清白的藍家。
和藍家比起來,蘇家實在太亂了。
所以藍司澤從小就很討厭去蘇家。
和蘇家的親戚更是都走得很遠,沒有半點親近的感覺。
從小生長在藍家,蘇家的混亂令藍司澤心理上產生厭惡。
不過,礙於明面,蘇家和藍家這些年也就是正常親家之間的往來。
每回藍家有甚麼重大宴會,蘇家人也都必定露面。
不過這回,非常蹊蹺。
這個蘇慧,以前是很少來藍家的,一隻手掌都能數出來的次數。
畢竟,她結婚後代表的可就不是蘇家了。
而且,據藍司澤所知,這個七姨媽和自己的母親蘇婉之間的關係,可沒有她們口中吐露的那麼親密。
這個時候,母親為甚麼要主動打電話讓蘇慧和她女兒來藍家這一趟?
今天的事實在太過混亂,藍司澤不得不慎重一些。
在知道有人跟蹤他們時,他才會故意兜圈子,就是想把人甩開。
“現在附近沒有別人,說吧,你們究竟找我媽要做甚麼?”
“總不會,和我姑姑藍月凝有關吧?”
藍司澤的話一出口,蘇慧的臉色便‘唰——’的一下變得雪白。
她滿目不可置信的抬頭,嘴唇哆嗦地盯著外甥,差點尖叫出聲:“你在胡說甚麼——?”
“你,你怎麼突然扯到藍月凝的身上?”
“她,她都死了這麼多年了,能和我們有甚麼關係?”
“藍司澤,你,你別忘了,你體內也有我們蘇家人的血,你別害了自己的親人啊!”
蘇慧話音未落,一道聲音又如利刃一般猛地刺了過來:“蘇慧,你給我閉嘴!”
隨著幾道身影急切地走進涼亭內,藍司澤這才看清,來的,是他兩個私生子舅舅和幾個表兄弟。
一共五個人。
剛剛在宴廳裡,自己可沒有見過他們。
現在突然就出現在這裡,看樣子,還都是一副來勢洶洶的模樣。
藍司澤整顆心都跟著沉了下來。
看來這蘇家,今晚也不是真正來參加宴會的了。
蘇景恆是蘇家的長子,也是蘇老爺子當年第一個領回家的私生子,在蘇家是有些地位的。
他一出現,蘇慧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樣,起身一把推開藍司澤便撲了過去。
“大哥,司澤這個孩子剛剛都是胡說八道的。”
“你,你快管管他,他也太沒有規矩了!”
蘇景恆一個響亮的耳光甩在蘇慧臉上:“我說了,讓你閉嘴!”
蘇慧捂著瞬間高腫起來的臉,滿目驚駭和委屈。
金妍妍更是嚇得一聲驚叫,捂著嘴起身想過來,卻又不敢,只能帶著哭腔低喊了一聲:“媽……媽!”
蘇慧飛快地看了女兒一樣。
她紅著眼,屈辱得低下頭去,不敢再說話。
蘇景恆冷冷的盯了蘇慧一眼,在扭頭看向藍司澤時,他眉宇微蹙,帶著一絲不耐煩。
“司澤,我們都是你媽叫來的。”
“她說她被你們藍家囚禁了。”
“這事,是真的嗎?”
藍司澤冷笑一聲。
“所以,你們是來帶她離開的了?”
他沒有否認蘇婉被囚禁的事?
蘇景恆便知道,這件事是真的了!
他眸子一凜:“司澤,你們藍家人做事,甚麼時候也這麼不體面了?”
“囚禁,這種事情傳出去,你們藍家人也是不要臉了嗎?”
藍司澤猛地攥緊了拳頭。
渾身冷意‘騰’地升起,並從四肢百骸散發而出。
他和這些所謂的舅舅沒有過甚麼交往。
即便蘇景恆此刻氣勢駭人,但自己也並非蜜罐里長大未曾見過風浪的公子哥,所以面對蘇景恆強勢的態度,他並無半分被嚇到的勢弱,反而從骨子裡散發出更冷的絕然來。
“我們藍家人做事,還輪不到你來評頭論足!”
“怎麼,憑藉一點隻言片語,你們蘇家,今晚是想來我們藍家大鬧一場了?”
蘇景恆:“你!”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年輕人。
突然,蘇景恆扯了一下嘴角,揚起一抹毫無溫度的笑意。
“小子,我知道,你一直瞧不上自己的外祖家。”
“更瞧不起你這些舅舅和姨媽們!”
“但是剛剛你七姨媽有一句話說得對。”
“別忘了,你身體裡也流著我們蘇家人的血!”
“你以為自己又能有多幹淨?”
“你再清高,蘇婉也是你的親媽。”
“不管她究竟犯了甚麼錯,你也得替她兜著。護她,孝順她,是你天生就該做的。”
“別讓你媽寒了心,不然她生你,和生一條蛆有甚麼區別?”
蘇景恆說著伸出手來,一下又一下地重重戳在藍司澤的胸口上,盯著他毫無血色的臉,心頭才湧上一股快意。
想擺脫他們蘇家?
沒門!
“臭小子,還不趕緊帶我們去見你媽?”
“你也不想今晚把事情鬧大,讓全S市的人都來看你們藍家的熱鬧吧!”
“要不然,破壞了老爺子和老夫人的壽宴,可就是你這個不孝之子的錯了——”
藍司澤一把攥住蘇景恆的手臂。
他手背上的青筋早已暴起。
眼底的怒意幾乎就要燒起來,特別是蘇景恆和蘇家其他幾人臉上都露出那副有恃無恐的模樣,讓他胸口堵得像是糊了一道牆般的憋悶。
“我——”
他正要說話,涼亭外突然傳來一聲‘嗤’笑。
“你們蘇家,還真是不要臉啊。”
“跑到別人家裡來作威作福,還企圖破壞壽宴,你們蘇家人真是會挑地方撒野呢。”
眾人一駭。
甚麼時候,這附近還有別人?
特別是蘇家幾個表哥,立即渾身警惕地扭頭望去。
只見涼亭外不遠處的假山陰影處緩緩走出一道身影。
竟是一個身穿淡雅色旗袍,但渾身裝束都絕非普通尋常,身姿高挑又窈窕婀娜,長相清冷美豔的美人。
“沈清薇!?”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