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撬開一瓶,一股酒香瞬間瀰漫開來。
“嘿!真是好東西!”
兩人也顧不上心疼,直接用這些百年佳釀沖洗傷口,然後撕下乾淨的衣角簡單包紮了一下。
處理完一切,胖子點燃了火車車廂。
熊熊大火沖天而起,將整個區域照得亮如白晝。
然而,這巨大的動靜,也驚動了死當區深處的存在。
就在眾人準備喘口氣的時候,張子墨的耳朵突然一動。
他的超級聽力捕捉到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那聲音由遠及近,速度極快!
“有人過來了!”張子墨沉聲道。
眾人立刻警惕起來,握緊了武器。
張子墨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遠處的黑暗中,一道黑影正朝他們這邊跑來。
而在那人身後,跟著一片湧動的黑霧。
“是……蠱蟲!”小白看清了那片黑霧的真面目,臉色一白!
隨著那人跑近,藉著火光,小白驚撥出聲:“是寬叔!”
那人身上穿著的,正是十一倉的制服!
吳邪心頭一震:“寬叔?”
“他是以前十一倉的倉員,當年受張大佛爺首肯,留下來看守這片死當區。”
張子墨迅速解釋道,“三叔當年和他有過命的交情!”
吳邪的瞳孔驟然一縮!
是三叔的線索!
眼看寬叔就要被身後的蠱蟲黑霧追上,吳邪雙眼赤紅。
他衝進了那片黑霧之中!
胖子眼睜睜看著吳邪的身影被那片蠕動的黑霧徹底吞噬!
“他媽的,吳邪你又上頭!”
胖子急得雙眼通紅,抄起工兵鏟就要跟著衝進去。
“別動!”
張子墨一把拉住他,“進去就是送死!”
“那怎麼辦?!”胖子吼道。
“火!”
張子墨一個字,點醒了胖天王。
“對!火!”
胖子一拍大腿,也顧不上心疼了,直接抄起一瓶酒,用工兵鏟“砰”的一聲砸開瓶口。
他扯下自己身上還算乾淨的一塊衣料,浸透了烈酒,飛快地纏在吳邪丟下的撬棍一頭。
“火機!”
小白立刻掏出防風打火機遞了過去。
“呼——”
一道火焰猛然竄起!
“天真!接住!”
胖子將這支火把奮力扔向了黑霧中心!
“滋啦——”
火焰與蠱蟲接觸的瞬間,發出了類似烤肉的焦臭聲!
吳邪正揮舞著手臂,艱難地抵擋著,火把的出現為他爭取了喘息之機。
他一把抄起火把,用力一揮!
火焰驅散了黑暗,那些細小的蠱蟲發出尖銳的嘶鳴,潮水般退。
,轉眼間消失在了遠處的黑暗裡。
危機解除。
寬叔渾身是傷,倒在了地上,昏了過去。
“老頭!醒醒!”胖子過去拍了拍他的臉。
寬叔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感覺怎麼樣?我們是來救你的!”吳邪喘著粗氣說道。
誰知,寬叔聽到這話,眼中非但沒有感激,反而騰地一下冒起了火光!
“誰讓你們多管閒事的!”
“我跟它們談了幾十年!幾十年!眼看就要和平共處了!全被你們這群小兔崽子給毀了!”
胖子都看傻了。
這老頭怕不是被蟲子把腦子給啃了吧?
“嘿我這暴脾氣!老頭你恩將仇報是吧?”
“寬叔!你冷靜點!我們沒有惡意!”吳邪急忙解釋。
“滾!都給我滾出死當區!”寬叔狀若瘋魔,根本不聽勸。
張子墨眉頭一皺,這老頭是三叔的故人,不能用強。
他朝小白使了個眼色。
小白會意,立刻從懷中取出一塊古樸的令牌,高高舉起。
“寬叔!你看這是甚麼!”
寬叔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死死地盯著那塊令牌,雙眼瞬間瞪得溜圓。
臉上的憤怒,在剎那間變成了震驚!
“噗通”一聲!
寬叔手裡的鐵棍掉在地上,跪了下去,對著張子墨的方向,行了個大禮!
“屬下……屬下叩見……佛爺!”
他聲音顫抖,帶著哭腔,彷彿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
眾人面面相覷。
佛爺?
胖子最先反應過來,咧嘴一笑,指著張子墨對寬叔說:
“老頭,你可看清楚了,這位不是佛爺,是咱們十一倉的新主人,張子墨!”
他又指了指吳邪。
“還有這個,是你老夥計吳三省的親侄子,吳邪!”
寬叔猛地抬起頭,渾身一震,目光在張子墨和吳邪臉上來回掃視。
他仔細端詳著吳邪的眉眼,喃喃道:“像……真像……你果然是三爺的後人。”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搞錯了,老臉一紅,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對著眾人連連作揖。
“誤會,都是誤會!我不知道是新主人和三爺的後人來了,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吳邪現在沒工夫跟他客套:
“寬叔,我們這次來,是為了追查M計劃和王俊義。”
聽到“王俊義”三個字,寬叔的神色瞬間緊張起來。
“他……他確實在這裡。”
“M計劃的名單也在他手上?”張子墨追問。
寬叔臉色凝重地點了點頭,隨即又勸道:
“主人,這地方太兇險,你們還是原路返回吧。王俊俊義那傢伙,交給我來處理就行!”
小白在一旁聽著,忍不住插了一句。
“寬叔,076號火車上那個鬼子粽子,已經被我們解決了。”
寬叔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甚麼?!”
他失聲驚叫,滿臉的難以置信。
“你們……你們把那東西給解決了?”
“那可是……那可是我們十一倉上百年都不敢碰的大凶之物啊!”
他看向張子墨的眼神徹底變了。
能解決掉那個東西,這位新主人的實力,簡直深不可測!
寬叔深吸一口氣,不再有任何猶豫,對著張子墨一抱拳。
“新主人神威!是老朽有眼不識泰山!”
“我這就帶你們去找王俊義!”
在寬叔的帶領下,眾人很快來到了一處奇特的地形。
兩面是高聳入雲的巖壁。
中間只留下一道縫隙。
“這裡就是一線天。”
寬叔指著巖壁上一處黑黢黢的洞口,“王俊義就在裡面。”
那洞口彷彿一隻怪獸張開的巨口,深不見底,還不斷往外冒著寒氣。
胖子搓了搓胳膊。“我靠,這地方怎麼跟個大冰櫃似的。”
吳邪眉頭緊鎖,感受著周圍環境的變化。
“不對勁,這裡的氣壓很低,而且越往裡走,溫度和氣壓會越低。”
寬叔點了點頭,神色凝重。
“沒錯,這個山洞呈喇叭形向內延伸,裡面的環境非常惡劣。”
“沒有特殊的方法,根本撐不了多久。”
張子墨沒有猶豫,率先邁步走了進去。
洞內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