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幽靈’編隊！”
“改變航向！”
“目標，洛希國海岸線！”
“給我衝過去！”
“我要看看，他們的底線，到底在哪裡！”
“長官！”
副手大驚失色。
“這會引發戰爭的！”
“戰爭？”
指揮官扭過頭，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
“就憑他們？”
“一群連飛機都不敢起飛的懦夫？”
“去執行命令！”
指揮官的咆哮，在整個艦橋迴盪。
副手渾身一顫，最終還是低下了頭。
“是……長官。”
……
洛希國，海岸聯合指揮部。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盯著主螢幕上，那六十六個正在急速逼近的紅色光點。
“報告！”
一名通訊兵猛地站了起來，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敵機編隊已越過我方警告線！”
“正在朝我方領空高速突進！”
“距離海岸線，不足五十公里！”
指揮部內，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塞繆爾站在螢幕前，面沉如水。
他緩緩舉起了手。
整個指揮部，瞬間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那隻即將揮下的手上。
“他們來了。”
塞繆爾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那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他的手，猛然揮下！
“命令！”
“所有火力單元！”
“開火！”
“給我……把天給我捅破！”
“轟——！！！！”
一聲令下。
洛希國漫長的海岸線上，上萬個偽裝成民用設施的火力點，在同一時間，撕開了偽裝！
大地在顫抖！
數以萬計的“煙花”，拖著長長的尾焰，如同倒灌天際的流星雨。
以一種決絕而慘烈的姿態，直刺蒼穹！
……
“哈哈哈！快看！”
“他們真的放煙花了！”
“我的天，這陣仗，是把全國的煙花都買來了嗎？”
“這是在歡迎我們嗎？太客氣了！”
“幽靈”編隊的通訊頻道里，再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從八千米的高空俯瞰。
地面上萬道火龍升騰的景象，確實壯觀無比。
就像一場盛大到極致的慶典。
飛行員們吹著口哨，甚至有人開啟了錄影功能。
準備把這“友好”的一幕記錄下來，回去當成笑話講。
然而，笑著笑著，他們就笑不出來了。
“等等……”
“這煙花……是不是飛得有點高？”
一個飛行員喃喃自語。
“臥槽！”
“它們……它們還在往上飛！”
“這不對勁！這他媽的怎麼可能！”
所有人的瞳孔，都在瞬間收縮。
只見那數以萬計的光點，絲毫沒有在中途力竭的跡象。
它們突破了雲層，穿過了對流層。
以一種違反物理常識的速度，筆直地朝著他們衝了過來！
八千米！
這個在他們看來絕對安全的高度，在這些“煙花”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一般！
“規避！快規避！”
“蝰蛇”的咆哮，第一次帶上了驚恐！
但，太晚了。
也太多了。
天空，在這一刻被徹底覆蓋。
沒有劇烈的爆炸。
沒有紛飛的彈片。
“噗！”
“噗噗噗！”
無數聲輕微的悶響，在“幽靈”編隊的四面八方，同時響起。
那些衝到極致的“煙花”，在他們周圍爆開。
炸出來的，不是絢爛的火花。
而是……鋪天蓋地的黑色粉末！
一瞬間。
六十六架“幽靈”戰鬥機，就像闖進了一個巨大的墨水瓶。
整個世界，都變成了黑色。
“咳咳！甚麼東西！”
“看不見了！我甚麼都看不見了！”
“我的天！這是甚麼魔法攻擊？”
頻道里，瞬間被恐慌和混亂所淹沒。
飛行員們本能地操縱著戰機，四散奔逃。
但無論他們飛向哪裡，都無法衝出這片濃郁的黑暗。
“報告！我被攻擊了！”
“請求支援！請求支援！”
“這不是高射炮！沒有彈道！沒有破片！”
一個飛行員的聲音帶著哭腔。
“是灰塵！是該死的灰塵！”
“蝰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死死地盯著儀表盤。
引擎正常。
機體結構完整度百分之百。
液壓系統正常。
除了駕駛艙玻璃被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黑灰，甚麼事都沒有！
“都冷靜！”
“蝰蛇”對著通訊器怒吼。
“檢查機體狀況！報告損傷！”
“報告隊長！沒有損傷！”
“我這邊也沒有！就是……視野為零！”
“見鬼！這到底是甚麼玩意兒？”
“是煙花……”
“蝰蛇”的聲音艱澀無比。
“就是煙花。沒有戰鬥部，只有黑色粉末。”
他想不通。
甚麼樣的煙花，能打到八千米的平流層？
甚麼樣的瘋子，會用這種方式來發動攻擊？
他猛地抬頭，看向窗外。
透過被刮雨器勉強清理出的一小塊區域，他看到了讓他頭皮發麻的一幕。
那些黑色的粉末，並沒有散去。
它們在風的作用下，正在緩緩地聚集，收縮！
一個由黑色粉末組成的，巨大到令人絕望的包圍圈，正在形成！
而他們，就在這個包圍圈的正中心！
“這不是攻擊……”
“蝰蛇”喃喃自語，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這是一個籠子！”
他瞬間明白了洛希國的意圖。
他一把推到節流閥，聲嘶力竭地吼道。
“所有單位！”
“拉昇！立刻拉昇高度！”
“衝出這片該死的黑霧！”
“快！快！快！”
“蝰蛇”的命令，是六十六架“幽靈”戰機最後的希望。
引擎的轟鳴撕裂長空。
機頭猛地揚起，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朝著更高、更稀薄的天空衝刺！
九千米！
九千五百米！
一萬米！
儀表盤上的數字瘋狂跳動。
飛行員們死死地咬著牙，感受著巨大的過載。
血液被壓向下半身，大腦陣陣缺氧。
但沒有人敢放鬆。
他們只有一個念頭。
衝出去！
衝出這片該死的黑色墳墓！
“看到光了！我看到光了！”
一個飛行員的驚呼，在頻道里點燃了所有人的希望。
透過駕駛艙頂部的玻璃，他們能看到，那濃郁的黑霧正在變得稀薄。
更高處，是湛藍的平流層。
“我們快成功了！”
“加油！衝破它！”
然而。
希望僅僅持續了三秒。
“咻——”
“咻咻咻——”
更加尖銳，更加密集的破空聲，從下方追了上來。
“不……”
“它們……它們也跟上來了！”
一個飛行???的呼喊，帶著徹底的絕望。
只見下方那片翻滾的黑霧中，再次衝出了成千上萬的光點！
這一次，它們的速度更快，軌跡更穩！
它們的目標，就是他們即將衝出的那片天空！
“不！這不可能！”
“一萬米！這他媽已經是一萬米了！”
“甚麼樣的防空武器能打到這個高度？”
“這根本不是煙花！這是地獄來的催命符！”
恐慌徹底引爆。
他們親眼看著那些光點，精準地在他們頭頂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