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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第449章 河邊的衝動

2026-02-16 作者:塌鼻馬

……

顧沉舟腦海中迅速浮現出地圖,第13師團的位置,應該在湖口東北方向,負責正面戰場的側翼掩護。

偵察隊出現在這裡,說明內山的部隊正在向西移動。

向西?

他猛地開啟地圖,用手電筒照著。

磨盤嶺已經被他拿下,西線門戶洞開。

內山如果率部向西推進,很可能是在執行阿惟南幾的命令,填補秋山聯隊覆滅後的空缺,阻擋他回援湖口。

或者……

顧沉舟的目光在地圖上快速移動。

內山師團的位置,正好卡在他回援湖口和磨盤嶺之間的咽喉要道上。

如果內山繼續西進,搶佔有利地形,他這一萬多人就會被堵在山裡,無法按時回援湖口。

而李國勝還在等。

“傳令兵!”顧沉舟低聲道,“立刻去追楊師長,讓他停止前進,來我這裡。”

五分鐘後,楊才幹匆匆趕到。

“軍座,甚麼情況?”

“內山派出偵察隊,說明他的主力正在向西移動。”顧沉舟指著地圖,“他想堵我們。”

楊才幹臉色一變:“那咱們得加快速度,搶在他前面衝過去!”

“來不及了。”顧沉舟搖頭,“夜間行軍,我們對地形不熟,他內山是白天出發,肯定比我們快。”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起來:“所以,咱們分兵。”

“分兵?”

“你帶新一師主力,繼續向湖口疾進,務必在天亮前抵達。”顧沉舟的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一條線,“我帶特務團和飛虎隊,從這裡繞過去,側擊內山的部隊,牽制他的行動。”

楊才幹愣住了:“軍座,您身邊就一個團!內山雖然被打殘了,但至少還有三四千人,您這點人打他……”

“不是打,是牽制。”顧沉舟打斷他,“我只要拖住他幾個小時,讓他不敢全力西進,給你爭取時間。你到湖口後,和李國勝匯合,守住城,等我回來。”

“可是軍座——”

“這是命令。”顧沉舟的聲音不容置疑,“才幹,湖口能不能守住,新三師的弟兄們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你跑得夠不夠快。你肩上擔著幾千條人命,沒時間跟我爭。”

楊才幹喉結滾動,終於重重點頭:“是!軍座放心,天亮前,新一師一定進湖口!”

他敬了個禮,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顧沉舟轉向周繼先和剛剛趕到的田家義:“特務團和飛虎隊,跟我走。讓弟兄們把重灌備留下,全部輕裝,只帶武器彈藥和三天干糧。”

“是!”

隊伍迅速分拆。

新一師主力繼續向東,腳步聲漸漸遠去。

特務團和飛虎隊約一千二百人,轉而向北,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顧沉舟走在隊伍最前面,腳步比剛才更快。

內山英太郎,你不是想堵我嗎?

那就讓我看看,你這個敗軍之將,還敢不敢跟我打。

同一時間,湖口東北二十里,內山師團指揮部。

內山英太郎坐在行軍椅上,面前的作戰地圖上用紅筆標註著幾個方向。

他的肩膀還在隱隱作痛,但此刻顧不上這些。

“師團長,偵察隊遇襲。”山本大佐匆匆進來,“派出的三個偵察小隊,有一個在西南方向遭遇支那軍,傷亡過半。對方火力很猛,不像是小股部隊。”

內山霍然站起:“西南方向?有多少人?”

“天黑看不清楚,但至少……至少幾百人。而且裝備精良,有衝鋒槍和輕機槍。”

幾百人,裝備精良。

內山的心臟猛地一跳。

顧沉舟。

他回來了。

那個剛剛在磨盤嶺全殲秋山聯隊的魔鬼,回來了。

而且離他不到二十里。

“師團長,我們怎麼辦?”山本的聲音有些發顫。

內山沒有回答。

他盯著地圖,大腦飛速運轉。

阿惟南幾的命令是讓他向西移動,填補秋山聯隊覆滅後的空缺,堵住顧沉舟回援湖口的通道。

但現在顧沉舟已經出現在他側翼,如果他繼續西進,就有可能被顧沉舟從後面兜住。

可如果他停下來打顧沉舟,武田那邊怎麼辦?湖口那邊怎麼辦?

阿惟南幾會允許他擅自改變任務嗎?

內山的手心滲出冷汗。

他想起了池田純久,想起了秋山義允。

都是因為冒進,因為輕敵,因為以為可以吃掉顧沉舟,結果反被顧沉舟吃掉。

他不能再犯同樣的錯誤。

“命令部隊,”內山的聲音沙啞,“停止西進,原地構築防禦陣地。派出更多偵察隊,查明顧沉舟的兵力和動向。給阿惟司令官發報,報告我部遭遇支那軍襲擊,請求下一步指示。”

山本一怔:“師團長,阿惟司令官的命令是讓我們西進堵截……”

“我知道命令!”內山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但顧沉舟……顧沉舟就在附近!他剛剛全殲了秋山聯隊!你讓我帶著這幾千人,在夜裡和他打野戰?”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情緒,聲音低沉下來:“原地防禦,等天亮再說。天亮後,如果顧沉舟兵力不多,我們就打;如果他兵力雄厚,我們就……就向九江方向收縮。”

山本低下頭:“哈依。”

命令傳達下去。

內山師團的八千餘人,在夜色中倉促停下腳步,開始挖掘工事。

沒有人知道顧沉舟到底有多少人。

沒有人知道天亮後會發生甚麼。

但他們知道一件事。

顧沉舟這個名字,已經成了懸在他們頭頂的一把刀。

午夜零時。

虯津渡口。

獨立混成第20旅團的先頭部隊終於抵達。

五千八百人的隊伍,經過連續兩天兩夜的強行軍,已經疲憊不堪。

許多士兵一停下就癱倒在地,大口喘氣。

河邊正三大佐騎在馬上,望著月光下波光粼粼的修水河,長長吐出一口氣。

到了。

雖然比預定時間晚了幾個小時,但總算到了。

他翻身下馬,正要命令部隊構築營地,通訊兵跑過來:“大佐!阿惟司令官急電!”

河邊接過電報,就著馬燈的光看。

“就地防禦,構築陣地,不得主動出擊,等待進一步命令。”

就地防禦?

河邊皺起眉頭。

他千里迢迢從南昌趕到這裡,就是來“就地防禦”的?

他抬起頭,望向東北方向。

那裡是湖口,隱隱能聽到炮聲。

雖然已經稀疏,但確實還在打。

“偵察兵派出去了嗎?”他問。

“派出去了,天亮前能回來。”

河邊點點頭,沒有說話。

他走進臨時搭起的帳篷,攤開地圖,開始研究湖口周邊的地形。

一個小時後,偵察兵回來了。

“報告大佐!湖口城方向激戰已停,支那軍正在加固工事,看起來……非常疲憊。城牆上火光很少,估計傷亡慘重。正面武田部隊已經後撤,雙方暫時脫離接觸。”

河邊眼睛一亮:“疲憊?傷亡慘重?”

“是。據觀察,支那軍從清晨打到入夜,至少承受了武田部隊六次大規模衝鋒。城內外火光沖天,死傷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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