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然啊張浩然。
這次要不讓你跪著喊爺爺。
老子就把命根子剁了餵狗!
張浩然剛進家門。
許秀就焦急地迎上來:
怎麼回事?
我剛聽見劉海中說要告你?
張浩然不屑地笑笑:
甭搭理他。
就是個跳樑小醜。
讓他折騰。
我倒要看看能翻出甚麼浪來。
等劉海中張羅的聯名簽字鬧劇收場。
天色早已黑透。
院裡那幫禽獸凍得直哆嗦。
一個個躥得比兔子還快。
眨眼工夫全鑽被窩裡去了。
秦淮茹推門進屋時。
冷不防從旁邊竄出個黑影。
嚇得她抬手就推。的一聲悶響。
那黑影結結實實摔在地上。
腦門正好磕在凳子角上。
隨即響起殺豬般的慘叫。
定睛一看——
不是賈張氏還能是誰?
這老太婆本想聽棒梗的主意嚇唬秦淮茹。
沒成想反被推了個四腳朝天。
撞得眼冒金星。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秦淮茹瞅著坐在地上的婆婆。
嫌惡地嘆了口氣。
壓根沒打算攙扶。
轉頭對棒梗說:
今晚跟媽去你傻叔屋裡睡。
棒梗梗著脖子:
我不!
我要跟奶奶睡!
秦淮茹哪敢再讓這祖孫倆湊一塊。
語氣陡然嚴厲:
聽話!
跟我走!
雖說棒梗平日不拿秦淮茹當回事。
但到底還是被血脈壓制著。
癟著嘴不敢再頂撞。
只能衝還在地上哎喲叫喚的賈張氏說:
奶奶...
我...我跟媽媽過去睡了。
賈張氏還沒開口,秦淮茹已拽著棒梗離開。
她癱坐在地許久才慢慢恢復力氣,艱難支起身子,後腦勺隱隱作痛。
頭暈目眩地爬上床鋪,很快陷入昏睡。
時間靜靜流逝。
睡夢中的賈張氏額頭滲出豆大汗珠,背心完全溼透。
她在噩夢中重回監獄,遭受女囚們的欺辱。
夢境一轉,秦淮茹正冷冷注視著她,要把她趕回鄉下。賈張氏猛地驚醒,大口喘著粗氣。
環顧四周,眉頭緊鎖:這是哪兒?我怎麼會在這兒?回憶湧上心頭,她的臉色愈發陰沉。
那個 秦淮茹竟敢如此對待她!更可恨的是這破鞋居然和傻柱結了婚,這不是給兒子戴綠帽嗎?必須逼她認錯,還要她跟傻柱離婚!
賈張氏跳下床衝到門口,手搭上門把時突然停下——就這麼離婚太便宜她了,得先讓那 低頭認罪!
她摸黑來到燒剩的空屋,在廢墟中翻找。
觸到鐵箱的瞬間,臉上露出獰笑。
幸好當初用了鐵箱儲存。
箱子裡是張黑白照片和一些物件。
她對著照片喃喃道:東旭,媽一定讓那 跪著給你認錯!敢改嫁?簡直不把我們賈家放在眼裡!
將遺照供在桌上,她又翻出蠟燭,把何雨水的白床單撕成布條,紮成白花。
很快,一個簡陋靈堂布置完成。
看著自己的,賈張氏陰狠地笑了:看你這破鞋還敢不敢背叛我兒子!她轉身來到傻柱家門前,砸響房門。誰啊?秦淮茹披衣起身。
門外一片寂靜。
剛回床邊,敲門聲又起。
這次她守在門邊,可聲音再次消失。到底是誰?她煩躁地質問,決心要揪出這個深夜擾人的傢伙。
等待了很長時間。
秦淮茹已經開始犯困。
門外卻再也沒有聲音傳來。
她剛轉身要走回房間睡覺。
那敲門聲卻又突然響起。
秦淮茹終於忍不住了。
嘴裡低聲抱怨著。到底是誰?
半夜惡作劇好玩嗎?
說著便一把拉開了門。
門外空蕩蕩的。
一個人影都沒有。
她走到外面張望了一番。
確實沒有人。
難道是風吹的?
她心裡嘀咕著。
正要回屋時。
餘光瞥見何雨水以前的房間。
裡面隱約透出燭光。
秦淮茹重重地嘆了口氣。
那個老不死的半夜點蠟燭玩?
她氣沖沖地走過去。
生怕房子又被燒著。
剛要抬手敲門。
門卻自己開啟了條縫。
燭光從縫隙中透出來。
秦淮茹突然感到一陣恐懼。
下意識嚥了咽口水。
還是鼓起勇氣推開了門。
門開的一瞬間。
一股冷風迎面撲來。
她呆立在原地。
眼前的景象讓她震驚不已。
冷汗順著額頭滑落。
怎麼也想不到會看見自己亡夫的靈堂!
