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後。
張浩然驅車來到張大爺家。
輕輕叩響大門。
裡面傳來熟悉的聲音。來啦！
開門時。
張浩然下意識捂住耳朵。
卻聽到溫柔的問候：
浩哥？
好久不見了。
最近好嗎？
你怎麼捂著耳朵？
張浩然略顯尷尬。
一段時間不見。
這丫頭變化真大。
頭髮變長了。
連性格也沉穩多了。挺好的。
國慶後我應該就...
說到這裡突然停住。
差點忘了她不願家人知道工作的事。
張楠卻笑著說：
沒關係啦。
爺爺他們已經知道了。
張浩然並不意外。
畢竟供銷社也在幾位大爺管轄範圍。
紙終究包不住火。
被發現是遲早的事。老爺子在家嗎？
我找他有點事。
張楠轉身喊道：
爺爺。
浩哥來找您了。
張大爺身著正裝坐在客廳。
張浩然笑問：
您這是要出門應酬？
張大爺無奈搖頭：
是啊。
我們過節可沒你們清閒。
接著問道：
今天來有甚麼事？
要是請吃飯的話...
“車輪子得往後挪一挪。”
“這幾天實在抽不出空閒。”
張浩然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
接過張楠遞來的茶盞。
臉上漾起笑意。
果然是個精明人。
早猜到自己另有來意。
先把飯局的事情定下。
他也並不在意。
這頓飯早晚都要安排。
開口詢問張大爺：
“上次那件事進展如何？”
張大爺聞言轉頭：
“丫頭，”
“你先回屋去。”
“我們和小張談點事。”
張楠順從地走向裡屋。
待她離開後，張大爺才道：
“計劃已經安排妥當。”
“只等節日過後，”
“立刻就能清理御膳房的蛀蟲。”
他略作停頓：
“你安心過節。”
“節後會通知你過來。”
張浩然起身告辭：
“那我先回去了。”
張大爺並未挽留。
向屋內眾人道別後，
張浩然駕車返回四合院。
剛進院門，
就見自家門前停著輛腳踏車。
走到門口，
發現孫經理正端著茶碗來回踱步。
見他回來急忙迎上：
“哎呀！”
“張科長您可算回來了！”
張浩然挑眉問道：
“孫經理，”
“玉華臺這會兒不該正忙？”
“先說清楚，”
“過節期間，”
“我可不接任何宴席！”
孫經理連連擺手：
“您說笑了。”
“今天來不是請掌勺。”
“是想問問有沒有富餘的菜蔬。”
“後廚出了紕漏，”
“漏記了幾樣食材。”
“眼下可要了命！”
“要是湊不齊這些，”
“玉華臺怕是要停業！”
張浩然露出疑惑：
“你們不是有專供渠道？”
孫經理愁眉不展：
“哎喲我的張科長，”
“供應倒是穩定，”
“菜品質量也好。”
“可眼下年節將至，”
“正是四九城菜荒的時候。”
“若不提前備貨，”
“過了收購時節，”
“可就甚麼都撈不著了！”
張浩然微微頷首。
這情況他自然清楚。
卻故意皺眉道：
“這事有些難辦。”
“前些日子御膳房調走了大批存貨。”
“現在倉庫都快見底了。”
孫經理聞言更是焦急：
“張科長，”
“您門路廣是出了名的。”
“在四九城沒有您弄不到的食材。”
“我要的也不多，”
“您先看看單子......”
