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貫穿了宇宙戰場的赤金色光柱。
讓所有生命體都感到一種戰慄感。
它不是能量。
它是規則。
是整個賽亞世界從誕生到鼎盛。
億萬萬生靈燃燒生命、追求戰鬥與強大的“道”的具象化。
此刻,這股“道”。
正在灌入蘇錦的體內。
蘇錦的意識,脫離了軀殼。
他與一個狂野、霸道、為戰而生的世界意志融為一體。
無數的畫面在他意識中流淌。
那是賽亞人自蠻荒中崛起,用拳頭砸開星球的枷鎖。
那是歷史上第一個變身超級賽亞人時,金色的氣焰點燃了整個星系。
那是各族戰士在生死之間,對力量的渴望與吶喊。
這些不屈的戰鬥意志,此刻都化作了最精純的養料。
透過【永恆之手】,澆灌著蘇錦的靈魂。
賽亞世界,星海各處。
所有靈樞劍衛,無論身在何處,手中的劍都在嗡鳴作響,朝拜著它們的君王。
戰場一方,白霄抬首望向那道光柱。
他的寂滅劍意,在蘇錦的氣息影響下,沸騰了。
他感受到了……引領。
一隻無形的大手,正在為他撥開前路的迷霧,讓他窺見一片更加廣闊的天地。
“這是……領主大人在……破境?”
“天譴”號的艦橋內,尚陽盯著舷窗外那道光柱,滿臉駭然。
他身旁的資料平板瘋狂閃爍著紅光,發出刺耳的警報。
【警告:檢測到無法解析的超規格能量反應!】
【能量層級已超出當前世界觀測量級上限!】
【……計算模組……過載……】
尚陽“啪”的一聲合上平板。
“這他媽的……還計算個屁啊。”
他低聲罵了一句,聲音都在發顫。
他看懂了,但又完全沒看懂。
這就是領主大人壓抑了十三年的底牌?
不,這已經不只是底牌了吧?
......
血肉大陸之上.
莫爾戈薩的化身呆坐著,身下的骸骨王座正無聲地化為齏粉。
“世界本源灌注……煉化原初世界……”
他失神地喃喃自語。
下一秒,他的複眼中被無盡的怒火與恐懼填滿。
“這傢伙,在突破!”
“從史詩,到半神!”
他算計了一切,將蘇錦拖入此地,甚至引來了第999層的巴託。
他以為自己已經勝券在握,一切盡在掌握。
只要等到真身降臨,一切便將結束。
可他沒想到。
對方,竟然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要直接晉升半神。
這是何等的羞辱。
“巴託!你還在等甚麼!”
他望向深淵之門的方向。
然而,深淵之門的那一頭,只傳來巴託同樣焦急的意志波動。
【通道被一股未知的力量干擾了……我的分身......無法降臨。】
廢物!
果然,連底下的史詩都能背叛的廢物,完全指望不上。
莫爾戈薩不再指望巴託的出手。
他的化身驟然膨脹,無窮無盡的深淵魔氣向他掌心塌縮。
最終,一顆黑色奇點,在他手中成型。
“深淵終焉·畸變之噬!”
他將這顆奇點,擲向無限城的方向。
這是他這具化身所能動用的最強一擊,蘊含著一絲屬於深淵主宰的“終結”法則。
他不信,在晉升的關鍵時刻,蘇錦還能分心抵擋這必殺的一擊。
奇點劃破虛空。
然而,就在它即將觸碰到無限城力場的前一刻。
一道平靜的聲音,自那赤金色的光柱中傳出。
“我在這裡。”
“光,便不可熄滅。”
話音落下。
那顆代表著“終結”的毀滅奇點,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突兀地靜止在虛空中。
莫爾戈薩瞪大了複眼。
他看見,一點赤金色的光,從奇點的核心滲透出來。
光芒。
越來越多。
越來越亮。
最後,那顆蘊含著“終結”法則的奇點,被“點燃”了。
它化作了一顆小小的金色太陽。
散發出無盡的光與熱。
然後。
這顆太陽,爆了。
恐怖的能量風暴席捲了半個戰場,無數來不及躲閃的惡魔瞬間蒸發,連帶著血肉大陸都被掀掉了一層。
太虛青木宮的光輝在急速閃爍,將爆炸範圍內的友軍傳送撤離。
莫爾戈薩的化身,猛地一顫,身上爆開無數道血霧。
那是法則層面的反噬。
“這種程度的......言出法隨……”
“你……你已經……”
他話未說完。
整個化身,就在那光芒的餘波中,化作一團血霧,徹底消散。
……
與此同時。
一片遠離賽亞世界的混沌宙域。
張道玄正懶洋洋地躺在一塊漂浮的世界碎片上,嘴裡叼著一根草莖。
“他孃的,這都十三年了。”
張道玄吐掉草莖,一臉的不爽。
“這蘇家小子屬泥鰍的嗎?”
