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暗的動作不由得一頓。
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這是……強行拔升力量層級的秘法?竟然能將你的力量瞬間推升到這個地步。”
“這……已經觸及十四階的門檻了?”
他眼中的好奇與研究慾望,瞬間壓過了殺意。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蝕暗不驚反笑,甚至輕輕鼓了鼓掌。
“居然還有這種秘法,看起來似乎還沒有副作用。”
“藍星聯盟,你們總能給我帶來一些驚喜。”
蘇錦沒有與他廢話,神解狀態對他而言,消耗並不小。
他抬起手,五指併攏,對著蝕暗遙遙一斬。
沒有劍,但勝似有劍。
一道凝聚到極致,長達百米的金色巨大劍壓。
裹挾著扭曲空間的神威,彷彿能斬斷星辰,撕裂天幕,朝著蝕暗當頭劈下。
面對這足以重創尋常傳奇的一擊。
蝕暗只是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種看到粗糙作品時的惋惜。
“空有其形,未得其神。你的力量,終究還是有些虛浮。”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之上,一點黑暗凝聚。
那黑暗彷彿連通著宇宙的終極,不帶絲毫煙火氣,輕輕點在了那道毀天滅地的劍壓之上。
“啵。”
一聲輕響,彷彿泡沫破裂。
金色的劍壓自與那點黑暗接觸之處開始,迅速變得暗淡、瓦解、消散,最終化為虛無。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卻比任何異象都更讓人心寒。
蘇錦身形一晃,背後光翼的光芒都黯淡了幾分。
即便動用了神解,將自身屬性拔高了五倍,觸及了14階的門檻。
但與15階的差距,依舊還是有著不小的差距。
“看,這就是差距。”
蝕暗攤開手,彷彿一位耐心的導師在教導學生。
“你的力量看似磅礴,但在更強的力量面前,就像沙子堆砌的城堡,一推就倒。”
“能告訴我,這種狀態你還能維持多久麼......”
啟明星號裡。
剛剛燃起希望的眾人,再次墜入絕望。
陳山河的身體晃了晃,嘴角滲出血跡。
那是牙關咬得太緊,崩裂了口腔。
蘇錦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
他看著一臉“我吃定了你”表情的蝕暗。
忽然笑了......
“我說,老先生。”
蘇錦開口。
“你是不是對自己有點太自信了?”
“打架就打架,哪來那麼多廢話,解說得比誰都起勁。”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靠嘴皮子當上這個傳奇的呢。”
“蝕暗”的動作一頓,臉上有些錯愕。
他沒想到,在這種絕對的劣勢下。
對方非但沒有恐懼,反而還有閒心吐槽他。
“逞口舌之利,毫無意義。”
他冷冷道。
“對呀,我也是這樣想的。”
蘇錦臉上忽然露出奇異的笑容。
“所以,熱身……也該結束了。”
“牙尖嘴利!”
蝕暗的耐心終於耗盡,臉色徹底沉下,殺機再起。
蘇錦卻不再看他,閉上了雙眼。
外界的一切似乎都已遠去。
他的意識,沉入一片無垠的星海。
這便是他的心湖。
與白霄那片死寂、冰冷的黑色湖面不同。
蘇錦的心湖,是浩瀚的宇宙。
億萬星辰在他腳下流轉,璀璨的星河如綢帶般環繞。
這裡沒有劍,沒有刀,沒有任何兵器。
有的,只是一片星海。
蘇錦的意志在星海中迴盪。
他在尋找自己的“真名”。
白霄的真名是‘寂滅’,是萬物的終點,是終結。
那我的呢?
我是領主。
我的力量,源於統御,源於昇華,源於創造。
我的王座,在無限城。
我的道路,是無限!
無限!
心念至此,整個心湖星海,剎那間劇烈沸騰!
億萬星辰彷彿聽到了號令,開始瘋狂旋轉、匯聚。
無盡的光與暗,物質與能量,都在向著同一個中心點坍縮、凝聚。
在星海的中央,一個由萬千星辰光輝與最深沉的宇宙暗質共同鑄就的王座,緩緩浮現。
它古樸、威嚴、浩瀚,彷彿自宇宙開闢之初便已存在。
王座的扶手上,雕刻著無數兵種與建築的縮影,它們彷彿活物般在運轉、生息、進化。
王座的靠背,則是一個緩緩旋轉的、由純粹法則構成的“∞”符號。
一道與蘇錦一模一樣的魂體,出現在王座之前。
他沒有像白霄的魂體那般去“拔”甚麼東西。
他只是,一步一步,踏著由星光鋪就的階梯,緩緩走上王座,然後……
坐了下去。
“轟——!”
當他的魂體與王座接觸的剎那,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意志,貫穿了整個心湖宇宙!
一個宏大、威嚴,彷彿蘊含著天地間至高權柄的真名,響徹他的靈魂!
【天命】!
我,即是天命!
戈壁戰場上。
正準備再次出手,將蘇錦徹底抹殺的蝕暗,動作猛然一僵。
他驚駭地發現,四周的法則,開始紊亂!
不,不是紊亂。
是這片天地的‘所有權’......
在這一刻,彷彿被強行篡奪、覆蓋!
一道無形的意志降臨,宣告著,這裡的一切,由祂接管!
蘇錦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眸,已然化作一片深邃的星空。
背後的金色光翼消散。
取而代之的。
是一件由星光與暗影編織而成的、彷彿帝王禮服般的虛幻長袍。
他站在那裡,卻彷彿坐在整個世界的最高處。
“現在,”
他看著面色劇變的蝕暗,平靜地宣告。
“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