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爺此刻情緒激動。
眼角隱約泛著淚光。
發覺兩人都在看他。
立即偏過頭去。
邊擦眼睛邊嘟囔:看甚麼看!剛才風大迷了眼睛!
冉教授和張浩然相視一笑。
誰都沒有點破。
張大爺抹淨淚水。
轉頭說道:種子都備齊了,明天就開工。
很快就能見成效!
這時。
一名勘探員匆匆跑來彙報:
張領導,施工隊在山裡打出了泉眼。
三人聞言一怔。
連忙跟隨前去檢視。
只見山體被挖開處。
岩層間有個窟窿。
清澈的山泉正汩汩湧出。
顯然是施工時的意外發現。
三人頓時喜上眉梢。
山泉水可是稀缺資源。
冉教授興奮地對張浩然說:
小張,還記得水產養殖的事嗎?
一直沒找到合適場地。
他指著泉眼:你看這裡。
要是改造成養殖場。
既增加收入又能灌溉。
一箭雙鵰!
張浩然早覺得這片土壤肥沃。
沒想到還有地下水源。
他點頭贊同:確實可行。
規劃好水道系統。
就能實現自動化灌溉。
省時省力。
張大爺雖然不太懂技術。
但也明白其中門道。
問道:你們是想再建個魚塘?
冉教授笑著解釋:正是。
活水養魚品質好。
引水渠還能灌溉大棚。
明年就能增收。
張大爺聽得眉開眼笑。
當即拍板:我這就調人手來。
你們抓緊規劃設計。
說完便匆匆離去安排。
冉教授轉頭看向張浩然。小張,這件事你有甚麼想法?
張浩然笑了笑:聽你安排就好。
冉教授不再客氣。
這個計劃他早就有過構想,只是苦於條件不足,一直未能實施。
沒想到今天竟有意外之喜——大棚蔬菜區挖出了山泉水。
這天賜的水源不僅能用於魚塘建設,還能解決灌溉問題,簡直一舉兩得。
此時張大爺帶來了幾名工人:老冉,暫時只能調來這些人。
你先用著,我這就去打報告申請更多人手。
夠了,冉教授點頭道,先劃定魚塘區域,確保不影響蔬菜大棚的正常運作。畢竟水產養殖只是輔助,蔬菜種植才是主業。
待冉教授帶人去測量後,張大爺打趣地對張浩然說:小張啊,看來你要更忙了。
張浩然不以為意地聳聳肩。
兩者相輔相成,多出來的工作量也在可控範圍內。
隨後,兩人繼續巡視蔬菜大棚的進展。
另一邊,傻柱領著秦淮茹來到兼職處領工錢。
會計剛要遞錢給傻柱,秦淮茹搶先一把接過。這是?會計一臉詫異。我媳婦,傻柱訕笑道,以後工資都交給她。
會計恍然大悟,原來是妻管嚴啊。
拿著到手的十五塊八,秦淮茹心滿意足地數著錢。
抬頭卻發現傻柱遠遠走在前面,不由嗔怪道:柱子,你走那麼快乾甚麼?
沒事,傻柱支吾著,單身久了,習慣走快些。
秦淮茹臉色一沉:你是不是嫌我帶不出門?
沒有的事!傻柱慌忙擺手,秦姐你別多想。
我真是單身太長時間了。
走路都不注意步伐了。
秦淮茹用輕蔑的眼神瞥了他一眼。你剛才說的都是真心話?
真的不嫌棄我嗎?
傻柱趕緊伸出三根手指起誓。我發誓總可以了吧?
秦淮茹這才作罷,
偏過頭去發出一聲不滿的輕哼。
接著問道:
還有哪些地方的工錢沒領?
今天咱們一起去結清。
傻柱無奈,
只好點頭帶她去領工資。
秦淮茹跟在一旁,
嘴角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傻柱啊傻柱,
你現在完全被我拿捏住了,
想逃也逃不掉。
她暗自得意,
上次設計把何雨水趕出四合院,
還讓她因為傷人進了派出所,
沒個三五年肯定出不來。
現在傻柱又被自己牢牢掌控,
雖然比不上張浩然那樣的男人,
但能隨意擺佈傻柱也算滿足。
軋鋼廠內,
趙廠長正悠閒地品茶看報。
自從提拔許秀當副廠長後,
他的工作越來越清閒,
和之前李副廠長在時完全不同。
突然響起敲門聲,
趙廠長隨口應道:
進來!
