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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團長!支那軍特種部隊襲擊!”衛兵衝進來,臉色慘白,“他們從下水道鑽出來的!已經攻到樓下了!”
池田臉色大變,拔出手槍:“快快滴,掩護我撤退!”
但已經晚了。
田家義的飛虎隊確實是從下水道鑽出來的。
他們提前摸清了湖口城的地下管網,在伏擊開始的同時,直撲日軍指揮部。
五十名飛虎隊員,全是身經百戰的老兵。
他們如鬼魅般出現在望江樓周圍,用手雷開路,用衝鋒槍掃射,迅速清除了外圍警戒。
“池田就在裡面!”田家義眼睛血紅,此刻的他想起了死去的飛虎隊員們,“弟兄們,給死去的兄弟報仇!”
飛虎隊如猛虎般衝進酒樓。
一樓大廳裡,日軍的警衛中隊拼死抵抗。
但飛虎隊的戰術配合太默契了,交叉掩護,精準射擊,日軍一個接一個倒下。
田家義率先衝上二樓,迎面撞上正在撤退的池田和內山。
“保護師團長!”內山嘶聲大喊,拔出軍刀擋在池田身前。
兩名日軍軍官同時撲向田家義。
田家義一個翻滾躲開刀鋒,反手一槍擊斃一人,另一人的軍刀已經劈到面前。
鐺——!
大刀和軍刀碰撞,火星四濺。
田家義定睛一看,是他的隊員老耿及時趕到。
“隊長,這兩個交給我!”老耿大吼,大刀舞得虎虎生風。
田家義點頭,直撲池田。
但池田身邊的衛兵太多了,七八支槍同時開火,子彈如雨點般打來。
“隊長小心!”一個飛虎隊員撲上來,用身體擋住了子彈。
“小山子!”田家義目眥欲裂。
小山子倒在地上,胸口三個血洞,卻還咧嘴笑著:“隊長……給我……報仇……”
田家義怒吼,手中的衝鋒槍噴吐出復仇的火焰。
衛兵一個接一個倒下,他終於衝到了池田面前。
池田已經退到窗邊,無路可退。這個驕傲的日軍中將,此刻臉上終於露出了恐懼。
“你……你不能殺我!我是帝國中將!國際法——”
砰!
田家義沒有給他說完的機會,一槍正中眉心。
池田純久瞪大眼睛,仰面倒下,額頭上的血洞汩汩冒血,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會死在湖口這座小城。
“師團長!”內山英太郎驚叫,想要衝過來,但被老耿一刀砍在肩膀上,軍刀脫手飛出。
田家義調轉槍口,對準內山。
就在這一瞬間,樓下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和密集的槍聲,大批日軍增援部隊已經趕到,並與樓外的飛虎隊員激烈交火。流
彈擊中窗框,木屑飛濺。
“隊長!鬼子援軍上來了!我們被咬住了!”步話機裡傳來焦急的呼喊。
田家義看了一眼癱坐在血泊中、因劇痛和恐懼而面容扭曲的內山,又瞥向窗外愈演愈烈的戰況。
擊殺池田的核心目標已完成,此時戀戰已不明智。
“撤!按原計劃,交替掩護撤退!”田家義果斷下令。
飛虎隊迅速集結,以精準的火力壓制追兵,向預定撤離點運動。
內山英太郎眼睜睜看著這群致命的襲擊者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樓梯拐角。
他肩膀血流如注,劇痛鑽心,但更讓他渾身冰冷的是池田怒目圓睜的屍體,以及指揮部被徹底摧毀的絕望。
樓外的槍聲漸漸轉向遠處,增援的日軍士兵終於衝上二樓,看到眼前慘狀,無不駭然。
“快!護送內山師團長撤退!”一名大佐反應過來,嘶聲命令。
兩名士兵慌忙上前攙扶。
內山臉色慘白如紙,在屬下的拖拽下踉蹌起身。
他沒有勇氣再看池田一眼,也無顏面對滿屋的同僚屍體,只能任由士兵架著,如同失魂的喪家之犬,從後門倉皇逃離了已成地獄的望江樓。
他腦中一片空白,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和即將吞噬他的、戰敗的恥辱。
池田純久的屍體孤零零地躺在望江樓二樓的塵土中,額頭的血洞已經凝固。
外面街道上,日軍的救援部隊亂作一團,他們根本沒想到,在遭受伏擊重創後,中國軍隊竟然還有能力發動如此精準致命的斬首行動。
城外的槍炮聲並未停歇,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勢。
榮譽第一軍顯然不滿足於城內伏擊的成功,正在乘勝擴大戰果。
內山被攙扶著一路跌撞,耳邊充斥著士兵的驚呼、傷員的哀嚎和遠處中國軍隊衝鋒的號音。這種全面潰敗的混亂,比肩膀上的刀傷更讓他痛苦萬分。
他,堂堂帝國陸軍中將,第13師團的師團長,竟落得如此狼狽逃竄的下場。
田家義完成斬首行動後透過步話機將好訊息傳遞給顧沉舟:“軍座,任務完成。池田斃命,內山重傷逃脫,日軍指揮系統已徹底癱瘓。”
城南染坊地下室,臨時指揮所。
當步話機裡傳來田家義夾雜著喘息與激動的聲音:“軍座!任務完成!池田斃命!內山重傷逃跑,鬼子指揮系統癱瘓了!”時。
原本沉寂如古井的地下室,驟然被點燃。
“好!”顧沉舟猛地一拳砸在鋪著地圖的桌面上,震得馬燈晃動,光影亂搖。
他素來沉靜的臉上,此刻泛起紅光,那雙銳利的眼睛在跳躍的燭光下亮得驚人。
他沒有大喊大叫,但那緊抿的唇線微微顫抖,握住步話機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關節發白,胸膛明顯地起伏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氣,才用儘量平穩卻掩不住那絲激越的聲音回道:
“幹得漂亮!家義,立刻按預定路線撤退,注意安全!”
“是!”
步話機剛放下,壓抑的歡呼聲便在地下室裡爆開。
參謀長方誌行猛地揮了下拳頭,低吼道:“成了!”
周圍的作戰參謀、通訊兵們,臉上連日鏖戰的疲憊彷彿被一把掃空,取而代之的是狂喜的紅潮和晶亮的眼神。
有人用力拍打著身旁同僚的肩膀,有人捂住臉深吸氣,更多人則是相互對視,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絕處逢生的希望和揚眉吐氣的快意!
指揮部被端,中將斃命,這不僅僅是戰術上的勝利,更是對不可一世的日寇最沉重的心理打擊!
“立刻將訊息通報各師!”顧沉舟的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冷靜,但語速快了幾分,“命令他們,按原計劃,凌晨兩點,準時發動總攻!日軍已亂,正是徹底將他們趕出湖口的時候!”
“是!”方誌行和其他軍官挺直脊樑,響亮應答,聲音裡充滿了力量。
此時,距離白天的伏擊戰已經過去了十個小時,距離池田被擊斃過去了一小時。
這一個小時裡,湖口城內的局勢發生了微妙變化。
日軍第5旅團先頭部隊被全殲後,後續部隊陷入混亂。
城外的第29旅團停止包抄,原地構築防禦工事。
北面的第13師團更是全面後撤了三里,內山逃回後,第一道命令就是“收縮防線,防止支那軍反擊”。
小鬼子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