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上,諸葛玄看得心膽俱裂,甚麼時候這揚州軍中又出現如此猛將。
諸葛玄身旁,一副將說道:“太守,那徐晃如此勇猛,恐非我軍能敵。更何況,對面還有袁朗,太史慈都還沒出陣。”
正說著,只見袁朗陣中,一員老將緩緩出列,身形雖不魁梧,但氣勢淵渟嶽峙。他取下寶雕弓,搭上一支狼牙箭,並未瞄準任何人,而是對著城樓上“豫章太守”的大旗,緩緩拉開弓弦。
“嗡——”
弓弦震顫,發出一聲沉悶的龍吟。
“嗖!”
箭矢如一道黑色閃電,劃破長空,精準地射穿了旗杆的頂端!那面寫著“豫章”二字的巨大旗幟,應聲而斷,緩緩飄落。
城上城下,一片死寂。
一箭斷旗!這是何等驚人的箭術!黃忠這一箭,射掉的不僅是一面旗幟,更是豫章守軍心中最後一絲抵抗的勇氣。
就在此時,南面江上喊殺聲大作!
太史慈見袁朗已經發動攻勢,立刻下令總攻。
太史慈並不善水戰,太史慈可是青州人,好在這一路有樊虎和阮氏兄弟壓陣。
阮氏兄弟率領水軍從船上放下無數小舟,如蟻群般衝向沿江城牆,攀爬而上。
中路,塵土飛揚,劉繇的大軍終於趕到,將南昌城圍得水洩不通。
三路大軍,齊齊吶喊,聲震四野。
陸平策馬上前,高聲大喊:“降者不死。”
“降——者——不——死!”
諸葛玄站在城樓上,面如死灰。他知道,大勢已去。他緩緩拔出佩劍,正欲自刎以全名節,卻被身旁的功曹死死抱住。
“太守不可!城中數萬百姓,皆在太守一身啊!”
“是啊,太守大人,您的妹妹還是劉繇的夫人,想必劉繇不會難為您的。”
眾人紛紛上前勸阻諸葛玄。
諸葛玄渾身一顫,手中的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看著城外黑壓壓的大軍,再看看城中驚慌失措的百姓,最終長嘆一聲,眼中流下兩行清淚。
偷偷抹了抹眼淚,諸葛玄感覺自己的表情還算到位,他自然不想就這麼去死了,這人群中有不少袁術的人。
諸葛玄做這些,都是做給袁術看的。
“開……開城門,投降吧。”諸葛玄無力的說道。
隨著沉重的城門緩緩開啟,豫章郡,這個揚州南方的重鎮,宣告落入劉基之手。
袁朗一馬當先,率軍入城,他第一時間下令,安撫百姓,秋毫無犯。
隨後,他在太守府見到了面容憔悴的諸葛玄。
諸葛玄早就把豫章的印章全部放在一邊,等候揚州大軍的到來。
“玄公乃名士之後,我主三番兩次請您過去,何必行此愚事?”袁朗說道。
袁朗溫言道,“我家主公,求賢若渴,絕不會加害於你。”
袁朗也是知道諸葛玄和劉夫人的關係,雖然不是親兄妹,可都是出自諸葛家,兩家本身就走的近。
諸葛玄苦笑一聲:“敗軍之將,何談賢愚?但憑將軍處置。”
劉繇也在隨後趕到太守府,拉起諸葛玄,倒沒有說甚麼戰爭之事,好像是甚麼都沒發生過,就死了一個叫做李申的小將。
劉繇和諸葛玄聊起了家常,還聊到了自家夫人也是想念這位哥哥,想著請他去丹陽做客。
諸葛玄哪裡不明白甚麼意思,也是順著答應下來。
拿下南昌之後,其他豫章各縣也就簡單了,太史慈立刻用諸葛玄的印章,寫了勸降信,送去還在圍城柴桑的樊虎,柴桑縣令在看到之後,也是開城向樊虎投降。
至此,整個豫章郡歸入劉繇旗下。
豫章平定。
......
豫章的捷報還沒有傳回宛陵。
劉基就已經從床上蹦了起來,身邊的上官婉兒也是驚醒,發出小貓一般的聲音,“少主,你這是做甚麼呢!”
劉基低頭親了上官婉兒一口,上官婉兒也不迴避,兩人除了最後一步,其他的也都做過了。
“哈哈,豫章郡被拿下了。”劉基高興的說道。
“是嗎?”隨後就沒聲音了,上官婉兒又睡著了。
劉基是如何知道的,自然是系統。
“恭喜宿主,拿下豫章郡,獎勵一次人物,一次物品。”系統的聲音傳來。
劉基自然是非常的高興。
再加上三月的獎勵,劉基獲得了四次機會,不過他不著急用,準備回到秣陵,找一下吳夫人,然後在讓系統抽取。
劉基重新躺回床上,怎奈實在是太興奮,有些睡不著了。
劉基本意是在豫章打造一個軍民一體化城市,但他有一點沒有考慮進去,那就是自己父親那邊的派系,在這一次豫章戰中,也是出力的。
直到劉基看了劉繇對於此戰將領嘉獎,劉基才明白,揚州的派系已經悄然產生,這是利益的分配,豫章郡不可能全部分給劉基自己的部下。
劉基也已經啟程前往豫章郡,當然他走的是水路,這一次還好,他沒有暈船。
不過入夜以後,船隻靠岸,他也就跟著上岸,他實在是不喜歡搖搖晃晃的感覺,還是陸地安全一些。
李逵也是同樣的想法。
“少主,前面有光亮。”侍衛低沉的聲音,如同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打破了夜的寧靜。
還有一日就能到達南昌,劉基還以為有甚麼敵人出現。
在這敏感地帶,任何異常的光亮都可能意味著敵人的伏擊。劉基的神經立刻繃緊,他放下手中的輿圖,目光如鷹隼般射向遠方那一點搖曳的火光。
劉基身邊的侍衛開始警戒。
“嗚——”
一聲尖銳的口哨劃破夜空,這是最高等級的警戒訊號。
幾乎在口哨響起的瞬間,原本寂靜的艦隊活了過來。本已和衣而睡的水軍士兵們,如同被驚醒的蟻群,紛紛從船艙、甲板上爬起,動作迅捷而無聲。甲板上響起一陣陣低沉的命令聲和兵器輕微的碰撞聲。
揚州軍對於夜戰的訓練,每個月最少需要訓練四次。
“準備戰鬥!”
“弓箭手就位!”
“船隊靠攏,結防禦陣型!”
各級軍官的命令有條不紊地傳達下去,不過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原本鬆散的船隊已經收縮成一個嚴密的防禦圓陣,每艘船的船舷邊都站滿了手持兵刃、眼神警惕計程車兵。
箭矢上弦,刀斧出鞘,冰冷的殺氣在江面上瀰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