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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南昌日軍司令部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阿惟南幾正坐在辦公桌前,臉色陰沉得可怕,手中緊緊攥著一份剛剛收到的情報,情報上的每一個字,都讓他心頭一震,難以置信的震驚,但這份震驚並未持續太久,更沒有轉化為慌亂與無力,他忽然想起,北邊的岡村將軍早已率領大軍,死死牽扯住了支那第9戰區的大量兵力,如今贛北的支那軍隊,早已只剩下顧沉舟這一支榮譽第一軍。
此前他心中不安,並非懼怕顧沉舟的戰力,而是擔心榮譽第一軍背後還有王陵基的第30集團軍,怕兩支隊伍前後夾擊,將南昌團團圍困,那時他才真正陷入絕境。
可如今,王陵基的第30集團軍已被岡村將軍的兵力牽制,無法抽身馳援贛北,贛北只剩顧沉舟孤軍深入,他心中的憂愁瞬間消散,臉上的陰沉也漸漸褪去。
“顧沉舟……不守九江,反而集中主力,要直接強攻南昌?”阿惟南幾喃喃自語,眼神中的震驚漸漸轉為鎮定,甚至掠過一絲不屑,“倒是有幾分膽量,可他終究是孤注一擲,太天真了。”
在此之前,阿惟南幾早已做好了萬全準備,他以為,武漢的大軍攻向長沙後,顧沉舟拿下九江,必然會固守九江,一邊休整,一邊防備他偷襲長沙,絕不會貿然進攻南昌。
畢竟,南昌城防高大堅固,他手中還有一萬兩千兵力,顧沉舟想要強攻,必然要付出慘痛代價。
如今顧沉舟貿然來攻,不僅沒有讓他慌亂,反而讓他鬆了口氣,他無需再擔心腹背受敵,只需依託南昌堅固的城防堅守一段時間即可。
阿惟南幾心中清楚,岡村將軍正率領12萬大軍,猛攻支那第9戰區的新牆河等防線,用不了多久,大軍就能突破防線抵達長沙附近。
到那時,顧沉舟的榮譽第一軍必然會慌了陣腳,連贛北都無法立足,只能倉促撤兵回援長沙,南昌之圍自會不攻自破。
這般一想,阿惟南幾心中的壓力徹底消散,甚至生出幾分野心。
阿惟南幾目光掃過窗外堅固的南昌城牆,笑得很陰狠,心中已然開始盤算,只要依託城防,死死拖住顧沉舟,大量消耗榮譽第一軍的有生力量,等顧沉舟兵力折損過半、士氣低落之時,他便能趁機反攻,徹底雪恥。
若是能一舉殲滅顧沉舟的榮譽第一軍,不僅能洗刷此前的失利之辱,大本營非但不會斥責他,反而會對他大加讚賞,他的仕途也會更上一層樓。
“司令官,怎麼辦?顧沉舟的主力已經出發,預計三天後,就會抵達南昌外圍!”參謀松本臉色慘白,語氣慌亂地說道,“我們要不要立刻加強城防?要不要再向岡村司令官發電,請求加快援軍速度?”
阿惟南幾緩緩抬起頭,眼神沉穩,語氣平靜,絲毫沒有了此前的焦慮與茫然:“慌甚麼?”
阿惟南幾頓了頓,緩緩開口,“立刻加強城防,徵調所有民夫加固城牆,把所有能用的武器都部署到城牆上,做好堅守準備。另外,向武漢發報,告知岡村司令官顧沉舟的動向,無需催促援軍,按原計劃推進即可。”
“是!司令官!”松本連忙轉身,匆匆去部署,心中的慌亂稍稍緩解,他見司令官如此鎮定,心中也多了幾分底氣,只是依舊有些擔憂,畢竟榮譽第一軍士氣正盛,即便有城防依託,也未必能輕易擋住。
阿惟南幾走到窗邊,望著南昌城內忙碌的景象,眼中沒有絲毫絕望,反而透著胸有成竹的篤定。
阿惟南幾知道,顧沉舟的這一步棋,看似大膽凌厲,實則是孤注一擲的冒險,而他,只需穩紮穩打,依託南昌的城防消耗敵軍,再等岡村將軍的大軍牽制住顧沉舟的後路,便能掌握主動權,甚至有可能反敗為勝。
窗外,日軍士兵們有條不紊地加固城防,民夫們被強行驅趕著搬運物資,呵斥聲與腳步聲交織在一起,整個南昌城,沒有了此前的慌亂,反而多了幾分堅守的凝重。
而此刻,顧沉舟的主力部隊,正朝著南昌的方向,浩浩蕩蕩地開進。
晨光熹微,贛北大地之上,榮譽第一軍的主力部隊已然開赴南昌近郊,旌旗獵獵,步伐鏗鏘,朝著南昌外圍的日軍據點,浩浩蕩蕩地推進。
顧沉舟的臨時指揮部,也同步前移至南昌北郊的一處廢棄民房,這裡視野開闊,可清晰掌控外圍戰場的每一處動向,卻又遠離前線炮火,便於統籌排程。
指揮部內,顧沉舟站在地圖前,目光緊鎖南昌外圍的一個個據點,神色沉穩,沒有絲毫急躁。
正如他此前規劃的那般,他沒有急於下令對南昌城發起總攻,而是決定先掃清外圍所有日軍據點。
這一步,既是為了消除攻城時的後顧之憂,防止日軍從外圍襲擾主力部隊。
更是為了試探阿惟南幾的底牌,引誘其派兵出城支援,趁機圍殲,消耗日軍有生力量。
“告訴楊才幹、周衛國、方誌行,按計劃行動,不求速戰,但求徹底,務必掃清所有外圍據點,切斷所有外援通道,把南昌城,變成一座孤城。”
顧沉舟對著通訊兵沉聲下令,“另外,密切關注南昌城內日軍動向,一旦發現阿惟南幾派兵出城,立刻傳報,我親自調兵圍殲!”
“是!軍座!”通訊兵立刻轉身,快速傳達命令。
隨著命令下達,榮譽第一軍三路部隊,同步展開行動,對南昌外圍日軍據點,發起了雷霆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