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章是揚州的門戶,自然不會在一個外人手上,只要佔領了豫章,那揚州就完全的佔據了長江下游,即便是袁術也無從插手,江東四郡的事情。
江東也有了長江這個天線,除非是上游的劉表對揚州有想法。
顯然劉表自己都沒辦法完整的控制荊州,短期之內,劉表是無法東進的。
西進,是揚州軍下一步的戰略目標。
劉基其實也發現了現在揚州軍的問題,那就是派系,東漢一直是宦官,外戚和士族,三方制衡。
而現在出現的問題,一切都是宦官和外戚已經徹底被擺平了,而導致士族一家獨大,並且各方諸侯都沒辦法控制的局面。
你名義是諸侯,可你想要發展,就要依託當地計程車族。
包括劉繇也是,現在劉繇身邊,最大計程車族就是江東陸家,代表人物陸康。
而因為劉繇快速的平定丹陽郡,吳郡,會稽郡,引起的連鎖反應就是,本來還在觀望的其他三大家族,顧,張,朱。
丹陽郡,宛陵。
這座太守府便成了整個江東的中心。
車水馬龍,絡繹不絕,前來拜見、獻禮、表忠心的江東士族代表幾乎踏破了門檻。
本來你劉繇是一個外人,曲阿一縣之地,現在奪得三郡之後,周圍的人一下子都圍了過來,和你稱兄道弟。
劉基現在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劉繇身邊也就自己的老師劉伯溫,其他的文武,好像都是江東本地人。
太史慈,是儀,孫邵是劉繇從青州帶過來的,而張昭張竑是徐州人。
而劉基這邊則很是乾脆,都是系統召喚出來的將領。
也就徐晃,李儒,賈詡,從江北過來的。
劉基和劉繇父子,也是從青州過來。
目前身居要職的其實就陸康一人,領秣陵太守,吳郡太守則是劉伯溫,實則是劉基本人,會稽郡太守張承業,丹陽太守劉繇本人親自擔任。
但不能不承認,不少文官位置,劉基和劉繇還必須要讓江東士族擔任,百姓當中能識字的不多,讓他們擔任官職,顯然是不合適的。
唯一劉基沒有讓世家過多染指的就是軍隊,雖然陸家有不少子弟在揚州軍中。
可掌握軍隊的主要將領,全部是劉基的人,當然了,劉繇在宛陵也在練兵。
劉基軍中的將領,親衛人數不得超過五十人,這樣一來,或許會降低將領在作戰時候的戰鬥力,可也保證了權利不會被底下給瓜分。
要是孫權這種部曲制,誰願意真正的出力,我帶出去的人可都是自家的子弟,不少還是親族。
戰場是要死人的,要是拼盡全力打一場下來,自家的部曲死完了,那就真的甚麼都沒有了。
目前揚州的派系,青州系,江北系,江東系。
而劉基這一派系,也是實力最強的,可以劃分到青州系裡面。
劉基從最初和劉伯溫交談中,就說過不想用世家,可他發現好像和世家沒辦法脫離干係。
自己培養起來的文臣武將,百年之後又是新的世家,而這錯綜複雜的關係網中,唯一能和世家繫結在一起的就是聯姻。
就好比四大家族當中,顧雍娶了陸康的女兒,顧,陸,張,朱,四大家族,相互聯姻,已經是一個整體了。
可以說是一榮俱榮,一損那倒不至於全部都損。
劉基這個小家族裡面,劉姓確實很多,即便是漢末,劉姓也是一個大家族,可這個大家族已經分崩離析,都對那位置有一些想法。
劉繇這一家子,也就劉基和他兩個弟弟劉爍和劉尚,還有未出生的一個孩子,也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
你倒是陸康都快七十的人了,還能生出一個小的來,簡直是不可置信。
要想家族強大,還是要人多,不管質量如何,首先需要的是數量。
月黑風高,鄱陽湖上水霧瀰漫,數十艘輕舟如鬼魅般破開墨色的水面,悄無聲息地向豫章郡的湖岸線摸去。
舟上,五百名精銳士卒早已脫去了沉重的鎧甲,換上了一身短打勁裝,臉上或用鍋灰塗抹,或蒙著面巾,只露出一雙雙在夜色中閃著狼光的眼睛。
這身打扮,他們再熟悉不過——不久前,他們還是這片水域上令人聞風喪膽的江東水賊。
這些人當中,大部分都是之前跟隨蔣欽和周泰在長江上當水賊的,這股子勁,並沒有散去,也更加適合執行這一次的騷擾任務。
船頭,周泰蔣欽分別立在兩艘戰船的前方,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穿透薄霧,鎖定了遠處岸上星星點點的火光。那是豫章郡外圍的一個水寨和糧倉,是劉繇勢力伸向水面的觸角。
“都記住了嗎?”身後傳來周泰低沉的聲音,他手持一柄厚背大刀,刀身在微弱的星光下泛著冷意。
周泰手中的這柄大刀,出自馮默風之手,是一把好刀。
“兄弟們,我們的任務很簡單,尋找大戶人家,能帶走的全部帶走,其餘帶不走的,直接燒了。動作要快,下手要狠,一擊得手,立刻退回湖中。”周泰看著前方的潘陽縣,這一次是打頭陣,先找個軟柿子捏捏。
豫章郡並沒多少兵力,主要還是集中在南昌和柴桑,因此周圍郡縣的兵力並不會太多。
“明白!”五百人的聲音匯聚成一股壓抑而兇悍的氣流,彷彿即將出閘的猛虎。
這些士兵本是水中蛟龍,陸上奔走的功夫也絲毫不弱,如今重操舊業,骨子裡的那股悍匪之氣被瞬間點燃。
如果沒有軍令限制,其實軍隊可以轉瞬成為一棒子水賊。
“靠岸!”蔣欽一聲令下。
輕舟無聲地衝上灘塗,士兵們如狸貓般躍下,沒有一絲多餘的聲響。他們按照事先規劃好的路線,兵分三路。
周泰親率兩百人,直撲最大的那座糧倉;蔣欽則指揮另外兩隊,分別去襲擾水寨和岸邊的幾處哨塔。
周泰一馬當先,如猛虎下山,守衛糧倉的幾個士兵還沒來得及看清來人,咽喉便已被冰冷的刀鋒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