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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第523章 新一師在進攻

2026-04-11 作者:塌鼻馬

……

佔領南門之後,周衛國留下一個團的兵力駐守之後,又帶著剩下的弟兄向西門推進。

而另一邊,北門方向,軍直屬炮兵團已在鄭鋼的指揮下開始向城內轉移。

炮車碾過破碎的城門,沉重的車輪在碎石和彈坑間顛簸前行,發出沉悶的碾壓聲。

城門洞兩側,坍塌的牆體上還掛著日軍的殘肢,鮮血沿著磚縫緩緩流淌。

進入南昌城內,街道兩旁的情景更加觸目驚心,到處是坍塌的房屋,燒焦的房梁還在冒著青煙。

日軍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街邊,有的被炸得面目全非,有的保持著臨死前掙扎的姿態。

鄭鋼策馬疾馳,目光掃過四周的地形,他要在北門內找到一處足夠開闊、便於展開炮陣的位置。

最終,他勒住韁繩,選定北門內一處相對完整的開闊地,這裡曾是南昌百姓的集市,如今只剩斷壁殘垣,但地面平整,足以容納78門火炮的展開。

“停車!就地展開!”鄭鋼翻身下馬,嘶吼著下令,“目標——市政府方向!標尺修正,準備齊射!”

炮兵們迅速行動起來,牽引車調轉方向,炮手們卸下炮架,調整炮口角度,搬運炮彈計程車兵來回奔跑。

短短一刻鐘後,78門火炮同時揚起炮口,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放!”

驚天動地的轟鳴再次響起,大地都在顫抖,炮彈越過城內的屋頂,帶著尖銳的呼嘯,重重砸向日軍核心區域。

市政府、兵營、火車站,三個據點同時陷入火海。

……

日軍在核心區域構建了密集的防禦工事,街壘用沙袋和石塊壘成,碉堡澆築了鋼筋混凝土,暗堡隱藏在廢墟之下,射擊孔僅拳頭大小,這些工事相互呼應,形成交叉火力網,任何一條接近的道路都在他們的槍口覆蓋之下。

但在炮兵的覆蓋式轟擊下,這些工事如同紙糊的一般,紛紛坍塌。

一發75mm山炮彈直接命中一座碉堡的頂部,鋼筋混凝土的頂蓋如同雞蛋殼般碎裂,磚石和人體碎片一起飛上天空。

另一發炮彈落在一處街壘正中,沙袋被炸得四分五裂,躲在後面的七八個日軍來不及逃竄就被掩埋。

火車站的水塔被擊中,數十噸水傾瀉而下,將下方的日軍陣地衝成一片泥濘。

爆炸聲中,日軍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但他們沒有潰散。

當炮火延伸、硝煙稍稍散去時,廢墟中開始爬出渾身是血的日軍士兵。

有的斷了胳膊,斷肢處用皮帶死死勒住止血;有的耳朵還在流血,是被炮彈震破了耳膜;有的滿臉血汙,一隻眼睛已經看不見了,但他們依然端起槍,向正在推進的新一師士兵瘋狂掃射。

手榴彈從各個角落飛出,在進攻路線上連連炸響。

更可怕的,是那些“活著的手榴彈”。

一名日軍士兵渾身綁滿炸藥,從廢墟中嚎叫著衝出,直撲炮兵陣地,他跑得極快,腳下的碎石被他踩得四濺沿途的新一師將士立即開槍射擊,子彈擊中他的腹部、胸膛,血花飛濺,但他依然跌跌撞撞往前衝,口中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直到一槍擊中頭部,他才轟然倒地,此時距離炮兵陣地已不足二十米。

炸藥隨即引爆,氣浪掀翻了最近的3名炮兵,彈片嵌入他們的身體,鮮血浸透了炮位。

這只是開始。

越來越多的日軍開始組織自殺式襲擊,他們三五成群,身上綁著手榴彈或炸藥包,從各個隱蔽角落衝出。

有的從坍塌的房屋後繞出,有的從下水道口鑽出,有的甚至從同伴的屍體堆下爬出。

目標只有一個,正在轟擊的炮兵陣地。

“加強警戒!”鄭鋼怒吼,“機槍手,封鎖所有通道!”

