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
巴爾皺起眉頭。
“那裡已經被藍星聯盟和輝耀之城重重包圍,我們怎麼過去?”
“而且,那裡的血霧不是已經散了嗎?伊格尼斯和厄喀德娜兩個廢物也死了,那裡還有甚麼?”
“正因為所有人都認為那裡已經安全了,所以,那裡才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瑪爾甘的豎瞳中,紫光愈發妖異。
“你們以為,‘血潮’是那兩個傳奇守護者能弄出來的手筆嗎?”
“呵呵!那道裂縫背後,可是黯星帝國為這個世界準備的,真正的‘禮物’。”
他緩緩地站起身,聲音中透出一股瘋狂的意味。
“不得不說,卡薩那傢伙之前偽裝的真好,呵呵......”
“那是一顆‘世界之種’的失敗品,一個被汙染的、飢餓的、只剩下吞噬本能的位面胚胎。”
“黯星帝國原本的計劃,是讓它悄無聲息地吞噬掉沃瑪世界的核心,將其轉化為黯星帝國的一處永固資源點。”
“但現在,計劃失敗了。”
“可這對我們來說,卻也是一個機會,一個同歸於盡的機會。”
大廳內,所有人都被這個驚天的秘密震得說不出話來。
“既然我們得不到,那就誰也別想得到。”
瑪爾甘張開雙臂,如同一個準備擁抱末日的瘋子。
“我們將集結所有殘餘的力量,轉戰紅土高原。不是為了佔領,不是為了防守,而是為了……喚醒它。”
“我們將去打破它最後的封印,將那個飢餓的怪物徹底釋放出來。”
“既然藍星聯盟那麼喜歡這場勝利,那我們就把整個沃瑪世界,變成他們勝利的陪葬品!”
“魚死網破,同歸於盡。這,就是我為他們預言的,最終的結局。”
巴爾愣住了,她看著狀若瘋魔的瑪爾甘,胸口的獨眼紅光急促地閃爍著。
片刻之後,她的臉上竟然也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大笑起來......
“毀滅整個世界?拉著那群勝利者一起下地獄?這個計劃……我喜歡!總比像老鼠一樣被人追著打死強!”
巴爾的狂態點燃了室內壓抑的火藥桶。
部分同樣失去了一切,只剩下仇恨的領主與職業者也跟著站了起來,眼中閃爍著同樣瘋狂的光。
“沒錯!巴爾領主說得對!”
“既然都得不到,我們還有甚麼可顧慮的!”
“讓藍星聯盟的勝利慶典,變成他們的葬禮!”
狂熱的呼喊聲此起彼伏,但並非所有人都被這股瘋勁感染。
那位先前顫聲發問的三眼族領主,此刻臉色煞白。
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似乎想說些甚麼,但一接觸到巴爾那燃燒著毀滅慾望的獨眼,又把話嚥了回去。
瑪爾甘始終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臉上掛著詭異微笑。
他額頭上的豎瞳緩緩掃過全場,落在了那些面現猶豫之色的人身上。
那道幽邃的紫光沒有蘊含任何殺意,卻讓那些人渾身一僵。
他們明白了。
開口,就是死。
在這裡,要麼成為瘋子,要麼成為瘋子腳下的屍體。
瑪爾甘滿意地收回目光,輕輕一抬手,室內所有的喧囂戛然而止。
“很好。”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那麼……集結軍團。”
接著,他從懷中取出一枚佈滿裂紋的黑色晶石。
那晶石一出現,周圍的光線都彷彿被扭曲吞噬,一股令人心悸的空間波動逸散開來。
“傳奇級傳送道標,‘虛空之種’。”
他輕聲介紹,像是撫摸情人的臉頰,“足以將我們所有人,無聲無息地送到紅土高原的心臟。”
一直沉默的亡靈領主突然開口,聲音乾澀。
“藍星聯盟的情報能力不容小覷,尤其是無限城的那座‘太虛青木宮’……”
“那座宮殿?”
瑪爾甘的笑容更盛了。
“放心,它只會看到一場盛大的佯攻。在它察覺到紅土高原的真相時,一切都將太遲了。”
他舉起那枚‘虛空之種’。
“去吧,將你們最後的部隊,都集結起來。”
“為我們的敵人,獻上一場最盛大的葬禮。”
......
紅土高原。
曾經被無盡血色迷霧籠罩的大地,如今裸露出它原本的樣貌。
土壤是詭異的暗紅色,彷彿被巨量鮮血浸透過千百年,堅硬、龜裂,踩上去會發出“咯吱”的脆響。
空氣乾淨得過分,沒有一絲風,也沒有一粒塵。
紅霧秘境入口周圍。
藍星聯盟與輝耀之城的聯軍已經建立起一座壁壘森嚴的前進基地。
無數靈能炮塔與箭塔的炮口,死死地對準了那道看似平靜的裂縫。
一支奇特的隊伍,正靜靜地矗立在那道秘境裂縫之前。
隊伍的構成涇渭分明。
一方,是輝耀之城的先遣隊。
為首的聖騎士名叫里昂。身著精工打造的曦光聖鎧,手持銘刻著太陽符文的巨盾。
整個人就像一個小型發光體,在這片暗紅色的土地上格外扎眼。
他身後的聖職者們,也個個神情肅穆,周身環繞著淡淡的聖光,如同一群行走的驅魔燈。
另一方,則是藍星聯盟的精英。
最前方,影一安靜地站在那裡,就像一塊沉默的石頭,卻自然而然地成為了這支混編小隊的核心。
他的身後,是“影”,以及一隊靈樞劍使。
瞳,九階靈樞劍使,正閉著雙眼,手掌虛按在劍柄上,細細感受著周圍的環境。
他的心解能力偏向幻術,對精神層面的波動尤為敏感。
“瞧瞧輝耀之城那幫人,”
一名來自其他領主麾下的精銳突擊手,壓低聲音對同伴嘀咕。
“亮得都快把我眼睛閃瞎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太陽掉下來了。”
他同伴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小點聲,那可是聖騎士,耳朵尖著呢。再說,待會兒進了那鬼地方,指不定誰跟誰,亮一點,心裡踏實。”
聖騎士里昂的耳朵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但他沒有回頭,只是平靜地注視著前方那道漆黑的裂縫。
駐防部隊的指揮官小跑過來,向里昂和影一敬了個禮。
“報告!自血霧消散後,裂縫沒有任何能量波動,沒有任何物質溢位,用盡了所有偵測手段,反饋回來的都是‘虛無’。”
“它就……就這麼死了一樣。”
指揮官的聲音有些發乾,“說實話,這比之前冒紅霧的時候還讓人心裡發毛。”
里昂點了點頭,聲音沉穩:“辛苦了。接下來,交給我們。”
影一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頷首。
那名突擊手又沒忍住,悄聲說:“看見沒,這才叫大佬風範,一個點頭就能把天聊死。”
簡單的交接後,里昂舉起了手中的巨盾:“諸位,準備進入。聖光庇佑我們。”
影一則只是抬起手,做了一個簡單的前進手勢。
隊伍無聲地動了起來......
當腳尖邁入那片黑暗的瞬間,一種天旋地轉的錯亂感猛然襲來。
眼前的世界被撕碎成無數光怪陸離的色塊,耳邊響起無法形容的尖銳噪音。
五臟六腑都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扭轉。
但這種感覺只持續了不到一秒。
下一刻,一切豁然開朗。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