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們差點驚掉下巴。
張大爺聲音發抖:
這...這是草莓?
白大爺瞪大眼睛:
真的是草莓!
都熟透了!
曾大爺摘下一顆塞進嘴裡。確實是草莓。
味道真棒!
富大爺迫不及待也嚐了一顆。太甜了!
所有人都驚呆了。
草莓本是熱帶作物。
在四九城難以存活。
何況現在秋冬之交。
居然能長得這麼好。
張浩然笑著對妻子說:
你也嚐嚐。
待會帶些給孩子......
話到一半。
發現許秀早就在吃。
嘴角沾滿果汁。
他替她擦擦嘴:
注意形象。
卻見妻子眼眶泛紅:
我偏要多吃!
張浩然不解:
怎麼了?
幾位老人也投來目光。
許秀含著淚問:
你說這大棚經營多年了?
是啊。
有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
張浩然伸手想幫許秀擦眼淚。
許秀卻一巴掌拍開他的手。
抽泣著質問:
你給我說實話。
到底甚麼時候開始的?
張浩然雖然摸不著頭腦,
還是老實回答:
差不多五年前。
許秀冷笑:
五年前?
我們結婚前你就開始了?!
張浩然點頭:
許秀繼續逼問:
那大棚蔬菜甚麼時候有成果的?
張浩然答道:
就是你把我推倒吵架那次。
幾位大爺面面相覷,
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張大爺摘草莓時發出聲響,
被許秀瞪得手一抖。
許秀譏諷道:
所以你前些年搞大棚失敗,
就回家拿我們撒氣?!
大爺們恍然大悟。
原來傳言中那個混混,
竟是他的偽裝身份。
但拿妻兒出氣,
實在不夠爺們。
張浩然瞪了大爺們一眼,
轉身向妻子道歉:
以前是我不對,
我保證不會再讓你們受委屈。
的一聲,
許秀狠狠甩了他一耳光。
大爺們都驚呆了。
張浩然偏著頭,
柔聲道:
只要你能消氣,
怎麼都行。
許秀突然撲進他懷裡痛哭:
我們是夫妻啊,
你為甚麼獨自扛著?
早點告訴我,
我和雪兒就不會吃那麼多苦......
張浩然緊緊抱住她,
明白妻子是在心疼過去的自己。
許秀伏在張浩然肩頭啜泣不止,這些年積壓的委屈化作淚水傾瀉而出。
雖說丈夫改過自新時她曾宣洩過情緒,但多年心結哪能輕易消融?再寬容的人心裡總會留下些許裂痕。
張浩然深知妻子過往苦楚,輕撫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慰。
這番情景讓身後幾位大爺面面相覷——本是來參觀蔬菜大棚,怎料竟目睹了這場夫妻情深。
饒是他們這些兒孫滿堂的長者,也被塞了滿嘴狗糧。
待許秀情緒漸平,張浩然用指腹拭去她臉頰淚痕:氣可消了?要不你再打幾下?恢復理智的許秀撫上丈夫微紅的臉頰:是我不好,手重了......張浩然抓起她的手往自己胸膛按:我這身板,挨幾下就當撓癢癢。說著還鼓起肌肉逗樂了妻子。
後頭幾位老人直搖頭,白大爺率先起身:今天先到這兒吧。一行人默契地往外走,許秀不解地問:大爺們怎麼突然要走?張浩然掂著裝滿果蔬的網兜笑道:約莫是看飽了。許秀望著被薅禿的菜畦忍俊不禁:誰讓他們進棚就摘個不停。
回到四合院,張浩然用帶回的時鮮烹製素齋。
尋常青菜在這年頭堪比珍饈,幾位老人就著饅頭吃得津津有味。
飯桌上,關於那座神奇大棚的討論漸漸熱烈起來。
山上的大棚雖然產量可觀,但面對四九城上千萬人口不過是杯水車薪。
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張浩然決定優先供應內部——御膳房自然要多分些,玉華臺等老字號餐館也能享受特殊優待。
許秀給女兒們分完草莓番茄,好奇地詢問丈夫:浩然,大爺們在商量甚麼?張浩然笑道:在研究怎麼處理我那些蔬菜呢。得知幾位要包圓所有產出的訊息,許秀震驚得抓住丈夫手臂:老天爺!那幾個大棚的收成都賣出去,怕是能賺上萬塊?
張浩然輕摟妻子打趣道:這點出息。
等推廣開大棚技術,你不得備著氧氣瓶?這時張大爺轉身叮囑:小秀啊,做好思想準備,這技術很快就要全國推廣了。白大爺接話道:你要多學習,將來做小張的賢內助。
想想看,全天下百姓四季都能吃上新鮮菜,那是甚麼光景?
