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的眼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去雷城的決心,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堅定。
他看向張子墨,語氣急切。
“子墨,我們怎麼從這個鬼地方出去?”
張子墨站起身,目光掃過一臉激動的吳邪。
又落在了跪在地上的王俊義和一旁神情複雜的寬叔身上。
他嘴角微微上揚。
“出路,我當然知道。”
他對著王俊義和寬叔伸出手。
“你們兩個,也別待在這了。”
“收拾一下,跟我一起回十一倉坐鎮。”
王俊義和寬叔猛地抬頭,二人又驚又喜。
十一倉,第二層。
“諸位!安靜!”
丁主管站在臨時搭建的高臺上。
“我們十一倉,傳承百年,規矩森嚴!但今天,卻出了一個吃裡扒外的叛徒!”
“就是白家的小白!”
“她利用職務之便,夥同外人,擅闖死當區!盜走了倉內無數珍寶!”
丁主管舉起手中一份長長的清單,聲色俱厲。
“這是丟失的財物清單!上面每一件,都是我們十一倉幾代人守護的心血!”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甚麼?小白乾的?不可能吧!”
“她平時看著挺老實的啊……”
有和小白相熟的員工,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白家世代忠良,小白更是待人親和,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但人群中,幾個早就安排好的人立刻高聲附和。
“有甚麼不可能的!知人知面不知心!”
“就是!丁主管還能冤枉她不成?證據確鑿!”
“白家的人怎麼了?白家的人就能當叛徒嗎!”
群情瞬間被點燃,大部分不明真相的員工已經從懷疑變成了憤怒。
“抓住她!”
“把她關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
“都給我住口!”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海女拄著柺杖,緩緩從人群中走出。
她在十一倉威望甚高,一出場,嘈雜的聲音便小了許多。
海女看著臺上的丁主管。
“丁主管,你說小白夥同外人,可有人看到她與外人有商有量?”
“那兩個闖入者身手不凡,連子倉的守衛都攔不住。”
“小白一個弱女子,被他們挾持,難道不是很正常嗎?”
“白家世代守護十一倉,忠心耿耿,豈能因你一面之詞,就給她定了叛徒的罪名!”
海女的話擲地有聲,讓原本激憤的人群冷靜了不少。
是啊,白家的功勞,大家有目共睹。
丁主管眼神一寒,心中暗罵這老東西多管閒事。
但他臉上卻絲毫不亂,反而露出一絲冷笑。
“海女。”
“你說她是被挾持了?”
他拍了拍手。
人群中,一個捂著鼻子的主管走了出來。
正是之前在水下倉庫被張子墨一腳踹進海里的那位。
他的聲音因為鼻樑的傷而顯得甕聲甕氣。
“我作證!她根本不是被挾持!”
“我當時就在現場,親眼看到她幫著那兩個外人動手!”
他指了指自己還纏著紗布的鼻子,一臉悲憤。
“我的鼻子,就是被她打傷的!她下手可狠了!這根本就是蛇鼠一窩,早就串通好了!”
此言一出,剛剛平息下去的怒火,再次被徹底引爆!
如果說財物丟失還只是物證,那主管受傷就是人證!
“原來是真的!”
“太可惡了!竟然還打傷自己人!”
“白眼狼!我們十一倉怎麼會出這種人!”
海女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可丁主管手裡,卻握著她的把柄,讓她投鼠忌器,根本無法說出真相!
她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其他幾個站在一旁、始終沉默不語的高層主管。
然而,那些人要麼眼神閃躲,要麼乾脆扭過頭去,假裝沒看見。
丁主管將海女的窘迫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他再次面向眾人,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諸位!我這麼做,不是為了我自己,而是為了我們十一倉的安危!”
“今日若不嚴懲叛徒,明日,就會有更多的叛徒冒出來!”
“到時候,我們百年基業,將毀於一旦!”
他一番話,說得大義凜然,連幾個原本保持中立的高層都微微點頭,表示認可。
小白的處境,已是四面楚歌。
海女心中焦急萬分。
子墨先生還在死當區,小白也和他在一起!
絕不能讓丁主管現在就帶人下去!
這不僅會打草驚蛇,更會讓他們腹背受敵,陷入絕境!
必須拖延時間!
她強壓下心頭的慌亂,再次開口,聲音傳遍全場。
“丁主管,此事尚有蹊蹺!”
“那兩個闖入者,就算有小白接應。”
“又是如何精準地避開所有守衛,直接闖入最深處的死當區?”
“我們十一倉第一層的防衛,甚麼時候變得如此不堪一擊了?”
海女的質問,讓不少人冷靜下來。
是啊,這說不通。
十一倉的防衛何其森嚴,外人想進來都難如登天,更別提是直奔死當區了。
然而,丁主管聞言,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慌亂,反而露出一抹眾人看不懂的自責。
他對著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
“此事,是我的失職!”
“我作為第一層的管理者,防衛疏漏,我難辭其咎!”
他直起身,朗聲道:
“我宣佈,我自罰半年薪水!所有第一層防衛人員,罰薪一個月!以儆效尤!”
這一手,玩得實在漂亮。
他主動攬下所有責任,一副勇於擔當的模樣,瞬間贏得了所有人的好感。
而罰薪的舉動,更是將所有防衛人員的怒火,徹底轉移到了“罪魁禍首”小白的身上!
“丁主管英明!”
“這跟您沒關係!都是那叛徒的錯!”
“對!抓住白昊天!不然我們的薪水就白罰了!”
群情再次激憤,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海女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她知道,大勢已去。
她悄然後退半步,對著身後一名心腹手下,比了一個手勢。
那手下心領神會,退入人群,消失不見。
——發暗號!通知下面的人,第一層要下去了!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高臺之上,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眾人一驚,紛紛抬頭看去。
只見一名身穿灰色長衫的老者,不知何時站到了臺前,正是不常露面的十一倉元老,張明。
張明目光掃過全場,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閉上了嘴。
丁主管也立刻躬身行禮:“張老。”
張明緩緩開口。
“白家世代忠良,功勳卓著,不是爾等可以隨意詆譭的。”
丁主管心中一凜,連忙附和道:
“張老說的是!此事是白昊天一人所為,她利慾薰心,背叛十一倉,想必是瞞著白家做的!”
“我們絕不會牽連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