張浩然從口袋裡摸出一張清單遞過去。
孫經理接過看了看，果然是些普通的家常素菜。張科長，您就當幫我個忙吧。孫經理語氣誠懇，咱們這交情，您肯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張浩然露出為難的神色，略作思索後點頭：好吧，我去找找看。
要是不夠數，可別怨我。
太感謝了！孫經理連連道謝。先別急著謝。張浩然站起身，你回玉華臺等著吧，不管成不成我都去一趟。
看到丈夫剛回來又要出門，許秀朝兩個孩子和聾老太無奈地笑笑。
自家男人太能幹，總有人來求幫忙。
張浩然驅車來到城郊山腳，把車停好後徒步上山。
他邊走邊觀察，發現這裡依舊人跡罕至，但身後卻多了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他不動聲色地鑽進了預先搭建的蔬菜大棚，隨手將清單上的菜放進揹簍，然後搬下山裝車。
路過樹林時，還特意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返程途中，他注意到路邊有兩人正在假裝散步。
張浩然裝作沒看見，徑直駕車駛過，嘴角微微上揚——果然和他猜的一樣。
這段時間的採購需求太過反常，頻繁要求反季節蔬菜。
即便是再講究的廚師，也不會如此不合時宜地下單。
這顯然是在試探。
抵達玉華臺時，孫經理反常地沒有在門口等候，直到有人通報才匆忙出來接待。
這個細節更加印證了張浩然的判斷。
交接完蔬菜，他沒有久留就驅車返回。
心裡盤算著：經過這次，那些人應該不會再來試探了吧？畢竟太過明顯的舉動反而容易暴露。
張浩然推開四合院的大門，看見許秀正陪著兩個孩子在院子裡玩耍。今天實在太忙了。他有些歉意地走上前。
許秀溫柔地笑著：沒事，明天才正式過節呢。
張浩然蹲下身看著兩個女兒：爸爸明天帶你們好好玩。
張雪乖巧地點點頭：爸爸工作最重要，不工作就沒好吃的啦。
張雨拍著手附和：就是就是，爸爸賺錢我們才有零食吃！
看著兩個懂事的小丫頭，張浩然忍俊不禁：今天先補償你們一些特別的小零食。
兩姐妹立刻歡呼起來，小手拍得啪啪響。甚麼新鮮玩意？許秀好奇地問。等會你就知道了。張浩然說著轉身進了廚房。
繫上圍裙，他開始製作傳統小吃麻花。
這種零食甜鹹皆宜，廣受歡迎。
先在面盆中倒入麵粉，加入菜籽油和食鹽搓勻，再慢慢加水揉成光滑的麵糰。
蓋上溼布後，麵糰在他的特殊空間裡快速醒發。
取出的麵糰被分成小劑子，再次靜置。
細長的麵條在張浩然手中旋轉交纏，很快變成一根根精緻的小麻花。
油鍋裡的熱油翻滾著，麻花生坯下鍋時發出歡快的滋滋聲。
金黃的麻花在油中舒展，香氣瞬間飄滿了整個院落。
許秀循著香味走進廚房：這金黃的小東西是甚麼？
嚐嚐看。張浩然將剛出鍋的麻花瀝乾油分。
院子裡，兩個小姑娘早就等不及了。
小麻花入口那刻，清脆的聲響伴著香甜的味道，讓她們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這種美味又營養的零食，既不會上火也不會膩口，最適合孩子們解饞了。
張浩然把手中的小零食遞給許秀。嚐嚐。
許秀拿起一塊放進嘴裡，忍不住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嘆。
酥脆香甜，確實美味。
院裡的鄰居們看到這一幕，都投來羨慕的目光。
棒梗站在何雨水家門前，盯著張家享受美食的場景，心裡直冒火。
他衝進屋裡對秦淮茹嚷道：
破鞋，我也要吃那種零食，你快去給我要！
如今的秦淮茹早已對兒子的稱呼無動於衷，木然地坐著沒反應。
棒梗見狀抄起地上的鞋子就砸過去，見母親依舊沒有動靜，氣得摔門而去。
秦淮茹只是輕嘆一聲，閉上眼睛。
生活的重擔讓她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棒梗怒氣衝衝跑出院門，迎面撞上了回來的許大茂。沒長眼的狗東西！他罵完就跑，留下許大茂在後面直跺腳。這野小子遲早還得進去！
秦京茹挽著丈夫勸道：別跟他一般見識。
兩人剛進院子，就被一陣香味吸引。
只見張浩然正和家人分享著小食。老張，吃甚麼好東西呢？許大茂笑著上前。喲，出差回來了？張浩然招呼道。廠裡安排的放映任務，跑了小半個月。許大茂說著遞上一包土特產，這是老鄉們送的，您別嫌棄。
張浩然爽快地接過：那我就不客氣了。
秦京茹連忙掏出三百塊錢：秀姐，先還這些，剩下的我們慢慢補上。
許秀擺擺手：不用這麼著急。
許秀笑著收下錢。不著急，慢慢來。
許大茂向張浩然道別：我們先回去了。
張浩然連忙叫住他們：稍等。轉身進廚房裝了一袋麻花遞過來。
秦京茹又驚又喜：這怎麼好意思？手卻誠實地接過了袋子。
許大茂看著她無奈地笑笑，領著妻子往家走去。
棒梗氣呼呼地離開四合院，邊走邊罵：那個不要臉的秦淮茹，就會勾搭男人！
肚子咕咕作響，他不禁嘆氣：要是奶奶在就好了。
這時，前方傳來喧鬧聲。
一群孩子正圍著糖葫蘆攤爭相購買。
囊中羞澀的棒梗盯上一個瘦小男孩，悄悄尾隨其後。
在人少處，棒梗猛地衝上前搶過糖葫蘆就跑。
等那孩子反應過來，他已經逃之夭夭。
躲進小巷正吃得開心，三個大漢突然圍住了他。
為首的冷笑道：小子，跑得挺快啊？搶我弟弟的糖葫蘆好吃嗎？
另一個說：跟他廢話甚麼，直接送派出所。
這話嚇得棒梗魂飛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