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沒多久,
兩個活寶舔著臉找來:
張科長您本事大...
聽說沒有您搞不定的...
話未說完,
張浩然乾脆回絕:
免談!
兩人急忙打感情牌:
孩子盼了三次國慶團聚...
只要您幫忙...
張浩然依舊無動於衷,
曹科長急得跳腳。
淚珠毫無預兆地從眼眶滾落。張科長。
求您了。
就幫我們這一回。
我們真想陪家人過節啊!
呵?
張浩然愣住了。
好傢伙。
這眼淚說來就來?
旁邊的馮科長也看呆了。
他可從沒見過老曹這副模樣。
看著兩人期盼的神情,
張浩然思忖片刻,
終於勉強點頭:
行吧。
就幫這一次。
可別忘了你們的承諾。
聽到答覆,
兩位科長喜出望外。
總算能和家人過節了。
這幾年任務纏身,
他們幾乎沒回過家。
這次再失約,
恐怕妻兒都要不認人了。
張浩然站起身:
這樣,
下午在門口等我。
很快送來。
啊?
兩人頓時愣住。
馮科長小聲提醒:
張科長,
是要對蝦,
不是普通河蝦。
海南特產的。
張浩然渾不在意:
知道。
下午記得來取。
說完便大步離開,
留下滿臉茫然的兩人。
馮科長憂心忡忡:
老曹,
張科長真懂對蝦嗎?
四九城上哪找去?
曹科長搖頭:
不清楚。
他應該有門路吧。
呃...
大概!
下午四點,
熟悉的轎車緩緩駛來。
兩人急忙迎上前。
曹科長疑惑道:
張科長,
您該不會要開車去海南吧?
馮科長也驚了:
這麼遠的路,
油都不夠加啊!
張浩然無語,
開啟後備箱:
你們要的貨。
趕緊拿去。
哈?
兩人湊近一看,
兩大桶裡足足兩百隻對蝦。
曹科長撈起細看,
竟是上等海南對蝦,
品相極佳。
馮科長瞠目結舌:
張科長,
這蝦哪來的?
張浩然揮手:
別問了。
快卸貨。
我還得接老婆孩子。
曹科長拍了下馮科長:
就你廢話多!
快把東西卸下來。
馮科長這才猛然清醒,暗罵自己糊塗,竟忘了辦事處的潛規則。
只要不是來路不正的東西,往上送就完事了。
他連忙和曹科長一起把那兩百對蝦搬下車。
張浩然沒再多說,合上後備箱回到駕駛座,發動汽車直奔軋鋼廠。
望著遠去的車影,兩位科長此刻對張浩然是真服氣了。
先前只聽傳聞說他門路廣,再難找的食材都能弄到,他們還不信。
今天碰運氣一試,沒想到他真如傳言所說,海南特產的對蝦,居然一個下午就搞定了。
張浩然駕車來到軋鋼廠,趙廠長早已候在門口。小張來啦,他迎上前,新車間已經開始運作,正好帶你去看看,省得下次再跑一趟。
張浩然點頭同意,跟門衛交代等許秀帶孩子出來後在這裡等候,便隨趙廠長前往車間。
工人們正在流水線上各司其職。
趙廠長介紹道:目前執行情況就是這樣,您看還有甚麼需要改進的?
張浩然環視一週後說:讓大家暫停作業,都來說說意見。
工人們聚攏過來,紛紛提出建議:
切割鋼板時火星四濺,希望加裝擋板...
起重機按鈕位置要調整,現在操作很不安全...
張浩然認真記下每條意見,對趙廠長說:這些實際問題很重要,我回去會把這些建議都整理出來。
“先把下一步的解決方案擬定好。”
“明天許秀會負責跟進這件事。”
趙廠長滿面笑容連連點頭。辛苦張科長了。”
張浩然簡單告辭後,徑直走向廠區大門。
廠門外,許秀早已帶著小雪等候在車裡。
小姑娘透過車窗看到父親身影,立即揮舞小手。爸爸快來!
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位。
許秀側身問道:供暖車間的改造進度如何?
張浩然繫著安全帶回應:基本落實了工人建議,再除錯兩天就能正式執行。
發動機轟鳴聲中,轎車駛向四九小學。
校門口,兩個熟悉的身影讓他踩下剎車。
搖下車窗仔細一看——
竟是曹科長和馮科長。巧啊兩位,來接孩子? 張浩然主動上前寒暄。
兩人轉頭露出訝色:張科長?您家孩子也在這兒上學?