許秀鄭重點頭:我一定努力,當好他的左膀右臂。張大爺最後語重心長地對張浩然說:小夥子有才華是好事,但要記住肩上擔子。
盼著哪天老百姓買菜再不用各類票證才好。張浩然聞言暗自苦笑,沒想到
張浩然心頭仍有些忐忑。
曾大爺察覺到他的不安,溫聲開口:
不用急著現在答應。
只盼將來有一天,
你能成長為我們期待的模樣。
別辜負大家的期望,
用你獨一無二的智慧,
造福百姓。
富大爺接話道:
等到物資充裕那天,
我們的理想自然就實現了!
醫院重症監護室外,秦淮茹呆坐著。
病床上的棒梗因偷盜被打成重傷,面色煞白。
傻柱捧著熱面走近:秦姐,兩天沒吃了,墊墊肚子。
秦淮茹搖頭:實在咽不下。
傻柱揭開碗蓋:多少吃口,你要是垮了,槐花她們怎麼辦?可任憑他怎麼勸,妻子只是機械地搖頭。
護士遞來醫藥單:抽空去繳費吧。五百塊的數字讓秦淮茹眼前發黑。
傻柱搓著手——失業許久的他束手無策,院裡早被得罪光了,一大爺也指望不上。我那兩間房...賣了吧。傻柱突然說。
秦淮茹猛地抬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怎麼行!
眼下沒別的法子了。傻柱轉身往外走,房子以後還能掙,面記得趁熱吃。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秦淮茹第一次感到愧疚。
這個長期被當做提款機的男人,在自己落魄時竟願傾其所有。
傻柱站在四合院裡,望著兄妹倆的屋子長嘆,終於敲響張浩然家院門:張浩然,在家嗎?
張浩然正和幾位大爺商量事情,忽然聽見有人喊自己。
他起身走到門外,看到傻柱站在那兒,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找我甚麼事?”
他開門見山問道,懶得在過節時和他拉扯。
傻柱盯著他,咬了咬牙說道:“你不是多了個女兒嗎?以後她長大結婚,總得準備嫁妝吧?”
張浩然一頭霧水,心想這人怕是真傻了,專程跑來提這種莫名其妙的事?
傻柱沒等他回應,繼續道:“我和雨水的房子,你要不要?看得上的話,開個價,直接拿走。”
張浩然更懵了:“你打算賣房子?”
傻柱乾脆地點頭:“對,我急用錢,你要是覺得合適,下午就能去辦過戶。”
張浩然摸不著頭腦,再缺錢也不至於賣房吧?他忍不住問:“你要這錢做甚麼?”
傻柱不耐煩了:“別問那麼多,要不要給句痛快話,不行我找別人!”
屋裡的幾位大爺這時也走了出來,張大爺問道:“怎麼回事?剛才聽到說甚麼賣房子?”
張浩然簡單解釋:“他想把自家的房子賣給我。”
張大爺看向傻柱,認出了這個院裡的住戶,關切地問:“小夥子,遇到甚麼難處了?怎麼連房子都要賣?”
傻柱煩躁道:“要買就買,不買拉倒,哪來這麼多廢話!”
張浩然若有所思:“你該不會又在幫秦淮茹湊錢吧?”
傻柱瞪眼:“我幫誰關你屁事!到底要不要?”
張浩然無奈,實在搞不懂秦淮茹有甚麼魔力,能讓傻柱連祖宅都捨得賣。
他淡淡道:“你先告訴我為甚麼賣房,不說清楚,我不敢接手。”
無奈,傻柱只好把事情原委說了一遍。
張浩然聽完,心裡暗笑,早料到棒梗遲早會栽跟頭,只是沒想到這麼快。
他沉吟片刻,開口道:“房子我不買。”
傻柱臉色一沉,轉身就要走。
張浩然卻又慢悠悠補了一句:“不過,你可以抵押給我。
等有錢了,再贖回去。”
傻柱猛地停住腳步,急切地問:“怎麼個抵押法?”
張浩然淡定道:“房子押給我,我給你五百塊,三年內還錢,房子還是你的。”
三年內歸還六百塊,房子就物歸原主;如果還不上,從此歸我所有。
在此期間,你依然可以居住使用。
你覺得如何?
傻柱不假思索地答應道:成,你立字據,我來簽字。
張浩然轉身進屋取來紙筆,擬寫協議。
院裡的張大爺等人雖然滿腹疑問,但都默契地保持著沉默,等他把手續辦完。
不多時,張浩然拿著寫好的契約遞給傻柱:過目一下,有不明白的儘管問。
傻柱看都沒看就簽了名。
一來他識字有限,二來儘管跟張浩然有過節,卻莫名信任對方的人品——況且這總比直接賣房划算多了。字簽好了,錢呢?傻柱急不可耐地催促。
張浩然收好契約,朝屋裡喊:媳婦,拿五百塊錢來。許秀聞聲出來遞上鈔票,張浩然在傻柱眼前晃了晃:好自為之。話音未落,傻柱已抓著錢奪門而出。
望著倉皇離去的背影,張浩然搖頭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