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峽谷,名副其實。
峽谷兩側峭壁高聳,怪石嶙峋。
谷中狂風呼嘯,吹得沙石亂飛,發出細碎而持續的噼啪聲響。
風聲穿過狹窄的山道,化作嗚嗚咽咽的尖嘯,似有無數怨魂在此地低泣。
追雲勒住馬韁,抬手示意停下。
他眯起眼睛,目光掃過前方狹窄的谷口。
風正從那唯一的通道中湧出,帶著一絲混合著血腥與塵土的奇怪味道。
“大人,‘影’的兄弟傳訊,磐石城的人已經進了前面的‘一線天’,約莫五十餘人,看裝備是斥候。”
一名裂風射手校尉策馬靠近,低聲稟報。
追雲冷笑道:“五十多人就敢來摸無限城,膽子不小。”
他偏頭看向身側的靈樞劍使小隊。
“你們隨我從正面壓過去。裂風射手,佔據兩側高地,自由射擊,別讓他們跑了。”
“是!”
命令一下,百餘名靈樞劍使翻身下馬,動作輕盈如狸貓。
他們腳尖在崎嶇的山石上輕點。
身形化作一道道白色殘影,悄無聲息地向著谷內疾速潛行而去,彷彿融入了峽谷間的疾風。
而兩百裂風射手則迅速散開。
他們動作矯健,藉助繩索和巖壁上的凸起,幾個起落之間,便如同壁虎般攀上了數十米高的陡峭崖壁。
很快,一個個黑色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峽谷兩側的制高點。
弓在手,箭上弦,冰冷的箭尖在幽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噬人的寒芒,俯瞰著下方狹窄的通道。
追雲亦翻身下馬。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一陣細密的脆響。
他並沒有取出背後的長弓,在他看來,對付那些斥候,還用不著他親自出手。
他身形一晃,便如一道青色的閃電,緊隨在靈樞劍使之後,向著一線天深處疾行而去。
.......
一線天內,磐石城的斥候小隊正小心翼翼地前進。
他們身著土黃色皮甲,手持短弩與彎刀,顯得頗為精悍。
為首的隊長是一名絡腮鬍大漢,正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突然,前方的風聲似乎有些不同。
“敵襲!”絡腮鬍隊長瞳孔一縮,厲聲高喝。
然而,他的警告還是晚了。
最前方的靈樞劍使們已經衝入狹窄的通道,他們甚至沒有給對方舉弩的機會。
只見白影閃動,幾名劍使手中長劍不知何時已經出鞘,帶起一片雪亮的劍光。
“噗嗤!”
“啊!”
慘叫聲瞬間響起。
靈樞劍使的劍法迅捷而致命,磐石城的斥候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切瓜砍菜般放倒一片。
他們的皮甲在灌注了靈能的劍刃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片。
“魂鳴斬!”
一名靈樞劍使低喝一聲。
手中長劍揮出,一道半月形的靈力衝擊波呼嘯而出,瞬間將三名試圖反抗的斥候攔腰斬斷。
兩側峭壁上,裂風射手也開始了他們的表演。
“咻咻咻!”
箭矢破空之聲不絕於耳。
每一箭都對著那些企圖逃竄或反擊的目標而去。
“颶風矢!”
幾名裂風射手同時發動技能,數支纏繞著壓縮氣旋的箭矢射入人群。
箭矢命中地面,轟然炸開。
形成數個半徑三米的小型吸附旋渦,將周圍的斥候吸扯得東倒西歪,陣型大亂。
追雲此時才不緊不慢地進入一線天,看著眼前的景象,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些磐石城的斥候,實力約莫在五階左右,但在靈樞劍使和裂風射手面前,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戰鬥開始得快,結束得更快。
不過一刻鐘的功夫。
五十餘名磐石城斥候便被屠戮殆盡,只有寥寥數人被刻意留下了活口。
此刻,正被靈樞劍使們像拎小雞一樣提著。
“問清楚他們的來路,以及磐石城的具體情況。”
走到一名被斬斷手臂、滿臉驚恐的斥候面前,追雲淡淡吩咐道。
那斥候看著追雲,如同見到了魔鬼,身體抖得像篩糠。
“你們……你們究竟是甚麼人……”
斥侯的聲音有些嘶啞,眼中帶著濃重的恐懼。
追雲挑了挑眉:“現在,是我問,你答。”
他蹲下身,拍了拍對方的臉頰。
“說說吧,你們磐石城,為甚麼要派人來窺探我們?是誰給你們的膽子?”
斥候還想掙扎。
旁邊一名靈樞劍使的長劍已經抵在了他的咽喉,劍鋒森冷的寒意讓他瞬間放棄了抵抗。
很快,追雲便得到了想要的情報。
磐石城,確實是一座傳承級城池,位於無限城正北方向約莫五百里處。
城主名為石破天,是一名十階巔峰的強者,擅長土系靈能。
此次派出斥候。
正是因為城內特殊的警戒法陣,感應到了“影”小隊在附近活動時產生的痕跡,從而察覺到了“天外來客”的蛛絲馬跡。
所以想要摸清底細,同時也是作為一種試探。
“試探?”
追雲冷笑一聲,“既然是試探,那就要付出代價。”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北方。
“領主大人的命令是,把他們伸出來的爪子,一根不剩地全部剁掉。”
“現在爪子剁完了,該去看看爪子的主人了。”
“大人,我們是直接進城嗎?”一名靈樞劍使問道。
追雲搖了搖頭:“不急。傳承級城池,不會那麼簡單。影一統領應該已經有安排了。”
他頓了頓,“我們先過去,找個地方隱蔽起來,看看情況再說。”
“傳令下去,打掃戰場,掩埋屍體,然後全速向磐石城方向前進!”
“是!”
眾人再次出發,朝著磐石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行進了約莫兩個時辰,前方地勢逐漸開闊。
遠遠的,一座巍峨的巨城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
那城牆通體由巨大的青黑色岩石壘砌而成。
高達數十米,一眼望不到邊際,城頭隱約可見巡邏計程車兵和閃爍著符文光芒的防禦工事。
即便是隔著老遠,也能感受到那座城市散發出的厚重與壓迫感。
“不愧是傳承級城池。”追雲喃喃道,眼神卻愈發銳利。
就在此時,幾道模糊的黑影從路邊的陰影中浮現,悄無聲息地來到追雲馬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