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意？
何止是滿意！
卡倫激動得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他死死地攥著林澈的胳膊，那力道，恨不得把林澈的骨頭都給捏碎了。
“我的朋友！我的神！”
“你這是……這是上帝賜予我的禮物！”
卡倫的語速極快，英語單詞像是不要錢的機關槍子彈一樣往外蹦。
“這東西叫甚麼？它叫甚麼名字？！”
林澈被他晃得有點暈，但臉上的笑容依舊從容。
他穩住身形，用一種介紹藝術品的口吻，輕描淡寫地說道。
“它叫，‘滅絕’。”
“滅絕系列煙花，啟明煙花廠最新力作。”
煙花？
去他媽的煙花！
卡倫身後的隨從們，此刻看向林澈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那不是在看一個商人。
那是在看一個披著人皮的戰爭魔鬼！
卡倫卻完全不在乎這東西叫甚麼。
他只知道，他需要這玩意兒！
“林！我需要它！我需要‘滅絕’！”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有些沙啞。
“我們打了整整六年的仗！”
“我們的炮兵部隊，幾乎損失殆盡！”
“我們沒有重炮，沒有足夠的彈藥！”
“你知道嗎？剛才那一下……那一下的威力，比我們一個炮兵連的一次齊射還要猛烈！”
卡倫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那是一種在絕望中看到希望的瘋狂。
“有了它，我們就能把那些侵略者，從我們的土地上，全部趕出去！”
站在一旁的趙坤，聽著卡倫顛三倒四的嘶吼，整個人都麻了。
一個炮兵連？
大哥，你是不是對我們煙花廠有甚麼誤解？
我們這兒是放炮仗的，不是搞炮兵的啊！
這畫風，怎麼越來越不對勁了？
林澈聽著卡倫的訴說，心中瞭然。
果然。
和自己預料的差不多。
這傢伙，是個快被逼到絕路的軍閥。
對於這種人來說，任何能夠增強火力的東西，都是救命的稻草。
更何況，自己給他看的，可不是稻草。
是能直接掀桌子的王炸！
林澈不動聲色地抽回自己的胳膊。
“卡倫先生，既然你對我的產品這麼有興趣。”
“那我們就來談談價格吧。”
一聽到“價格”兩個字，卡倫立刻冷靜了不少。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自己狂跳的心臟。
“對！價格！你說！開個價！”
林澈伸出三根手指。
“這個數。”
“三千米刀。”
“一套‘滅絕’煙花，包含三十六發炮彈和一個簡易發射支架。”
在林澈的計劃裡，這玩意的心理價位是五千米刀。
畢竟，雲爆彈的技術含量，可比加特林煙花高多了。
但轉念一想。
這東西的成本，低到令人髮指。
賣五千，實在是有點太黑心了。
做人，還是要留一線。
三千，一個相對“公道”的價格。
然而。
趙坤聽到這個報價，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三千米刀？
一套？！
要知道，之前賣得最火的加特d林煙花，一套也才一千米刀啊！
這直接翻了三倍！
老闆這是瘋了嗎？
這麼高的價格，人家怎麼可能……
“我買！”
卡倫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就這個價！三千米刀！”
“你能生產多少，我就要多少！”
趙坤：“……”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一次又一次地重新整理。
這個世界，已經變得這麼瘋狂了嗎？
林澈對於卡倫的反應，倒是並不意外。
對於一個快要輸掉戰爭的人來說，錢算甚麼？
只要能翻盤，別說三千，就算一萬，他也會毫不猶豫地買下。
“你不擔心錢的問題？”林澈饒有興致地問。
“錢？”
卡倫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裡帶著幾分粗獷和豪邁。
“我們雖然窮，但我們有的是木頭！”
“那些長了幾百年的原木，挖出來就能換成軍費！”
“更何況，那些所謂的國際社會，除了口頭支援，甚麼都不給！”
“我們根本買不到像樣的武器裝備。”
“你的‘煙花’，對我們來說，就是最重要的戰略級火力支援！”
卡倫越說越激動。