重機槍開始咆哮,密集的彈雨將一波波衝來的日軍掃倒在地。

那些日軍在彈雨中抽搐、倒下,有的直接被子彈撕成兩半。

但他們的瘋狂絲毫不減,後面的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衝鋒,直到全部倒在血泊中。

炮兵團,用血與火的方式,在這座孤城內站穩了腳跟。

此役,炮兵團直屬警衛連陣亡77人,負傷52人,擊退日軍自殺式襲擊7次,斃傷日軍約14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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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門內,新一師開始向市政府方向推進。

這裡已經是真正的巷戰區域。

街道狹窄得僅容兩三人並行,兩側房屋密集得連陽光都難以透入。

一扇窗戶、每一個牆角、每一處廢墟後面,都可能藏著日軍的槍口。

楊才幹將部隊分成若干戰鬥小組,每組約12-15人,互相掩護,逐屋清剿。

最前面的小組剛推進到一處十字路口,兩側房屋的窗戶同時被推開,3挺九六式輕機槍、2具擲彈筒同時開火。

彈雨傾瀉而下,如同死神的鐮刀掃過,7名將士當場倒地,鮮血在青石板上蔓延開來。

“隱蔽!”

後續小組迅速貼牆,子彈在他們耳邊呼嘯,擊碎牆皮濺起一片粉塵。

擲彈筒手迅速瞄準兩側視窗,兩發榴彈幾乎同時飛入。

“轟!轟!”

爆炸聲中,機槍啞了。破碎的窗戶裡冒出濃煙,隱約可見日軍的屍體從視窗墜落。

但當將士們繼續前進時,街道盡頭的廢墟後面,又響起了槍聲。

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代價。

每清剿一間房屋,都可能遭遇埋伏。

小鬼子們打得十分狡猾。

他們躲在房屋內,等新一師士兵推門進入時,從側後刺出刺刀,他們藏在廢墟的夾縫中,等搜尋部隊經過時,從背後開槍,他們在街道上佈置詭雷,將手榴彈藏在屍體下,一碰就炸,在牆角挖出拳頭大小的射擊孔,子彈從裡面無聲飛出,在屋頂設定狙擊點,專門射殺軍官和機槍手。

但新一師的將士們,用同樣的堅韌回應著這一切。

一個戰鬥小組發現前方房屋有日軍藏匿,沒有貿然突入,他們先向屋內投擲4枚手榴彈,趁著爆炸的煙塵和日軍的混亂,分兩路同時衝入。

狹窄的堂屋內,殘存的6名日軍正從掩體後爬起,雙方距離不到三米。

沒有任何遲疑,刺刀同時刺出。

白刃戰在幾乎無法轉身的空間內展開,刺刀碰撞的金屬脆響,捅入肉體的沉悶鈍響,嘶吼聲,慘叫聲,混成一片。

一名新二師班長被兩名日軍圍住,他刺中一人,卻被另一人從側面刺中肋部,他怒吼著,用最後的力氣抱住那名日軍,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直到兩人一起倒下。

當最後一名日軍倒地時,這個小組只剩4人還能站立,已然陣亡5人,重傷3人。

活著的4人渾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靠著牆喘息,眼神空洞了一瞬,隨即又恢復清明。

他們默默檢查彈藥,拖拽戰友的遺體,準備下一次戰鬥。

另一條巷子裡,8名日軍從一處院落衝出,與正在搜尋的11名將士迎頭相遇。

雙方距離不到十米,根本來不及開槍。

幾乎是同時,雙方端起刺刀,嘶吼著撲向對方。

刀刃刺入肉體的悶響,垂死的慘嚎,槍托砸在骨骼上的鈍響,在這條小巷內迴盪。

一名新一師士兵被刺穿腹部,卻在倒下前用工兵鍬砍斷了日軍的腳踝,另一名日軍被刺中胸膛,臨死前拉響了腰間的手榴彈,與周圍三人同歸於盡。

當增援趕到時,巷子裡已經躺滿了屍體,日軍8人全部戰死,新一師士兵陣亡6人,重傷3人,輕傷2人。

活著的幾個人渾身是血,依然端著已經變形的刺刀,喘息著對峙,直到確認已經沒有活著的敵人,才緩緩放下槍。

一名輕傷士兵突然跪倒在地,乾嘔起來。這並不是恐懼,是身體在極限後的本能反應。

楊才幹站在一處屋頂,俯瞰著正在血戰的街巷,他臉上沒有表情,心中卻情緒翻騰。

“傳令下去,不要急躁,穩紮穩打。每清剿一條街,就要徹底清乾淨,不留任何死角。”

楊才幹知道,這樣的巷戰,急不得。

日軍的瘋狂,需要用同樣的堅韌去對抗。

需要弟兄們一寸一寸地推進,一間屋子一間屋子地爭奪,直到把小鬼子徹底壓縮到核心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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