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海燕徹底懵了，張浩然竟和這位有交情？
張浩然也好奇：“老太太，你們認識？”
聾老太點頭：“她奶奶當年常和我遛彎——就故事裡那個老姐妹。”
“水猴子那段？”
徐海燕恍然，“我奶奶也講過，說你們打游擊時遇上的。”
她突然正色：“不過老太太，現在可不能傳這些迷信。”
聾老太撇嘴：“我老婆子又不糊塗。”
話鋒一轉：“你剛說工作？浩然在你那兒上班？”
“對，供銷社新職工。”
徐海燕笑道，“明天正式報到，我特意來通知。”
聾老太頓時眉開眼笑。
徐海燕滿面春風：
太好了，太好了！
這小子果然靠譜。
許秀也綻開笑顏。
待徐海燕起身告辭時，
老太太叮囑張浩然送客。
院裡的住戶恰好目睹這一幕。
婁曉娥滿臉困惑：
大清早的，張浩然在送誰啊？
許大茂壓低聲音解釋：
那可是城北供銷社的徐社長，
管著方圓十里唯一的供銷社，
論級別不比咱們廠長低。
婁曉娥驚得瞪圓了眼睛：
張浩然居然認識這樣的大人物？
三大爺閻埠貴湊近二大爺：
真沒想到，
張家小子竟有這般門路。
易中海臉色陰晴不定，
暗自盤算日後行事要更加謹慎。
許秀正在廚房忙碌，
猶豫著開口：
昨天工友們說......
想湊錢買菜，
請你掌勺......
張浩然爽快應允：
這點小事，
包在我身上。
這個回答讓許秀喜出望外。
她不知道的是，
這正是丈夫精心佈局的一步棋——
讓廠裡那群潑辣的女工成為妻子的靠山。
即便是廠長想解僱她們中的任何一個，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是否有這個能耐。
張浩然微微一笑：“當然是真的，就這麼說定了。
中午休息時把材料備好，我送飯時順便帶回去處理。”
許秀喜出望外，興奮地摟住張浩然親了一口，隨即紅著臉跑去上班。
剛到工廠，車間裡的老姐妹們便圍上來打聽：“怎麼樣？你家那位同意了嗎？”
許秀笑容滿面：“浩然答應了，讓大家把想吃的食材準備好，他中午就來取。”
聽到肯定的答覆，眾人歡欣鼓舞，紛紛誇讚許秀嫁了個好丈夫。
午休時分，張浩然照例帶著張雪來送飯。
廠門衛不再阻攔，反而友好地打招呼放行。
張浩然也揮手回應。
來到休息室，看到滿屋穿著工裝的工人，張浩然直接高聲喊道：“媳婦，我媳婦在哪？”
這一嗓子立刻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由於他早被列入廠裡的黑名單，不少人皺起眉頭，以為這個混混又來 。
幾個不明情況的男工甚至準備上前驅趕。
這時許秀匆匆跑來，張雪張開小手撲向她：“媽媽抱！”
許秀笑著抱起女兒，問張浩然：“今天怎麼進來了？”
張浩然解釋：“來拿做菜的材料，就順便進來了。”
許秀點頭，抱著張雪在前面帶路：“快來吧，周姐她們都等急了。”
在男工們疑惑的目光中，張浩然跟著妻子走向女工休息區。
旁觀者議論紛紛：“聽說許秀丈夫轉性了，現在對她特別好。
昨天送的飯裡，竟然有整隻雞！”
男工們驚訝不已：“真的假的？那個二混子能有這麼好？”
走進女工休息室，大媽們立刻圍上來，爭先恐後要抱張雪：
“哎喲，這小可愛真招人疼！”
“該叫奶奶才對，你這年紀還好意思當阿姨？”
“就是，別裝年輕了！”
“去去去，我就不能年輕一回嗎？”
眾人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張浩然。瞧瞧，現在沒了那股莽撞勁兒，是不是俊多了？
可不嘛，以前總欺負咱許秀，往後可得好好待人家！
要是再敢作踐她，看我們不收拾你！
今兒個又帶甚麼好吃的來啦？
聽著這群大姐七嘴八舌的閒話，張浩然不由得笑出了聲。
難怪都說這年頭的工廠家屬區最有人情味。
連他都覺得這氛圍暖融融的。
他含著笑一一應道：各位大姐放心。
我保證把許秀娘倆照顧得妥妥帖帖。
這一聲叫得眾人眉開眼笑。
瞧瞧這張嘴甜的！
比那許大茂、傻柱強出不知多少。
張浩然開啟帶來的飯盒：中午就隨便弄了幾個小菜。
給大姐們開開胃。
晚上都來家裡吃頓好的。
飯盒一揭開，眾人都瞪大了眼。
這叫小菜？
涼拌黃瓜淋著紅亮亮的辣油，蒜末撒得勻勻實實。
