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基說出了一句非常深奧的話。
“陸康不重要,陸家才重要。”
“何解?”糜竺面帶疑惑的問道。
“陸康年紀都已經快七十,這個年紀,可指望不了他能做甚麼事情了,陸康的大兒子陸儁資質平庸,手段不及陸康,小兒子年紀還小。因此陸康對於我來說並不是很重要,而陸家不一樣,江東四大家族,陸顧朱張,陸家為首,陸家在江東的地位非常之高,如果我要統一揚州,那就需要四大家族的幫助,陸家的實力超過其他三個家族。這也是我救援廬江的主要原因,而且我也已經做到了,陸康現在也擔任秣陵太守,並且還得到了十多萬的百姓。可以這樣說,陸康現在已經為我父親效力,陸家也全力支援我父親。還有一個很重要一點,那就是陸康忠於漢室,漢室微弱,陸康能守廬江兩年,足以看出他的忠誠。”
“但顧朱張,三個家族實在是不給我面子,我本想招募他們家族當中可用之才,為我所用,他們卻是推託二三,我身邊並不缺人才,我老師劉基,字伯溫,和我同名同姓,可比那留侯張良,處理一個揚州搓搓有餘。我並不是真的需要這幾個家族的效忠,只是給他們一個機會,因為我至始至終都相信,在強大的軍隊面前,任何的世家都是紙老虎。”劉基握拳說道。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劉繇不是本地人,他是青州人,來揚州任職而已,對於揚州本地世家來說,你和劉備一樣,都是外人。
任何時候,作為一名君主,都需要拉攏一批人,也需要打壓一批人。
劉表千里走單騎入荊州,那就是犧牲了自己,得到了美色,才有荊州如此的局面,可劉表此時也沒有掌握荊南四郡。
“那不知道公子,我糜家要是前往揚州,那地位會是如何。”糜竺其實已經有點心動,他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這樣,但他總感覺這一次投資非常的大。
“士農工商,士在前,商在後。商人重利,然而要是沒有商人那整個國家的財政將會崩潰,世家很看不起商人,而我收集來的情報發現江東四大家族,每個家族都有自己的商鋪或者是商隊,官商結合,不堪入目。糜先生,只要你糜家願意前往揚州,我可以保證,鹽鐵,紙等物品都可以教給糜家來管理,揚州軍錢糧都交給先生來統籌,相信這對於先生來說,沒有任何的問題。”揚州軍現在就差一個管錢糧的大管家,不僅僅是對內,也需要對外。
陸康管理地方是可以,可你要讓他真的從事商賈之事,也是老臉一紅,不好意思。
因此陸家的生意,大部分也都是陸康交給底下的人,在做事情。
糜竺的智力82,政治85,兩者都超過八十,實際上和陸康的大兒子陸儁的資料也差不多。
陸儁,武力62,統率78,智力81,政治78。
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糜竺是商人,成功的商人,對他來說,經商才是他的強項,管理錢糧那更是信手拈來。
資料並不代表一切,那這是一眼就能讓劉基發現你是否是人才的一個因素。
現在劉基所掌握的那些生錢的方法,也確實需要一個人來打理,鹽鐵是國家的命脈,可現在漢室都這樣了,地方的財政自然是歸地方自己管理,鹽鐵也是非常重要的。
特別是有了馮默風的加入,直接讓漢代的鹽鐵技術,呈現直線的上升。
另外劉基還沒開始用海水提煉鹽,這些都需要一個人幫助他打理。
而,糜竺就是最好的人選。
也是劉基目前能找到,最合適的人才。
“另外我要提前說的一點,江東四大家族我遲早會對付,糜先生,你知道為甚麼嗎?”
糜竺搖了搖頭,他實在是費解,一個十多歲的少年,居然知道靠世家來坐穩江東,然而現在又說要對付江東的世家,這不是前後有一點矛盾。
劉基笑了笑,說道:“他們掌握的土地和人口太多了,你知道嗎?陸家就掌握了近兩萬百姓,十餘萬畝良田,四大家族可以想象,佔了多少土地和人口。天下姓劉,不姓陸,不姓顧,他們要那麼多人口和土地做甚麼,整日大魚大肉,害得百姓流離失所。”
“土地我會收回,人口我也要收回,但他們的錢財我不會動,這是我的底線。我在這裡也可以提前和你說一聲,糜家去了江東以後,我不會給你太多的土地,也不允許你購買土地,但我可以把土地租給你,你可以把土地租給百姓,你有收租的權利,但不能讓百姓餓著,到時候我還會提出相應的法律。”
糜竺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眼前的少年居然敢做這麼大的事情,這是要和整個天下為敵啊!
別說世家了,糜竺家裡養的上萬人,也都是家僕形式,根本就不統計入官方的人口,所種出來的糧食也都是屬於糜家自己的,也不需要上交甚麼的。
“糜先生不用這麼驚訝,我家少主又不吃人,也不弒殺。”上官婉兒在一邊咯咯的笑。
她看著好玩,劉基少年英傑,在這裡和一個三十多歲的人,侃侃而談,真的是有趣的很。
“糜先生回去可以考慮一下,不必這麼急的給我答覆,這是一場投資,贏了榮華富貴,輸了,可能就甚麼都不剩了。當然,我也不可能讓自己輸。土地人口我給不了你,但權力我可以給你。相比較劉備,江東更加值得你投靠。”劉基笑著說道。
糜竺其實並沒有說甚麼,以及提甚麼,更多的還是劉基在說。
他更像是一位傾聽者。
糜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來的,恍恍惚惚的。
他其實在想,是不是瘋了,自己也是不是瘋了,因為他動搖了,他居然感覺想要去江東。但是他知道不能這麼草率,他是一家之長,但糜家還有一些長輩,他身後有糜家,這麼重要的事情,他一個人也做不了決定,可是他知道,即便和那些長輩說了,他們也不會願意前往江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