他看著林澈，眼神灼熱。
“林，我的朋友，讓我們來談談第一筆訂單吧。”
他鄭重其事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趙坤的呼吸，瞬間就停滯了。
一根手指？
這是甚麼意思？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
一百萬米刀？
不可能。
剛才那架勢，一百萬絕對打不住。
難道是……
一千萬？！
臥槽！
一千萬米刀的訂單！
趙坤感覺自己有點頭暈目眩，幸福來得太突然了。
他感覺自己的腿肚子都在打顫。
發了！
這次真的要發大財了！
他偷偷拽了拽林澈的衣角，壓低聲音，用顫抖的語氣說。
“澈……老闆……一……一千萬米刀啊！”
林澈面色平靜，但揣在兜裡的手，卻微微攥緊了。
一千萬米刀。
確實是一筆潑天的大單。
然而。
卡倫看著他們倆的反應，卻緩緩地搖了搖頭。
“不。”
“我的朋友，你們誤會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用無比清晰的發音說道。
“不是一千萬。”
“是一個億！”
“一億，醜幣！”
轟！
趙坤的腦子裡，好像有顆炸彈爆開了。
整個人都懵了。
一……一個億？
還是醜幣？
他是不是聽錯了？
還是這個老外瘋了？
他下意識地掏了掏耳朵，滿臉都是不敢置信。
林澈的瞳孔，也在這一瞬間，猛地收縮了一下。
饒是他兩世為人，心性早已磨鍊得無比沉穩。
在聽到這個數字時，心臟還是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一個億！
媽的！
早知道他這麼有錢，老子就該報五千！不，八千！
血虧啊！
林澈的臉上，閃過一絲肉痛。
但很快，他就恢復了平靜。
一個億的訂單，就算單價低了點，那利潤也足夠嚇死人了。
合作，必須合作！
雙贏，這波是雙贏！
“卡倫先生。”
林澈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
“一個億的訂單，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當然！”
卡倫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興奮。
“而且，這只是第一筆！”
“只要你的‘滅絕’煙花，在戰場上能有今天一半的效果，後續的訂單，源源不斷！”
林澈點了點頭。
他看著卡倫，忽然笑了。
“卡倫先生，你是個爽快人。”
“既然你這麼有誠意，那我也不能小氣。”
“三千米刀一套，是零售價。”
“既然你下了一個億的單子，那就算批發價。”
“兩千米刀一套，怎麼樣？”
林澈主動降價。
這一手，直接把卡倫給整不會了。
還有主動降價的賣家？
他愣了一下，隨即狂喜！
“林！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兩千米刀一套！
一個億的訂單，足足可以買五萬套！
五萬套“滅絕”煙花！
那是甚麼概念？
那就是五萬個移動的炮兵連啊！
卡倫彷彿已經看到了，無數的“滅絕”煙花，在他的敵人陣地上空綻放。
那絢爛的“煙火”，將會奏響勝利的凱歌！
然而。
林澈接下來的話，卻給他火熱的心，澆了一盆冷水。
“不過，卡倫先生，我得提醒你。”
“生意歸生意，我們得先把問題講清楚。”
卡倫立刻正色道：“你說。”
“你之前看到的加特林煙花，我們廠裡有充足的儲備，隨時可以提貨運走。”
“但是……”
林澈話鋒一轉。
“這款‘滅絕’煙花，是我們的最新產品，目前……儲備嚴重不足。”
他攤了攤手，表情有些無奈。
“你也知道，啟明煙花廠，只是個小廠。”
“我們之前接過的最大訂單，也才一百萬米刀。”
“一個億的訂單，我們的產能，暫時還跟不上。”
聽到這話，卡倫剛剛燃起的希望，頓時涼了半截。
“那……那怎麼辦？”
“需要多久才能交貨？”
他現在，迫切需要這批“大殺器”來穩定戰局。
時間，就是生命！
看著卡倫焦急的模樣。
林澈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別擔心。”
“為了朋友，也為了這筆訂單。”
“我們啟明煙花廠的生產速度，絕對會讓你大吃一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