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的烈焰,已在沃瑪世界燃燒了整整一月。
藍星聯盟的戰線,如同一張收緊的巨網,每天都在以穩定的速度向前推進。
黯星帝國與三眼族節節敗退。
“地淵之喉”與“熔火之心”兩位傳奇的隕落,加上卡薩與莉莉絲的敗亡,如同四柄重錘,徹底砸碎了敵方陣營的脊樑。
如今,他們只能在瑪爾甘等幾位頂尖領主帶領下,收縮戰線,艱難支撐。
而在西線戰場,霍軍與追雲所率領的無限城軍隊,已經成了所有抵抗者揮之不去的噩夢。
“報告!發現敵方‘熔山工坊’的戰爭構裝體部隊!”
“數量?”
追雲頭也不抬,慢條斯理地用一塊軟布擦拭著他的風雷長弓。
“約一千臺,正在集結!”
高坡之上,追雲放下手中的長弓,嘴角勾起一絲冷峭。
“通知第四、第五射手大隊,目標正前方,‘颶風矢’準備。告訴他們,我只給他們半小時,我要看到那片區域安靜下來。”
傳令兵領命而去。
追雲自己從箭囊中抽出了一支與眾不同的箭矢,箭身漆黑,箭頭卻嵌著一枚雷光繚繞的晶石。
他信手拉開長弓,弓弦拉滿的瞬間,風聲呼嘯,電光大作。
“先給他們開個場。”
話音未落,箭矢已化作一道紫色流光消失在天際。
數秒後,遠方的山谷中轟然炸開一團巨大的雷雲,無數細密的電蛇傾瀉而下,瞬間覆蓋了構裝體最密集的區域。
原本嚴整的鋼鐵方陣登時一片混亂,沉重的巨像在電光中搖搖晃晃,體表的符文護盾明滅不定。
緊接著,才是屬於裂風射手們的表演。
尖銳的破空聲匯成一片,漫天箭雨接踵而至。
那些附著著小型風旋的颶風矢,展現了與它們纖細外形完全不符的恐怖破壞力。
它們輕易撕開了構裝體厚重的裝甲,高速旋轉的氣流在其內部瘋狂攪動,將精密的零件與能量管線絞成一團廢鐵。
高坡後方,一名鎮嶽戟衛扛著自己的長戟,對旁邊的同伴撇了撇嘴:“看見沒,又沒咱們甚麼事兒。再這麼下去,我這胳膊都快掄不動戟了。”
“頭兒,習慣就好。”
旁邊的年輕士兵笑道,“跟著追雲統領打仗,咱們步兵營就是個氣氛組,負責給對面壓迫感就完事了。”
半小時後,戰場上只剩下滿地扭曲冒煙的金屬殘骸。
一千臺戰爭巨像,無一站立,盡數被釘死在原地,成了一座名副其實的鋼鐵墳場。
藍星聯盟的內部頻道,早已成了歡樂的海洋。
“西線戰報速遞!無限城又雙叒叕打穿了一路!他們的蒼霆龍騎簡直不講道理,直接從三眼族的陣地中間衝過去了,留下滿地的電火花和一群抽搐的三眼仔!”
“我親眼所見!他們的盾衛就那麼頂著炮火往前走,對方一個構裝體的全力一拳,盾牌上火星子都沒冒一個,構裝體自己的拳頭倒是碎了,離譜!”
“別提了,現在那些傢伙一看到無限城的旗幟,跑得比誰都快。昨天我們協同作戰,本來準備打一場硬仗,結果我們剛擺開陣勢,對面的亡靈騎士扭頭就跑,一邊跑還一邊散架,那場面,太喜感了。”
“起步白銀階,誰看到能不跑。這麼變態的戰力,也不知道蘇錦領主怎麼弄出來的。”
“現在大家都不叫他們無限城軍團了,都叫‘武裝拆遷隊’,所過之處,寸草不生,建築全無!”
整個沃瑪世界的戰局,藍星聯盟已經佔據了絕對的優勢。
......
而作為這一切的中心,無限城,卻保持著與外界的喧囂截然不同的寧靜。
六級城牆高聳入雲,其上箭塔星羅棋佈,散發著森然的寒光。
城內,寬闊的街道上人來人往,商鋪林立,一片繁榮景象。
領主府內。
會客廳中,蘇錦正坐在主位上,慢條斯理地為對面的客人斟上一杯清茶。
茶水碧綠,熱氣氤氳,帶著一股獨特的草木清香。
他的對面,坐著的正是輝耀之城的守護者,‘光輝之主’阿波羅希。
這位傳奇強者一襲素雅的白色長裙,金色的長髮隨意地披在肩後,少了幾分神聖的壓迫感,多了幾分柔和與知性。
在她身後,站著幾位同樣氣息強大的輝耀之城高階聖職者。
白霄靜立於蘇錦身側,氣息沉穩如淵。
經過一個月的休養,在靈愈聖堂醫師們的精心照料和海量資源的堆砌下。
他因“真名解放”而造成的虧空已經基本補全,只是臉色比起尋常時候,還有些蒼白。
“蘇錦領主,無限城真是個好地方。”
阿波羅希端起茶杯,淺嘗一口,金色的眼眸中帶著幾許。
“亂世之中,還能如此繁盛,殊為不易。”
“阿波羅希冕下過譽了。”
蘇錦笑了笑,“不過是提前多砌了幾塊磚,多備了幾根箭罷了。”
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在場的誰都明白,這份“不易”背後,是何等恐怖的實力與遠見。
簡單的寒暄過後,阿波羅希放下了茶杯,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我這次前來,是為了紅土高原的事。”
蘇錦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
“一個月前,那場大戰之後,籠罩高原的血色迷霧便開始自行消退。”
“根據我們的持續觀察,所有的紅霧最終都退回了最初出現的那處秘境之中。”
阿波羅希的聲音沉靜,卻透著凝重,“如今,那處秘境依舊存在,只是不再向外噴吐紅霧,也沒有其他異象。”
蘇錦凝視,“這可不是甚麼好兆頭。”
“沒錯。”阿波羅希的視線似乎瞥過白霄。
“歷史上的每一次‘血潮’,都需要整個世界付出巨大代價才能勉強將其壓制。”
“像這樣自行退去,前所未有。我總有種不祥的預感,這並非結束,更像是一種……蓄力。”
她頓了頓,眉頭輕輕蹙起:“蘇錦領主,我與輝耀之城的長老們商議後,決定組織一支精銳隊伍,深入那道裂縫,探明其背後的根源。”
“沃瑪世界的命運,不能寄託於敵人的仁慈或未知的僥倖之上。”
蘇錦看著她,這位永恆之城的守護者,即便在局勢看似好轉的現在,依舊保持著清醒的認知和責任感。
“原則上我也是同意的。”
蘇錦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響,“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