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白昊天立刻否定。
“那些貨箱下面連著感測器!”
“只要感受到不正常的外部受力,整個水潭裡的水都會瞬間通上高壓電!”
“我們下去就成了電烤魚了!”
嘶!
無邪和胖子倒吸一口涼氣。
這機關也太他孃的歹毒了!
“那怎麼辦?等他們來抓我們?”胖子急得團團轉。
“一定有辦法的。”無邪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
“感測器是感應‘失衡’對吧?”
“如果我們用幾根繩子從不同方向同時發力,再用鉛塊配重。”
“讓貨箱在移動的過程中始終保持一個微妙的平衡,是不是就能騙過感測器?”
“水下作業的話,還需要一套小型的電焊裝置切割固定點……”
他越說越快,一個複雜又精密的方案在他腦中迅速成型。
白昊天聽得目瞪口呆,半晌才艱難地說道:“理……理論上是可行的。”
“但是,這需要天衣無縫的配合,稍微有一點誤差,我們就全完了!”
在幾十個手持電擊棍的鞭工追捕下,完成這麼高難度的水下作業?
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無邪也沉默了,他知道這個方案的難度。
就在氣氛陷入僵局之時,一直沉默的張子墨,忽然開口了。
“或許,不用那麼麻煩。”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他。
只見張子墨的目光深邃,似乎想到了甚麼。
他緩緩抬起手,伸進了腰間一個防水的小包裡。
佛爺當年將十一倉交給他時,除了印信,還給了他一把鑰匙。
一把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有些陳舊的黃銅鑰匙。
佛爺說,這把鑰匙能開啟十一倉裡任何一把鎖。
張子墨之前一直以為這只是個象徵性的說法,但現在看來,或許別有深意。
如果說,整個十一倉的機關係統是一個巨大的“鎖”,那麼,會不會有一個總的控制器?
一個能讓所有規則都失效的……“鑰匙孔”?
在眾人疑惑的注視下,張子墨從防水包裡,緩緩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把鑰匙。
無邪和胖子都愣住了。
“不是,小哥……都這時候了,你掏把鑰匙出來幹嘛?”
胖子一臉懵逼,“咱們現在是被人堵門了,不是忘帶家門鑰匙了。”
無邪也皺起了眉,他同樣沒看懂張子墨的操作。
一旁的白昊天卻像是看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東西,一雙杏眼瞪得溜圓,連呼吸都停滯了。
她死死地盯著那把黃銅鑰匙,嘴唇哆嗦著,半晌才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
“這……這是……十一倉的……萬能感應鑰匙?”
她的聲音都在發顫,充滿了震驚。
萬能感應鑰匙?
無邪和胖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茫然。這是個甚麼玩意兒?
“甚麼萬能鑰匙?”
胖子忍不住追問,“這玩意兒比槍還好使?”
“何止是比槍好使!”
白昊天激動得臉都紅了。
“傳說這把鑰匙是十一倉的最高許可權憑證!”
“它本身就是一個獨立的感應器,可以模擬任何許可權,無視所有規則!”
“只要有它在,甚麼感測器,甚麼高壓電,全都會自動失效!”
嘶!
這下輪到無邪和胖子倒吸涼氣了。
鬧了半天,人家小哥手裡攥著的是個官方外掛!
“我操!子墨,有這種好東西你怎麼不早拿出來!”
胖子一拍大腿,感覺自己剛才為了那個“水下平衡作業”方案絞盡腦汁的樣子,簡直像個傻缺。
張子墨沒理會他,只是平靜地看著白昊天。
他知道這把鑰匙不凡,但具體有甚麼功用,佛爺當年並未細說。
現在看來,白昊天的解釋,應該八九不離十。
白昊天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一種粉絲見到偶像拿出絕版周邊的狂熱。
她看著張子墨的眼神裡,簡直在放光。
不愧是主人!連這種只存在於傳說中的東西都有!
胖子見狀,嘿嘿一笑,湊過去勾住張子墨的肩膀,一臉得意地對白昊天炫耀道:
“小白妹妹,別大驚小怪的。子墨身上的好東西多著呢,那條虺巳可比這鑰匙厲害多了。”
虺巳?
白昊天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這是甚麼東西?聽起來像個……動物的名字?
她疑惑地眨了眨眼,看向胖子。
胖子擠眉弄眼,壓低了聲音,用一種男人都懂的語氣說道:
“那傢伙,平時都盤在子墨腰上,可厲害了!又粗又長,力氣大得很!”
轟!
白昊天的腦子瞬間炸了。
盤……盤在腰上?
又粗……又長?
力氣還……很大?
這些詞彙組合在一起,再配上胖子那猥瑣的表情。
瞬間就在她腦海裡勾勒出了一幅不可描述的畫面。
她的臉“唰”的一下,從耳根紅到了脖子,像一隻被煮熟的蝦子。
“你……你們……流氓!”
她結結巴巴地罵了一句,連看都不敢再看張子墨一眼,猛地轉過身去,背對著眾人。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把胖子和無邪都搞蒙了。
“哎?不是,小白妹妹,我怎麼就流氓了?”
胖子一臉無辜,“我說的是實話啊!”
張子墨的嘴角不易察覺地抽動了一下。
他面無表情地瞥了胖子一眼,然後對白昊天解釋道:“他說的是虺巳,我的寵物。”
這句解釋,非但沒有起到任何安撫作用,反而像是火上澆油。
把那種東西……當成寵物?
會長他……他平時都玩得這麼變態的嗎?!
白昊天腦子裡更亂了,各種亂七八糟的念頭瘋狂湧現。
讓她本就通紅的臉頰燙得幾乎能煎雞蛋。
她感覺自己再待下去就要原地爆炸了。
“我……我去看看他們來了沒有!”
白昊天丟下這麼一句前言不搭後語的話,捂著臉,頭也不回地跑出了更衣室。
胖子撓了撓頭,滿臉費解:“這姑娘咋了?我說錯啥了?”
無邪在一旁扶額長嘆,一臉“我怎麼會認識你這種蠢貨”的表情。
“胖子,你這張嘴,遲早被人撕了。”
“我冤枉啊我!”胖子委屈地大喊。
“我說的是那條小蛇!小蛇!你們思想怎麼就那麼齷齪呢?”
張子墨已經懶得理會這個活寶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已經到了門外。
片刻之後,更衣室的門被推開,白昊天又走了回來。
只是這一次,她的臉上多了一個黑色的口罩。
將她大半張臉都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還在閃躲的眼睛。
她不敢看張子墨,只是低著頭,悶聲悶氣地說道:
“主人,他們……他們已經把外面包圍了。”
“嗯。”
張子墨應了一聲,將那把黃銅鑰匙重新收好,“走吧。”