“把因果線藏得這麼嚴實,害得老頭子我連頓安生酒都喝不上。”
他抬起手,掌心那根淡金色的因果線,細得幾乎快要斷掉。
上次順手抓了三個奧法議會的小傢伙。
本以為能順藤摸瓜,結果那小子跟人間蒸發了似的。
要不是這因果線還連著,他都以為蘇錦是不是已經涼了。
就在他準備再換個地方,找個世界嚐嚐當地特色菜時。
異變陡生!
他掌心的那根淡金色因果線,突然亮了起來!
不,那不是亮。
那是燃燒!
一瞬間,那根細線就從一根快要熄滅的火柴,變成了一輪灼灼燃燒的太陽!
恐怖的因果之力,燙得張道玄都“嘶”的一聲,差點把那東西扔出去。
他猛地坐直了身體。
那副懶散的模樣已經消失不見,一雙渾濁的老眼,此刻亮得嚇人。
“這……這是……”
他盯著掌心的因果太陽。
感受著那股貫穿時空,霸道絕倫,似乎正在進行蛻變的氣息。
他臉上的表情,從錯愕,到震驚,最後變得有些哭笑不得。
“好小子……”
“老頭子我當年從史詩到半神,還卡了一百多年。”
“你這……這才多久?”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點道理都不講啊……”
“不過,也幸好你突破了。”
他搖著頭,嘴上在吐槽,眼裡的欣賞卻怎麼也藏不住。
他收起蒲扇和酒葫蘆,對著前方虛空,隨手一劃。
空間如同布匹般被撕開,一個門戶在他面前洞開。
門戶的另一頭,正是賽亞世界的界膜之處。
“罷了罷了,既然你搞出這麼大動靜。”
“老頭子就去給你站個臺,免得被甚麼不開眼的老東西給打攪了。”
他一步踏入門戶,身影消失不見。
……
緋紅星系。
那道撼天動地的赤金色光柱,終於開始緩緩收斂。
無盡的世界本源之力,如同百川歸海,盡數沒入靈樞天宮頂端,沒入蘇錦的體內。
蘇錦的意識,從賽亞世界的本源之海中緩緩抽離。
他感受到了。
那層困了他數十年的無形屏障。
此刻,已經薄如蟬翼。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衝擊。
只需要一個念頭。
“破。”
咔嚓。
彷彿是宇宙初開的第一聲脆響,又彷彿是萬物歸墟的最後一聲哀鳴。
那道屏障,碎了。
蘇錦的靈魂、肉身,在這一刻被重鑄。
一股遠超史詩,凌駕於法則之上的全新力量。
在他的存在深處,悄然甦醒。
如果說,史詩是在“借用”和“扭曲”法則。
那麼現在,他,就是法則!
蘇錦緩緩睜開了眼睛。
無限城內,所有建築的光芒都黯淡了一瞬,彷彿在向它們的主人,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戰場之上。
剛剛還在廝殺的統領,白霄、追雲、石巖……
他們望向天宮的方向,眼神中充滿了狂熱與崇敬。
蘇錦的身影,從王座之上一步踏出。
下一刻,他已出現在無限城的上空。
他沒有散發出任何威壓。
但當他的目光掃過戰場時。
萬物。
皆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