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馬身週三十六柄青靈劍匯聚旋轉,劍鳴尖銳刺耳,捲起的氣流把地面的碎石殘渣吹得漫天飛舞。
她單手橫握青色長劍,靈力狂湧而入。
劍身開始暴漲。
十米。
五十米。
兩百米。
千米。
一柄長達千米的青色巨劍橫亙天際,劍身上流轉的靈光把半邊天都染成了青色。
牛馬雙手握住劍柄,腰身一擰,整個人連帶巨劍劃出一道弧線。
“給老孃......死!”
巨劍橫斬,劍氣開天。
空氣被切面劈成兩半,裂開的真空帶發出嘶嘶的尖響,數千米範圍內所有漂浮的碎石、惡魔殘軀、塵埃微粒,全部被劍風絞碎。
亞倫抬起頭。
銀灰色面甲上的探測數值已經爆表,他身形後掠,量子態閃爍,卻在數十米外重新凝實。
巨劍斬擊的同時,空間竟然也被禁錮了。
他躲開了斬擊的正面,劍風依然掀翻了他半邊身子,奈米裝甲的左臂護甲炸裂,露出下方金屬骨架間的藍色脈衝光路。
“瑟琳!”
咚——
一聲悶雷。
牛馬的巨劍勢如破竹,直劈而下的瞬間,一面厚達百米的空氣牆憑空出現在劍鋒正前方。
劍氣斬入。
空氣牆的分子密度被壓縮到了鋼鐵的數千上萬倍,劍鋒切開大半,裂隙中迸射出刺目的白色氣流。
但最後那三十米的厚度,硬是將青色巨劍的斬擊鋒芒卸了個乾淨。
牛馬轉頭。
數千米外,瑟琳懸在半空,銀灰色奈米手套上的指縫裡滲出血絲。
她的面色煞白,銀色瞳孔卻死死盯著牛馬,雙手維持著壓縮空氣的姿勢,整條手臂都在發顫。
但她沒退。
牛馬挑了下眉頭。
“嚯。”
“你個鐵皮婆娘還挺能扛。”
牛馬手腕一翻,青色巨劍收回原本尺寸,劍尖朝下,斜斜一指瑟琳。
“老孃看你能頂幾下!”
話音未落,手中劍光威勢再次暴漲,三十六柄青靈劍在她身後排成一道長蛇陣,蓄勢待發。
瑟琳牙關咬緊,雙手前推,新一面空氣牆開始凝聚......
另一邊。
被巴賽克當麻袋甩出去的羅亞,在半空中竭力調整姿態,但依舊無法擺脫向著亞倫的方向飛去。
“隊長小心!”
音爆裹著他的聲音炸開,亞倫的身形似乎閃爍了一下。
下一刻,羅亞直挺挺地穿過了亞倫的虛影,然後,如同一顆出膛的穿甲彈,徑直撞向了下方的大地。
轟隆!
大地炸開一個直徑數十米的深坑,震波向外擴散,地面上來不及跑的低階惡魔被彈飛出去幾百米遠,筋斷骨折,眼見是不活了。
羅亞連人帶錘砸穿了焦黑的地表,又砸穿了岩層。
整個人消失在黑洞洞的深坑裡,只留下一串越來越遠的撞擊悶響。
橫山聚集地城牆上。
不知何時又出現的小玉蹲著啃胡蘿蔔,歪頭往坑裡掃了一眼,感嘆道。
“好深。”
半空中,巴賽克停住身形,低頭瞄了一眼那個還在往下延伸的坑洞。
他撇了撇嘴。
“切。”
巴賽克偏過頭,金色瞳孔鎖定了下方的亞倫。
“連自己人都躲。”
“你這帶頭的真沒種。”
“滾上來捱打!”
亞倫沒搭理他。
此時的他單膝落在大地上,面甲下的銀灰色眼瞳亮起一點星光。
雙掌,按在了地面。
深淵第一層的地殼構造,與尋常世界截然不同。
數十億年的法則侵蝕,讓地下礦脈中沉積了密度極高的未知金屬。
亞倫的電磁力貫入地底。
地面開始顫抖,先是細微的震動,然後是猛烈的搖晃。
咔啦——咔啦——
地面裂出一條條縫隙,黑紅色的光從裂縫中湧出。
下一刻,無數漆黑的液態金屬從地底被強行抽離,從裂縫中翻湧而出。
黑色的金屬洪流在半空中匯聚,越聚越多,越湧越高。
一堵遮天蔽日的黑色海嘯,從地面直衝數千米高空,帶著恐怖的質量與電磁場的嗡鳴,朝著上方的巴賽克狂卷而去。
地面的惡魔殘骸、碎石、灰燼,全部被金屬浪潮席捲裹挾,黑色的潮頭吞噬了一切光線。
巴賽克低頭看著迎面撲來的金屬海嘯,黑色的浪頭映在他碧綠色的瞳孔裡。
“哈哈哈哈!”
“這才像點樣子!”
他周身金色的氣焰猛然拔高,溫度在一瞬間攀升到了恐怖的程度。
方圓千米的空間被徹底點燃,空氣中的水分子直接氣化,就連光線都被高溫扭曲得變了形。
巴賽克雙臂張開,迎著海嘯直衝而下。
金色氣焰與黑色金屬浪潮撞在一起。
但下一刻。
黑色液態金屬剛接觸到巴賽克身周的氣焰層,就被恐怖的高溫直接氣化。
數以萬噸的金屬洪流在他面前蒸發成一團團灰白色的金屬蒸汽,刺鼻的焦糊味瀰漫開來。
巴賽克從海嘯正中間穿了過去。
身後,金屬浪潮的正中央被燒出了一個直徑數百米的巨大窟窿,滾燙的熱浪從窟窿中翻湧而出,扭曲了整片天幕。
但他卻連一片衣角都沒被碰到。
亞倫收回雙掌,站直了身體。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從一開始,他就沒指望這場海嘯能殺死對方。
金屬浪潮被崩散的同時,那些被氣化的液態金屬並沒有消散,而是在亞倫的電磁力操控下迅速冷凝、重塑。
數百根長達數十米的金屬導軌,在亞倫身前的虛空中排列成型。
每一根導軌的內壁都刻滿了電磁加速線圈,藍色電弧在軌道間瘋狂跳躍。
下方的深淵大地再次被抽取金屬,高密度的合金彈丸一顆顆填入軌道後膛。
整齊的發射陣列鋪開,佔據了亞倫面前數千米的空間。
“超·多重電磁炮。”
亞倫雙手前推。
數以千計的高密度合金彈丸在電磁軌道中被加速到極致。
射出。
上千道白色光帶同時劃破天空,彈丸表面與空氣劇烈摩擦,拉出長長的等離子尾焰。
密集的彈道覆蓋了整片高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