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
一道劍光劃過,前方一隻背上長滿灰花的蛤蟆被分成兩半。
它的肚皮還沒落地,裂開的肉裡又鑽出三條細長的舌頭,卷向秦月腳踝。
秦月抬手,機甲右臂彈出短管,藍白色光束貼地掃過,把三條舌頭燒成焦灰。
牛馬看著那兩半蛤蟆還在抽搐,臉有些發綠。
“仙人闆闆。”
她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
“今天這些怪物吃錯藥嗦?走兩步蹦一個,走三步爬一窩,咋個比我們宗門飯點排隊的人還多!”
小玉扭頭問:“你們宗門飯好吃嗎?”
牛馬被問得卡了一下,“重點是飯嗎?”
小玉點頭,“是呀。”
旁邊炸開一聲悶響。
秦月抬起左臂,三十二枚浮游炮從背部掛架展開,對著右側一棟半塌的廢樓齊射。
一隻通體燒著暗紅火焰的骷髏犬被打飛出去,撞碎了半面牆。
秦月推進器一點,人已經貼到跟前,短刀從它下頜扎進去,刀刃高頻震盪,骨架散了一地。
但黑霧開始回捲,意圖將這些碎骨重新拼接回來。
秦月又補了一發掌心炮,碎骨終於化成一灘白粉。
她落回地面,聲音沉了幾分。
“這些東西重新凝聚的速度又變快了。”
牛馬看了一眼剛才那隻被斬開的蛤蟆。
兩半屍體的切面已經長出了肉芽,正往中間蔓延。
她抬手一揮,三柄青靈劍釘下去,把那東西死死紮在地上。
劍身上的火焰灼燒了十幾息,才終於把它燒乾淨。
牛馬一邊收劍一邊罵。
“夜潮一來,這鬼地方跟開了會員一樣,怪物全加強。”
小玉眨了眨眼,“會員是甚麼?”
秦月道,“一種很討厭的東西。”
牛馬附和,“對,還死要錢。”
小玉立馬露出嫌棄表情,“那真壞。”
幾人繼續往西北方向推進,胸前銀葉墜飾的牽引感越來越清楚,看來離對面的人已經不遠了。
突然,巨大的轟鳴聲響起,幾人腳下的碎石都伴隨著震動跳了起來。
整片大地似乎都在往上鼓,一圈圈波紋擠壓著黑霧向著四面八方排開。
緊接著,遠處閃過一道金色的光,然後是密集的撞擊聲。
一聲接一聲,每一聲都讓地面震盪不休。
牛馬看呆了,“這是啥子玩意兒?”
小玉耳朵豎得筆直,“這是有人在地下打洞?”
牛馬扭頭看秦月,“不會是你們的人吧。”
秦月臉色劇變,她太熟悉這種路數了。
不講戰術,不看地形,不管後果。
只要發現強敵,先一拳砸過去,在神國裡,能把救援任務幹成世界改造工程的,整個神國裡只有一個人做得出來。
牛馬眨了眨眼,“咦,看來真的是你那邊的人嗦,那不是好事嗎?你這表情咋跟看見債主上門一樣。”
秦月轉身就走,速度比剛才快了一倍。
“他要是正常救人,當然是好事。”
“但他現在八成在地底追著某個大傢伙打。”
牛馬跟上來,“那也不壞嘛,幫忙清怪。”
秦月看了她一眼,“他要是打高興了,能把這個世界拆了。”
牛馬腳步一亂,差點踩進裂縫,“啥?”
“不管了,我們得趕緊加速。”秦月扭頭,“小玉,馬奎和老胡還能撐住嗎?”
小玉把兩人往上一抖,“能,他們睡得可香了。”
牛馬看了一眼那兩個昏迷的廢土人,一個臉上長出鱗片,一個手臂邊緣冒出細小肉須。
“好,我們必須趕在巴賽克把世界搞垮之前,找到其他人。”
“要不然,沒死在怪物手裡,反倒可能是掛在世界毀滅的餘波上。”
牛馬倒吸一口涼氣。
“你們神國養的都是些啥子變態,仙人闆闆,跑!”
三人不再保留實力,火力全開。
秦月機甲背後的滑翔翼展開,貼地低空飛行。
牛馬腳踩一柄青靈劍,化作一道青芒。
小玉拎起兩個人,雙腿肌肉緊繃,每一次蹬地都能躍出數百米,在地上留下一個個深坑。
沿途的黑霧被金色氣柱攪亂,詭們都陷入了瘋狂。
三人不再躲避,直接強殺,一隻體型龐大的畸變體擋在路中。
秦月機甲火力全開,浮游炮齊射,將其炸成篩子。
一群變異鼠群畸變體從廢墟中湧出,牛馬御劍,劍氣縱橫,在鼠群中犁出一條血路。
一隻長著三顆頭顱的巨蛇從地下鑽出,張開血盆大口。
小玉不閃不避,直接用肩膀撞碎了巨蛇的中間頭顱,硬生生撞穿了巨蛇的身體。
大地的震動頻率越來越高,金色的光柱已經擴散到了她們視線的盡頭。
狂風在耳邊呼嘯,秦月望向前方的黑霧,必須儘快會合到神國的其他人才行。
突然,秦月在空中一個急停,機甲的推進器噴出反向氣流,雙腳落地,在地面犁出兩道深溝。
牛馬跟著停下,劍光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前方的黑霧散開,兩座肉山擋在了去路上。
無數碎裂的器官、黏膜和柱狀肢體堆疊在一起,頭頂垂著人臉般的肉質簾幕,和十七號哨站那隻怪物一模一樣。
但這次,是兩隻,而且體型還更大。
密集的口器同時張開,無形的精神汙染化作實質的波紋湧來。
秦月胸前的銀葉墜飾亮起光芒,擋下精神衝擊,牛馬眉心的劍仙印記閃爍,劍氣護住心神。
“左邊歸你,右邊歸我。”
牛馬雙手結印,烏木劍匣大開,沖天的青色劍氣颳得周圍土石飛揚。
“搞快點!老孃可不想被你們那個變態同伴埋在這個鬼地方。”
秦月抽出腰間短刀,機甲引擎轟鳴。
兩人同時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