短暫的震驚後。
怒火湧上心頭。
肯定是賈張氏搞的鬼!
她大步走進屋內。
卻發現賈張氏正躺在床上熟睡。
還說著夢話。
秦淮茹再次愣住。
眉頭緊緊皺起。
難道不是她?
那會是誰?
正要上前叫醒她問個明白。
身後的門突然關上。
秦淮茹嚇得渾身一顫。
拼命想要開門卻紋絲不動。
恐懼感湧上心頭。
她轉過身看向靈堂。
燭光搖曳中。
遺照顯得格外詭異。
甚至好像看見照片裡的賈東旭在說話!
秦淮茹嚇得呼吸急促。
總覺得遺像中的人真的在開口。
這時賈張氏翻了個身。
秦淮茹正想叫她。
卻被嚇得連退兩步。
後背重重撞在門上。
只見賈張氏臉色慘白如紙。
在燭光下格外駭人。
突然。
遺照晃動起來。
緩緩升到半空中。
秦淮茹瞪大眼睛。
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臉上的疼痛告訴她這不是夢。
那張遺照正搖搖晃晃地向她飄來...
彷彿有雙無形的手正拖著她往前移動。
秦淮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攫住心臟。
她終於忍不住發出刺耳的尖叫。
轉身拼命拽動厚重的門扇。
隨著金屬鉸鏈斷裂的聲響,
木門被她硬生生扯開。
她像受驚的兔子般竄出門外。
整個四合院瞬間亮如白晝。
凌晨四點的寧靜被徹底打破,
各家各戶不情願地亮起燈光。
披著外套出來的鄰居們滿臉怒氣。
易中海揉著太陽穴走近蜷縮在地的秦淮茹:
大半夜發甚麼瘋?
秦淮茹牙齒打顫:
屋...屋裡有......
有鬼啊!
這個字眼讓眾人面面相覷。
有人嗤笑出聲:
做夢魘著了吧?
另一人嘀咕:
怕不是虧心事做多了。
張浩然打著哈欠推開門,
懷裡還抱著被驚醒的孩子。
他無奈地看著鬧劇般的場景。
原本香甜的夢境,
被這淒厲叫聲撕得粉碎。
易中海不耐煩地擺手:
哪來的鬼?
趕緊回去睡覺。
閻埠貴倒是饒有興趣:
說說看怎麼回事?
秦淮茹抖著手指向何雨水房間:
那裡...擺著靈堂!
眾人將信將疑湊近檢視,
卻只見尋常的陳設。
何雨水抱臂冷笑:
佔了我屋子還胡言亂語。
我婆婆剛才...臉色死白...
秦淮茹又補充道。
這句話讓所有人後背一涼。
莫非......
這時屋內晃出個佝僂身影,
嚇得人群齊刷刷後退。
燈光下露出賈張氏惺忪的臉:
這天亮的...咋還陰著?
鬨笑聲頓時炸開。
易中海搖著頭:
睡糊塗了這是。
眾人罵罵咧咧散去。
秦淮茹扶著牆站起來,
偷瞥婆婆的眼神充滿懼意。
賈張氏望著兒媳踉蹌的背影,
嘴角浮起陰森的笑紋,
心底咒罵著:
賤骨頭,
看你還敢偷人。
看你還敢不敢!
賈張氏撂下狠話,轉身進屋重重關上門。
張浩然站在自家門前目睹全程,嘴角浮起冷笑,也回身合上房門。
從那情形判斷,賈張氏顯然已經清醒過來,專門用這種法子嚇唬秦淮茹。
往後秦淮茹的日子怕是難熬了。
秦淮茹逃回傻柱屋裡,連燈都不敢熄,蜷縮在床上緊緊摟著膝蓋。
方才的畫面在腦海裡揮之不去,心怦怦直跳。
最後實在受不了,一把抱住熟睡的棒梗,這才稍稍定神。
賈張氏在裡屋掀開床底的鐵皮箱,對著賈東旭遺照喃喃自語:東旭你放心,那個 別想好過。
非得讓她跟傻柱離了,老老實實給咱家守寡!
天剛矇矇亮,張浩然就起身煮了鍋雞蛋麵。
特殊時期不便做抄手,簡單吃過早飯,孫廚子就拎著大包小裹來了,滿臉興奮——盼了這麼久,終於能學做大鍋菜了。
許大茂帶著秦京茹來送行,媳婦紅著眼眶叮囑:浩哥,大茂就託付給你了。
放心。張浩然拍拍許大茂肩膀,這回都安排妥當了,絕不會再出岔子。
轉身又對許秀點頭:家裡辛苦你了。
兩個小丫頭揮著藕節似的手臂:爸爸早點回來呀!
聾老太拄著柺杖唸叨:四九城老百姓可都指著你呢。
貨車駛出衚衕時,晨霧還沒散盡。
南山蔬菜基地的白大爺遠遠就迎上來:可算把你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