金黃的炒雞蛋裹著紅豔豔的番茄。
雪白的饅頭透著甜香。
清蒸鯽魚鮮嫩得能瞧見汁水。
還有浮著油花的棒骨湯。
雖說比不上昨日的豐盛。
可比廠裡的大鍋飯強了不是一星半點。
大姐們看得眼睛都直了。
張浩然招呼道：都別客氣，隨便嚐嚐。
大夥兒也不見外，你一筷子我一勺。
邊吃邊誇，臉上卻都帶著意猶未盡的神色。
雖說好吃，可誰也不好意思多吃。
周大姐拍拍手：姐妹們別忘了，人家是來做甚麼的。
眾人這才想起，紛紛掏出零錢。
你兩毛我一角，湊了兩塊錢遞給張浩然。我們天天在廠裡出不去。
這點錢你看著置辦。
主要是都想嚐嚐你的手藝。
張浩然爽快地接過：包在我身上。
說著牽起女兒：那我們先回了。
下班讓許秀帶你們來。
小丫頭也乖巧地道別。
望著父女倆的背影，大姐們滿眼羨慕。
胖大姐直爽道：真想找個這樣的男人。
惹得眾人一陣鬨笑。
這事很快在廠裡傳開了。
誰都沒想到會有這樣的變化。
傳聞許秀家的丈夫浪子回頭，竟然確有其事！
不過這事兒可把傻柱氣得不輕。
傻柱正盤算著在飯菜裡做文章，整治張浩然的媳婦。
誰知人家現在天天往廠裡送飯，連個機會都不給。
他氣得在廚房直瞪眼。
馬華見他這副模樣，湊上前問：師傅，您這是咋了？
傻柱斜眼一瞥：少管閒事！
馬華只得縮回脖子。
這時傻柱又問：今兒晚上李副廠長要請客？
馬華點頭：對，請了幾個管事的，還有放映員許大茂。
聽說許大茂也在列，傻柱冷笑出聲：收拾不了張浩然，就拿許大茂開刀！上回幫腔的賬，今晚非得讓你小子吃不了兜著走！
張浩然帶著女兒直奔菜市場。
雖然隨身空間裡食材充足，但表面功夫得做足。
他買了些廉價菜葉掩人耳目，實則把餘錢都換了豬肉等稀罕物。
回家後，他支開女兒去後院玩，自己在廚房變戲法似的擺出番茄雞蛋、老母雞、鮮魚時蔬。
聾老太聽說他要請客，抄起柺杖就衝進廚房：敗家子！錢多燒的？敢請那些狐朋 ，看我不轟出去！
張浩然靈巧閃躲：老太太誤會了！這是秀兒工友湊錢買的，非要嘗我手藝。說著看向女兒：不信問雪兒。
老太太將信將疑：雪兒，跟奶奶說實話。
小姑娘乖巧點頭。奶奶，這是真的。”
“今天我們去工廠給媽媽送飯。”
“那些阿姨們拿了些錢給爸爸。”
“說想再嚐嚐爸爸做的菜。”
“後來爸爸又帶我去市場買了好多菜。”
聽到張雪的話，聾老太太神情緩和了些。只要不是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就好。”
張浩然接著說：
“老太太，您先帶雪兒在院子裡玩會。”
“等許秀和她同事們回來，咱們就開飯。”
聾老太點頭答應：“好，你去忙吧。”
兩人離開後，張浩然捲起袖子開始做飯。
第一道是肉末茄子。
這年頭多數人家吃茄子只用水煮，捨不得放油。
但張浩然不在乎——他空間裡的玉米多得是，榨出幾萬斤油都不成問題。
接著做了青椒回鍋肉、青椒土豆肉絲、麻婆豆腐、酸菜魚、玉米炒青椒、番茄炒蛋......
每道菜都料足油多，香氣飄滿了整個院子。
站在院裡的聾老太看著廚房裡忙碌的身影，雖然知道錢不是張浩然出的，還是有些心疼——這頓飯得花多少錢啊？
天色漸晚，菜剛做好，許秀就帶著十幾個同事回來了。
一進院門，濃郁的菜香就讓工友們驚歎不已。
許秀走進廚房，看見滿桌的硬菜倒吸一口氣——兩塊錢哪夠啊？丈夫肯定貼了不少錢。
她有些後悔沒提前說清楚。
張浩然看穿她的心思，笑著說：“快去招呼客人，把老太太屋裡的桌子搬來，屋裡坐不下。
她們帶飯盒了吧？家裡沒那麼多碗筷。”
許秀調整心情，笑著出去安排。
很快桌椅擺好，一道道菜餚端上桌，看得女工們連連稱奇。
有魚有肉，每道菜都油光發亮，明眼人都知道兩塊錢根本不夠。
周大姐使個眼色，大家又湊了些錢。
最後一道菜上桌時，周大姐叫住張浩然：“許秀當家的，這頓飯破費了吧？”
張浩然擺手：“沒花多少錢。”
周大姐起身遞過剛湊的錢：“今天麻煩你了，還讓你墊錢...”
大夥心裡都挺過意不去的。
這錢......
周大姐話音未落，張浩然就佯裝生氣地打斷：周大姐，這就見外了不是？我今兒請大家來嚐嚐我的手藝，可不是讓你們在這兒補錢的。
說著他一把摟過許秀，惹得她俏臉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