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林澈的下一句話，卻讓他整個人，都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不過嘛……”
林澈拖長了語調，臉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我最近正好閒著沒事，研發了一款新的煙花產品。”
“專門用來搞高空大型焰火表演的。”
“名字我都想好了。”
“就叫‘沖天飛龍’系列。”
卡倫的呼吸，瞬間停止了。
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林澈。
“林……林先生……您的意思是……”
林澈對他眨了眨眼。
“意思就是，你們想要的那個‘驚喜’，我已經準備好了。”
“只不過，這批新貨，還有點小問題需要除錯。”
“而且，你也知道，這種高精尖的藝術品，必須在最熟悉的環境裡，才能進行最後的完善和測試。”
卡倫瘋狂點頭，他已經完全理解了林澈的意思。
“您是說……您需要回國？”
“沒錯。”
林澈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我得回我的廠裡去。”
“我的團隊，我的裝置，都在那邊。”
“給我一點時間。”
他走到窗邊，看著遠方天際線上，偶爾掠過的幾個小黑點。
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我會讓那些‘沖天飛龍’，以最完美的姿態，出現在洛希的上空。”
“到時候，天上的那些蒼蠅，就該好好體驗一下，甚麼叫東方神龍的憤怒了。”
宏觀煙花廠。
董事長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周明煩躁地將手中的財務報表摔在桌上。
紙張散落一地。
“又是啟明！”
“又是林澈那個小崽子！”
他一拳砸在厚實的紅木辦公桌上，震得筆筒嗡嗡作響。
桌上的銷售資料，像一根根尖刺，戳得他眼睛生疼。
自從啟明煙花廠推出那些新奇玩意兒之後。
他們宏觀煙花廠的市場份額，就一直在被瘋狂擠壓。
從國內市場，到國外市場。
全線潰敗！
“媽的！”
周明罵罵咧咧地從抽屜裡摸出一包煙，抖著手點上一根。
狠狠吸了一口。
他想不通。
明明都是做煙花的，憑甚麼他林澈就能玩出那麼多花樣？
憑甚麼他就能賺得盆滿缽滿？
就在這時。
辦公室的門被“砰砰”敲響。
聲音急促。
“進來！”
周明沒好氣地吼了一句。
門被推開，副總張皇地衝了進來，額頭上還掛著汗珠。
他手裡，緊緊攥著一疊報紙和檔案。
“周總！”
“出大事了！”
副總的聲音都在發抖。
周明眉頭擰成一個疙瘩，不耐煩地吐出一口菸圈。
“甚麼事讓你慌成這個德行？”
“公司的股價又跌了？”
副總連連搖頭，快步走到辦公桌前，將手裡的報紙，“嘩啦”一下鋪開。
“不是！周總您看！”
“頭版！全是頭版！”
周明不情願地低下頭。
下一秒。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只見那幾份來自不同國家的報紙頭版上，都印著同一張東方面孔。
那張臉，他就算燒成灰都認得！
林澈！
照片上的林澈，西裝革履，正微笑著和一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握手。
背景，是極盡奢華的宮殿。
“這……這是甚麼情況？”
周明一把搶過報紙，眼睛瞪得滾圓。
“這小子花錢買版面，都買到國外去了？”
“他這是要上天啊？”
副總嚥了口唾沫，指著報紙上的小字，解釋道。
“周總，這不是買的！”
“報紙上說……林澈受到了洛希王國國王的親自接見！”
“還被授予了洛希王國的最高榮譽勳章！”
“甚麼玩意兒？”
周明掏了掏耳朵，滿臉的難以置信。
“就憑他？”
“一個賣煙花的？”
“洛希國王腦子進水了？給他發勳章？獎他甚麼？年度最佳竄天猴獎嗎？”
周明覺得這簡直是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話。
一個煙花販子，跑去給國王表演放炮，還能混個勳章回來？
這劇本，三流網文寫手都不敢這麼編！
“不……不是因為煙花……”
副總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一絲神秘和驚恐。
“報紙上說……說林澈……”
“他向洛希軍方，提供了……提供了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幫助洛希王國，打贏了和灰巖王國的戰爭！”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空氣凝固了。
周明臉上的嘲諷，僵住了。
他緩緩抬起頭，死死盯著副總。
“你再說一遍？”
“你說他……幹甚麼？”
“提供武器？”
周明忽然爆發出了一陣大笑。
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哈哈哈哈！”
“老李，你是不是沒睡醒？”
“林澈？造武器？開甚麼國際玩笑！”
“他那個小破廠，我比誰都清楚！”
“除了炸藥，他還能搗鼓出甚麼來？”
“就他那兩下子，還改變一場戰爭的結局？他以為他是誰？軍工大佬嗎？”
周明根本不信。
這太扯了。
太離譜了。
簡直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然而，副總臉上的表情，卻異常嚴肅。
他沒有笑。
他只是默默地，將另一份檔案，推到了周明的面前。
“周總。”
“您再看看這個。”
周明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
他狐疑地拿起那份檔案。
只看了一眼，他的臉色，就徹底變了。
那是一份，由灰巖王國，以及西方几個主要國家，聯合釋出的官方制裁宣告！
制裁物件，赫然寫著。
“啟明煙花廠，及其所有者，林澈！”
制裁理由，也寫得清清楚楚。
“涉嫌向戰爭地區，非法提供高致命性武器，嚴重破壞地區和平穩定……”
周明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他拿著檔案的手，開始微微顫抖。
如果說報紙上的新聞，還可以當成是捕風捉影的八卦。
那這份多國聯合釋出的官方制裁令，絕對做不了假！
這背後代表的，是國家層面的意志！
“這……這怎麼可能……”
周明喃喃自語。
他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受到了劇烈的衝擊。
林澈……
那個在他眼裡，只會投機取巧的黃毛小子。
居然真的，造出了能影響一場戰爭的武器？
而且，還因此遭到了多國聯合制裁？
這……
這他媽的到底是甚麼玄幻劇情！
副總看著周明變幻不定的臉色，湊了過來，壓低了聲音。
“周總，你想啊。”
“如果不是真的，那些西方大國，至於搞出這麼大的陣仗嗎？”
“聯合制裁啊！”
“這說明甚麼？說明林澈乾的事，已經讓他們感到害怕了！”
副總的話，一字一句，都敲在周明的心上。
是啊。
事情，恐怕是真的。
周明癱坐在老闆椅上，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嫉妒，震驚，疑惑，還有一絲……恐懼。
他一直把林澈當成一個強勁的商業對手。
可現在他發現，自己和林澈，玩的壓根不是一個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