門開處露出白大爺的身影,
嚇得趙廠長打翻了茶杯,
慌忙起身相迎:
白老您來了!
有甚麼指示?
白大爺沉著臉走進來:
趙廠長,
現在很清閒嘛,
在辦公室烤著火看報紙,
讓副廠長在外面吹著寒風奔波。
提到許秀,
趙廠長臉色瞬間煞白。
他清楚許秀是張浩然的妻子,
更知道張浩然和幾位領導的關係。
白大爺一開口就提許秀,
莫非是她太過勞累,
張浩然請人來興師問罪?
趙廠長趕緊解釋:
不是這樣的...
我沒有讓許秀這麼忙,
是她自己說要鍛鍊能力...
白大爺冷聲道:
所以呢?
趙廠長支吾著:
這個...
我...
我這就去讓她休息!
白大爺擺了擺手:
不必。
今天來是為別的事。
上級有份檔案,
需要你親自簽字。
說著遞過檔案袋。
趙廠長疑惑不解,
甚麼重要檔案要親自籤?
開啟一看頓時瞪大眼睛——
赫然是一紙免職令!
趙廠長驚慌失措:
白領導,
這是甚麼意思?
我又沒犯錯,
怎麼就要免我的職?
距離退休只剩三年了。
如果此時丟了這份工作,
晚年的生活保障就徹底沒了。
更讓他想不通的是,
自己究竟犯了甚麼大錯,
竟會被直接免職。
就算因為許秀太過忙碌,
也不該拿他開刀啊!
白大爺皺著眉頭看著他,
語氣不耐煩:
“這只是免職書,又不是開除,
你慌甚麼?”
趙廠長愁容滿面:
“這有甚麼差別?
我馬上就要退休了,
現在突然給我記這麼一筆,
以後的日子怎麼過?!”
白大爺嘆了口氣:
“你倒是先把檔案看完再說!”
此刻的趙廠長心如死灰,
檔案看不看有甚麼區別?
橫豎都是要把他從位子上撤下來。
回想自己在軋鋼廠勤勤懇懇這麼多年,
臨退休卻落得如此下場,
簡直是個笑話。
他深深嘆氣,
慢慢翻開檔案逐字閱讀。
漸漸地,他的表情變了——
從絕望轉為震驚。
他猛地抬頭,看向白大爺:
“白領導,這……這是真的?”
白大爺不耐煩地皺眉:
“甚麼真的假的?紅標頭檔案還能有假?”
趙廠長趕緊點頭:
“明白!明白!”
白大爺繼續道:
“你簽完字,今天把廠裡的事交接完,
明天直接去新崗位報到。”
趙廠長差點激動得跳起來。
原以為自己犯了錯被革職,
沒想到竟是升官,
而且職位不低——
最新開發區的副區長!
比軋鋼廠廠長的級別高出好幾級,
退休待遇更是優厚得多。
他連連答應:
“您放心,我這就安排,
明天準時上任!”
白大爺收走簽好的檔案,轉身離開。
趙廠長坐回椅子上,
深呼吸平復心情。
短短几分鐘,從地獄到天堂,
他做夢都想不到,
自己這個快退休的老頭子,
竟還能遇上這樣的好事。
緩了片刻,
他提筆寫了一份通知,蓋好公章。
時間緊迫,
沒法一一交代清楚,
只能把通知貼在公告欄——
這裡是全廠職工每天的必經之地,
訊息很快就會傳開。
趙廠長起身走出辦公室,
先貼好通知,
隨後去了屋暖車間找許秀。
她正忙著檢查材料,
見趙廠長來找,疑惑地問:
“趙廠長,有事嗎?”
趙廠長遞給她一個檔案袋,鄭重說道:
“我被調離軋鋼廠了,
從今天起,由你接任廠長一職。”
“公章檔案都裝在這裡了。”
往後軋鋼廠就託付給你了。
許秀倏然抬頭,難以置信地望著趙廠長。趙廠長,您這是......
我沒太明白您的意思。
趙廠長撫掌而笑:就是說從今天起,由你來執掌軋鋼廠。
這個突如其來的任命讓許秀如墜雲霧。這怎麼行!
我連副廠長的差事都還沒摸透,
怎麼能擔此重任?
有何不可?趙廠長目光炯炯,
你的能力大夥兒有目共睹。
再說,
你不是總說要提升自己嗎?
這就是最好的歷練。
許秀語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