不然專程來看校門?他笑著打趣。
馮科長搓著手歉意道:上午都沒來得及好好謝您。
曹科長附和:本想請您吃個飯,結果您走得急......
客氣了。張浩然解釋道,得趕著去軋鋼廠接她們娘倆。
兩位科長聞言一愣。
馮科長試探著問:您有兩個孩子?
是啊,大女兒在讀小學,小的還沒到入學年齡。
注意到對方欲言又止的神情,張浩然轉身朝車子招手。
當許秀抱著小雪走來時,兩位科長瞪圓了眼睛。這位是...尊夫人?馮科長聲音都變了調。
曹科長更是結巴起來:和傳聞說的完全...
話到一半突然噤聲,慌忙道歉:失禮了!
許秀抱著孩子走近,張浩然自然地攬過妻子肩膀。許秀。”
“這是我家媳婦。”
“旁邊是小女張雪。”
許秀與張雪禮貌地向兩人問好。
兩位科長愣愣地回應。
此刻他們心中如有萬馬奔騰。
處裡的閒言碎語果然信不得。
險些當眾出醜。
幸虧張浩然並未計較。
否則日後在處裡相見都尷尬。
放學的鈴聲響徹校園。
孩子們歡天喜地湧出校門。
冉老師照例護送學生離校。
張雨雀躍著飛奔而來:
“爸爸媽媽!雪兒妹妹!”
張浩然笑問:
“今天在學校乖不乖?”
張雨用力點頭:
“雨兒可乖了!”
“測驗拿了滿分呢。”
張浩然輕撫她的發頂:
“真棒。”
“回家獎勵糖葫蘆。”
轉向冉老師時,他溫聲道:
“辛苦您照顧雨兒了。”
冉老師含笑回應:
“是孩子自己聰慧。”
忽而神色一凜,目光掃向曹馮二人:
“你們就是曹超和馮四雲的家長?”
察覺到氣氛驟變,
張浩然心下了然。
當即帶著妻女走向汽車——
以他多年經驗,
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果然車門剛關,
冉老師的訓斥便劈頭落下:
“兩位家長怎麼回事?”
“孩子作業屢次不完成,”
“考試成績一塌糊塗,”
“上午第三節就打瞌睡!”
“莫非以為送進學校就萬事大吉?”
“家校若不配合,”
“單靠老師如何管教?”
平日能言善辯的兩位科長,
此刻噤若寒蟬。
馮科長囁嚅道:
“冉老師批評得對...”
“回去定嚴加督促。”
曹科長趕忙附和:
“是我們疏於管教,”
“今晚就讓他補完功課!”
見認錯態度尚可,
冉老師語氣稍緩:
“記住——”
“教育是家校共育。”
說罷瞥了眼垂頭喪氣的兩個學生:
“先帶孩子回去吧。”
兩孩子仍不忘行禮道別。
曹馮二人紅著臉匆匆離去,
周遭家長們的目光令人如芒在背。
盤算著歸途尋片竹林,
今晚必要請孩子品嚐——
竹筍炒肉的滋味!
張浩然一家三口說說笑笑回到四合院。
剛跨進大門就聞到一陣誘人的香氣。
源頭正是秦淮茹家方向。
張浩然挑了挑眉。
沒想到她現在這麼明目張膽開伙了。
仔細一看。
秦淮茹屋裡還有個年輕人影。
定睛辨認。
竟是賈張氏的寶貝孫子。
秦淮茹的心頭肉。
棒梗!
估計是兒子出獄讓秦淮茹高興。
才破例準備了這頓豐盛飯菜。
張浩然暗自思忖。
這小子放出來得倒是挺快。
記得他被關進去前。
就被賈張氏教得性格扭曲。
在少管所沒少打架 。
最嚴重那次把人眼睛都打瞎一隻。
本來還建議楊所長用賈張氏試試矯正。
誰知計劃還沒實施。
老太太就在裡頭得罪太多人。
把自己氣得神志不清。
事情就這麼擱置下來。
現在棒梗直接出來了。
性子還是那麼乖戾。
往後這院子怕是不太平。
秦淮茹屋裡熱氣騰騰。
桌上擺著難得一見的葷菜。
她不停往兒子碗裡夾肉。多吃點。
在裡面遭罪了吧?
棒梗甩開筷子直接上手。
狼吞虎嚥的樣子看得秦淮茹鼻頭髮酸。
正想摸摸兒子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